第一百一十二章 艱難的選擇

  楊林沒有絲毫鬆懈，以更加專注的狀態，等待著神火秘術第四卷內容的重現。

  可是，令楊林驚訝不已的是，出現的不是第四卷神火秘術的講解，而是直接浮現出了第五卷的內容。

  「竟然......是第五卷！」

  楊林臉上難掩驚訝之色，只見一座座火焰山上，怒火滔天。

  無數金色的曲線，一條條詭異的浮現在火焰消失的剎那。

  這些詭異的曲線，正是楊林現在很熟悉的古文字。

  而文字描述的，就是是神火秘術第五卷內容。

  楊林驚喜不已，沒想到，還有這個好處。

  看來老者的話果然不假，考驗中，有著無盡的機遇，豐厚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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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神火秘術第五卷的內容，出現不到五分之一，楊林駭然色變。

  「壞了，我不應該太貪心！」

  楊林抬頭看著遠方，然後盯著天際中央的火焰旋渦。

  火焰旋渦的中央，赫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火焰之眼。

  也許那火焰之眼，早就存在於那裡，只是隱藏在虛空中，楊林無法感應到。

  而現在，原本是一片虛空的火焰旋渦中央，懸掛著一隻神靈般的眼睛，冷冷的俯視著下方。

  它並不是「看向」楊林，而是發散的目光，俯視螻蟻般的俯視蒼生。

  但楊林卻在那目光的注視下，突然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可惡，卑鄙，無恥......

  各種負面的情緒，瞬間充斥著楊林的心胸。

  「不好！」

  楊林大叫一聲，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及時的醒悟了過來，可是依然受了暗傷。

  楊林這才發現，神眼的目光，最開始，是隱形，但是目光從「神眼」出散射出來後，經過大約一半的距離，竟然產生了顏色。

  從無色，慢慢的呈現出淡淡的嫩白色，然後目光的末端，卻間變成蒙蒙的金色。

  從整體上看，朦朦朧朧的金光，自上而下，從無到有，籠罩下方。

  金光中蘊含著恐怖的意志，出現了跳躍性的增強。

  「這種程度的意志威壓，衝擊太強了！我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楊林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焦急不已，他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如此恐怖的威壓，絕對完全超越了陰陽境界大成的修士，至少是大能尊者，仿佛有著刻骨的仇恨，狠狠的瞪著自己一般。

  但楊林咬牙發狠，暗暗道，「如此玄妙的神火秘術，如果我沒有發現，也就罷了，但是既然已經發現，並且出發了它的出現，就決不能錯過！」

  在東古神地，為了一種稍微高級一點的功法，無數修士捨生忘死，拼命爭奪。

  楊林不可能忘記，青鸞封仙殿出世之時，大能聯手，修士多如牛毛，要寶貝不要性命的情形。

  當時，楊林無法理解，如果沒有性命了，得到在珍貴的寶貝，有什麼用呢？

  但是現在，楊林忽然明白了，這是修煉者的執著。

  這是對於變強的渴望。

  與其以一個弱者的身份苟活，不如搏一把。

  要麼得寶，從此變強；要麼死亡，早死早超生！

  修煉者，如果沒有了這份執著，他也無法達到至高的境界。

  有時候，明知道是不可為，卻悍然前往。

  在旁人眼中，是赴死而已。

  但對於當事之人，其中的執著與執念，何足為外人道？

  火焰如同暴怒的火龍，瘋狂的扭動。

  無數複雜的符文，若火焰上綻放的一朵朵火蓮花；如同火龍上點開的一雙雙的龍之眼——

  神火秘術第五卷，不但出現的速度極快，而且無形中，散發出一股超強的壓力。

  似乎與天空中出現的神眼相呼應。

  而且，開始出現了新的符文，楊林從來沒有見過的符文。

  此刻，他心中有些懷疑，新出現的曲線符文，到底是古老的文字，還是古老的符籙。

  但與此同時，感受到壓力的楊林，也感受到一股極致的美麗。

  那是大道之美，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而這股美麗，帶來的，是更加強大數倍的壓迫感！

  宛如高聳入雲的巍峨巨山，轟然砸了下來。

  而且不止一座，緊接著而來的，是連續不斷砸下的巍峨巨山。

  直接壓迫這楊林的神念，直欲把楊林的神念徹底壓垮，把他的意志徹底碾壓至破碎！

  「神火秘術，第五卷，我一定要拿到！」

  「頂住，頂住，頂頂頂——」

  楊林神念分化，神念化絲，神念成網，他心中怒吼著反抗。

  他嘴角滲出了縷縷血絲，但楊林渾然不覺。

  他雙目圓睜，眼角地下紅淚，但是神禁魔眼，不顧代價的全力張開。

  他鬚髮倒立，發尖噴灑出絲絲紅色霧氣，那是身體的精血，在巨大的碾壓之力下，向體外揮灑。

  但是，終於，最後......

  神火秘術，第五卷內容，完整的顯露出來！

  「嗷嗷嗷——」

  就在這時，楊林慘叫一聲，異常恐怖的神念衝擊，終於令楊林臉色煞白，他全身顫抖著墜落。

  但是猩紅的嘴角，卻露出滿足的笑容。

  神火秘術第五卷，終於還是到手了。

  可他現在的笑容，只是令他的臉，變得愈發猙獰！

  當然，楊林不可能感覺到這一點。

  他只感覺到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然後直接失去了意識。

  九空靈塔第五層這種程度的意志碾壓，已經超出楊林能夠承受的極限許多。

  儘管在陷入昏迷的最後那一剎那，楊林在心中吶喊：

  「不，不不不，絕不！」

  「千載難逢，萬載難逢的機會，決不能就此放棄！」

  「必須堅持，再堅持，哪怕多一秒中！」

  「一定要！堅持！」

  但還是，轟然倒塌在地上

  ......

  東古神地，費鐵城外。

  此刻繁星滿天，月如銀盤。

  費鐵城外，有一座山，名無涯山。

  無涯山下無涯澗，羅洛盤膝閉目，胸膛起伏，伴隨著那悠長的吞吐呼吸，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這是鐵家的體脈鍛鍊之法。

  鐵家的體脈鍛鍊之法，源出於當年的鐵骨魔功，鐵岩根據自己修煉的心得改進，創立一套專門用於煉體，也只能用於煉體的功法。

  當然，鐵骨魔功中的「魔」字，肯定被去掉了。

  羅洛年齡稚嫩，今年才僅僅十一歲。

  但是三年前，他還只有八歲，便毅然踏上未知的征途，足見他性格之堅韌，世所罕見。

  苦難，使人成長。

  磨礪，令人早熟。

  比同齡人吃了更多的苦，也經歷的更多，讓他的心智，擁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

  而每日生活在別人白眼譏諷之間，以他心性，想要忍耐時，能夠忍住。

  但，忍字頭上一把刀。沒人願意平白挨刀！

  當他決定要改變時，如何能再忍？也不需要再忍。

  不過羅洛明白，只有更為刻苦鍛鍊靈體，並且獲得成果，才能證明自己。

  至於證明什麼，羅洛反而說不出來。

  奈何鍛鍊足有兩年之久，還沒有察覺到一絲天地能量進入靈體的感覺。

  羅洛如此資質，別說與師尊其它的弟子相比，差異之大有如雲泥之別，就連普通的鐵家弟子，都稍有不如。

  足足三個時辰，直到雙腿血脈淤塞，腰肢酸疼難忍，遠處天際隱隱發白，羅洛還是一無所獲。

  睜開眼睛，眸子當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芒，羅洛深深的吐了口濁氣。

  「又是一整個晚上了，卻未有任何收效，難道，自己真的是天資愚笨之人麼？」

  熟悉的困頓之感頓時襲來，羅洛臉色一白，狠狠的錘了被露水打濕的草地一拳，低聲喃喃道：

  「又是這該死的狀態，修煉近三年之久了，卻毫無建樹，難道便是因為這種狀態？三年前，師尊又為何執意收我為徒呢？」

  羅洛雖然資質愚鈍，但是他腦子並不傻，相反，羅洛心思細膩，近乎敏感。

  說句不好聽的話，羅洛頗有城府心計。

  在鐵家三年，羅洛雖然默默無名，但是見多識廣，很多事情心裡明鏡似的，只是嘴巴不說出來罷了。

  羅洛認為，鐵岩絕不是無聊到善心一發，就救助孤苦兒童之人。

  否則，這天下的孤苦兒童那麼多，就是不大的費鐵城也不少，鐵家上下，不可能只有他羅洛一個人存在。

  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但是三年的事實，卻令羅洛找不到絲毫頭緒。

  這時，疲倦困頓如潮水一般湧來，眼皮上下打架，羅洛死死咬著嘴唇，嘴角兒甚至都隱現血跡，還是抵擋不住那綿綿困意。

  良久，羅洛一聲長嘆，他緩緩站起身來，然後跌跌撞撞的向著山下走去。

  辰時末，兩個時辰的沉睡過後，羅洛睜開眼睛。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絲毫更加深邃了，只不過其中卻蘊著一絲無奈，羅洛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刺進肉中，渾然未覺。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羅洛緩緩鬆開拳頭，緊繃著的身體，這才稍稍放鬆，然後扭過頭來，道：「請進。」

  畢竟是擁有者高貴「輩分」的鐵家先祖鐵岩子弟，那天，雕花被鐵傲一掌拍碎後，當天下午，就換上了一扇楠木紋門。

  楠木門上，雕欄玉砌，古樸大方。

  房門打開，一個濃眉大眼，長相頗為憨厚的少年，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看了一眼屈膝坐在床上的羅洛，笑了笑道：「羅洛兄弟，怎麼了？那天在演武場上，怎麼沒看到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當時鐵老祖，還問起來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