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原因？

  族老面色微變，驚訝道，「這......楊兄弟，這可是傳說中的通靈彩鹿？」

  紫臉村長目光一縮，同樣驚詫道，「不錯，如果我沒看錯，正是通靈彩鹿，傳說中此獸極為稀少，遇上全憑運氣，而且異常警覺，速度奇快，便是統領級別的強者，也追不上！就這麼吃掉，卻是可惜了，如果楊兄弟同意，我願意以大價錢，買下此獸！」

  只有風老，神色微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碧綠靈獸，然後看了一眼楊林。

  楊林搖搖頭，笑道，「不必了，說實話，錢財於我用處不大，重要的是開心，你們不來，我也會拿出來與姬老闆分享。現在讓姬老闆烹飪美味，剛好是時候。」

  紫臉村長還要想說什麼，族老阻止道，「毅旭村長不必多言，我們三人，能夠有此口服，便應該感謝楊兄弟。楊兄弟，墨河村人，多為万俟族人。我叫万俟晨貴，為村中族老，這位是万俟建士，村中風老，他叫万俟毅旭，是墨河村長，也是万俟族長。」

  楊林道，「在下姓楊，名林，不過万俟三老，可是為了姬家老頭這小店而來。」

  万俟晨貴道，「也是，也不是，此事還是有風老万俟建士來說吧，他是族中風水師。」

  楊林點點頭，自從他無意間得到山河神塋錄之後，對風水之事，不知不覺間，也有了興趣去了解，只是風水師極少，而且風水師大多低調，平常難得一見。楊林根本就沒有可能去接觸。此刻正好有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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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建士的聲音低沉，他看了一眼楊林，說道，「上有大道，我等凡俗之人，沒有修煉之福，無力逆天，便更需依靠風水來成事，好則承其恩澤，壞則受其懲罰。」

  楊林聞言深以為然，但他沒有說話。

  万俟建士繼續道，「風水，簡而言之，就是風與水，風無相水無形，囊括山川地理，大江河海，天地自然而成形勝之勢，內藏神韻，修風水，實際上，修的是命勢。我們万俟一族，要想有出頭之日，靠的只能是承受風水恩澤。傳聞天下有九龍，稱為九條大龍，九龍拱珠，是最大的風水之勢，其中一龍，便經過此處。」

  楊林訝然，看來万俟族逼迫姬流遷走，確實有他的原因，不過不管如何，這手段卻也太過低劣。

  楊林問道，「万俟建士先生所說，墨河鎮，位於龍脈之上？」

  万俟建士點點頭，道，「龍脈廣大，墨河鎮只是龍脈上一點，大龍之下，楊兄弟遊歷天下，想必有所耳聞，有無數小龍，或可稱之為潛龍。」

  楊林道，「說法或有不同，但是所指代的事實，卻是大同而小異。」

  万俟建士拿出一塊獸皮，上面描繪著簡陋的線條，可以看出來，那些線條，代表著山川河流。

  万俟建士指著獸皮簡圖，繼續道，「此地圖上的山脈，代表著就是墨河鎮周圍的那兩道山嶺，向兩側無限延伸，大致平行，中間這一條黑線，就是運河。對於墨河鎮來說，運河就是小龍，而此店剛好在龍脈的頭頂，潛龍勿用，終有飛天之日，但是潛龍若是被鎮壓，則永遠飛不起來。」

  楊林深吸一口氣，道，「万俟先生的意思，是否在說，姬流占據墨河鎮龍脈核心，從而破壞了風水之勢，所以要讓他搬離這裡嗎？」

  万俟建士點頭道，「老朽正是此意！」

  楊林目光一閃，道，「那麼為何此前，姬家小店一直在這裡，或者說，當初他們選擇此處開店時，你們沒有提出來呢？卻到了現在，人家老者垂垂老矣，少者手無縛雞之力，不是欺負人嘛？」

  万俟建士搖搖頭，道，「此是其一，楊兄弟是遊歷者，相對於我等山野之民來說，乃是神通廣大之人。姬家祖上選擇此地，對我們万俟一族，並無什麼不好的影響，甚至有好的影響，但是十年前開始，姬流的兒子和媳婦，意外身亡後，姬流與姬小莉，無力承受龍脈龍氣，從而導致陰陽失衡，壞了整個万俟鎮的風水。若是姬流家中有精壯之士，我們不但不會請他們離開，而且會把他們當成貴賓。實際上也是如此，姬家每一代族人，在墨河鎮都有著崇高的地位。」

  楊林心中一震，道，「如此說來，他們是不得不搬離祖上之地嘍？」

  万俟建士卻再次搖頭，「以前是這樣，但現在不需要了。」

  楊林奇道，「為何？」

  万俟建士道，「前面說過，風無相水無形，風水無時無刻不在變化，你從外面來，剛好到達我万俟族，第一個落腳之處，就是姬家老店，風水在你到達此地之際，便有了無形變化。因此，你若能夠在此里住下，承受那龍脈氣息，調和陰陽，姬家老小，便不需要搬離，你若離開，必然陰陽之氣紊亂，非是我等不講道理，而是事關万俟一族未來。」楊林看著万俟建士，默默道，「我遲早是要離開的，但是如果一定要幫姬流留住這老店呢？」

  万俟嘆息一聲，道，「此事我不知道，我只是勘測風水，闡明厲害關係，如何決定，我也不會插手。」

  万俟辰貴道，「你走了，他們也不需要伴奏，剛才風老說過，風水是可以改變的，只要龍氣匯聚之地改了，或是姬家有後人長大，此事便算了解。實際上，說了這麼多，老朽等前來，一是為了解釋黃風的衝突，原本只是一件小事，黃風不會做事，愣是被他辦成了天大的錯事，另外，是為了懇求閣下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便是請求閣下在此停留些時日，教授我万俟一族修煉之法，墨河鎮地處蠻荒，與外界交流幾乎斷絕，常年不見外人，除了一年一次的軍中選士。因此，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墨河鎮，尤其是我万俟一族，帶領我們踏入修煉之門。」

  「請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要幫助你們呢？」

  「我......只要我万俟一族從此興盛，願奉閣下為主人，但憑驅遣！」

  「你確定？」楊林聞言，目光一閃，炯炯有神，他看著万俟辰貴，似乎看透了他的內心。

  万俟辰貴頓時感覺，面前之人，仿佛突然由一隻平凡的羔羊，變成了恐怖的凶獸。

  小店中，氣氛驟然緊張，仿佛烏雲壓城城欲摧。

  可是，這正是他想要的！万俟族正是需要這樣的凶獸帶領，走出這蠻荒之地。

  万俟辰貴強壓下心中的顫抖，一字一頓道，「我確定，而且，我也能夠做主！」

  万俟毅旭緊接著鏗鏘道，「尊敬的遊歷者，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足以成為我万俟一族的導師，我完全同意族老的決定，也支持他的決定。」

  楊林收回了目光，頓時氣氛一松，雲開霧散，万俟建士，万俟辰貴，万俟毅旭三人臉色不變，心中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楊林緩緩道，「我同意指點你們修行，但不需要你們奉我為主，因為我不會花費太多心思，便不期待太多匯報。至於你們能夠學到多少，今後走到什麼程度，主要還是在於你們自己的努力。只是，你們万俟一族，永世不得與我為敵，我可不想培養出一個日後的敵人，而且，我若有需要，你們力所能及的事情，要盡心盡力去做。」

  楊林的這個要求，可謂之極為簡單了。

  万俟建士，万俟辰貴，万俟毅旭三人同時拜謝。

  恰好此刻，姬流和姬小莉端上來烹製好的靈肉。

  不需要搬走了，姬流心中痛快，姬小莉更是歡呼雀躍，他們都沒想到，困擾了他們很久的事情，會以這樣的一個結局來收尾。

  只是，姬小莉對黃風三人，依然恨之入骨。

  有些事情發生了，不管它是出於什麼原因，便不能當它沒有發生過。

  ......

  「楊大叔，你去過很多地方，對外面的世界，應該很了解吧？」姬小莉跟在楊林身後，拉著他的手，走在墨河鎮內的街道上。

  「外面的世界啊，我不了解，我是去過很多地方，但是那些地方，大多數是荒山野嶺。」楊林低頭看了姬小莉，微笑道。

  「但是，我還是嚮往外面的世界，長大以後，我也要向楊大叔一樣，去遊歷天下。」少女眼中滿是星星，一片憧憬。

  「好啊，不過，你至少要成為統領級強者，才能夠獨自走出這片大山。而你爺爺，似乎反對你修煉！」楊林笑道。

  「啊，統領級強者，煩人吶，爺爺為什麼不讓我修煉呢，我真的想要走出去呢......」小莉皺起了眉頭，別有一番可愛，但是隨即又喜笑顏開。

  前方不遠，是墨河鎮的演武場，或者說，万俟族的演武場。

  墨河鎮人口約三萬人，其中万俟族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而餘下的他姓人類，多少與万俟族有些關係，實際上，這裡完全就是万俟鎮。

  三萬人中，二十歲以下的少年最多，有一萬多人，二十歲到四十歲的青年精壯約有一萬人千人，四十歲到六十歲之間，約有五千人，六十歲以上的，則很少了。

  由此可見，這裡生活艱難，他們以進入山中獵殺妖獸、野獸為生，年紀大了，不是死在與妖獸搏鬥中，就是死於舊傷發作。

  接受楊林教導的，主要便是五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少年，人數約有一萬人。

  地點在万俟族的演武場，位於鎮子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