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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將死之人(九)

2024-06-15 02:26:15 作者: 道一

  萬枯松和秋月宗的一眾長老如石雕般靜靜的站在虛空之中,身後稍遠處,一顆殘缺了一塊的星球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無數碎小的隕石夾雜著無比狂暴的能量瘋狂的向星球表面撲去,即便身在遠處,也能聽見那震耳欲聾仿佛連成條線的轟鳴撞擊。

  「看來用不了幾年,這人就能邁過這最後的一道關卡,領悟真正的時間之境……」一聲嘆息悠悠的從黑暗中傳來,雖然聽起來極為溫柔,但是,細細品味下來,總覺得有一種淡淡的味道夾雜其中,似是有些感慨,又似有些傷悲。

  秋月宗的一眾長老緊張的連大氣也不敢多喘一口,仿佛在等著最後的審判一般,一個個低著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沿著下頜,慢慢的浸濕了胸口。

  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十歲左右的婦人,合中身材,容貌也不怎麼引人驚艷,頭髮只是隨意的攏在腦後,用一個隨處都可在街邊小販手裡買來的榆木簪子串在一起,一身最普通的粗布麻衣穿在她的身上,卻讓人升不起一點不適的感覺,仿佛這人只是市坊間隨處可見的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農家夫人而已。

  莊夢心錯開半步,緊緊的站在婦人身後,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似乎又是有些迫不及待,時不時偷偷拿起眼角瞥一眼婦人的背影又很快的低下頭去,心裡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這婦人自然就是如今秋月宗的宗主,七代秋月。

  秋月,既是婦人的名字,也是她的身份,一旦坐上這個位置,就必須接受這個名字,這是每一個坐在這個位置的人必須接受的現實,即便她有心換個名字,天下人還是會叫她秋月。

  「萬丈老留下,其餘人都下去吧!」沉默良久,婦人注視著那顆星球的雙眼終於緩緩的收了回來,掃了一眼腳下臣服著的一眾長老,語氣冷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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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長老瞬間如釋重負,抱拳揖禮,轉身退下,莊夢心緊緊咬著下唇,臉色有些蒼白的恭敬施禮過後,也跟上了眾長老的腳步。

  「屬下無能,沒能完成宗主的計劃,還請宗主責罰!」萬枯松猛的跪了下去,儘管此時沒有了外人,儘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親生母親,但是,他卻也只能像其他人那樣,恭恭敬敬的喊上一聲宗主。

  七代秋月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萬枯松,看那眼神,仿佛此時她打量的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古橫死了?」

  萬枯松渾身猛的一顫,頭垂的更低了些,有些恐懼的點了點頭,道:「是!」

  婦人輕輕的嘆了口氣,又是一陣沉默,直到時間不知流逝了多久,方才悠悠的道:「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你又何必去逼他?你若真想知道,大可來親自問我!」

  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令萬枯松瞬間變得無比緊張,連忙誠惶誠恐的道:「屬下不敢,枯松知錯!」

  七代秋月瞳孔一閃,眼眸中的冰冷陰寒瞬間消散,而萬枯松整個人則都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全身瞬間濕透。古橫並不是萬枯松所殺,而是死在了鐵驢的手裡,七代秋月追究的也不是古橫死在誰手裡的問題,而是萬枯松當初和古橫間那場並不應該被人知曉的談話。

  一聲冷哼,七代秋月將視線從萬枯松身上緩緩移走,道:「我問你!可否查出那人的來歷?花冷又怎麼會知道我在莊夢心身上施展了追魂秘法?」

  萬枯松遲疑片刻,見婦人臉色不善,只得硬著頭皮道:「那人來歷神秘,屬下想來想去,也未能找到一點線索,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恐怕不像是修煉者聯盟培養出來的高手,至於莊夢心,我想可能是花冷自己猜猜出來的!」

  聽了萬枯松給的解釋,七代秋月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靜靜的思考起來。

  恐怕誰也不會想到,七代秋月的真正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除掉花冷而已,如果真的只有那麼簡單,又何必耗費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

  花冷的來歷,一直都是一個疑問,萬枯松不清楚,七代秋月也同樣不清楚,這個人就好像忽然間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中一樣,又忽然的愛上了秋雲這個女人。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強者足以吸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這個人還能三番兩次的從幾位魂帝的追殺下逃生。

  花冷一生樹敵無數,僅僅是他得罪過的魂帝強者,便多達近十人,十四次的逃過魂帝的追殺,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然而,在這奇蹟的背後,卻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始終無人知曉。

  其實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當年的七代秋月並不是不想殺掉花冷,而是沒能殺死,突破魂帝的那一剎那,可以說是修煉者一生之中最為強大的時刻,那一瞬間,天地中所有的能量幾乎都會被化為己用,那一瞬間的魂帝,就是真正的神。

  然而,即便是這樣,秋月最終還是沒能留下花冷,而且讓他奪走了一縷極為重要的靈魂,以至於七代秋月在邁入到魂帝境之後,始終無法再做突破。這也是七代秋月為何一直要將花冷除之而後快的根本原因。

  普天之下,知道這件事的除了花冷和七代秋月本人之外,也只有萬枯松一人,因為魂帝強者的靈魂之中蘊含著無比霸道的能量,以及花冷修煉方式的不同,所以,七代秋月可以斷定,這樣東西一定是被花冷藏在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而找到這個地方,才是秋月宗此番行動的根本目的。

  至於莊夢心,則是此番行動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恐怕很難有人想到,這個名叫莊夢心的少女會和當年的秋雲長得一模一樣,當然,這並不是巧合,而是早在幾十萬年以前,七代秋月便刻意為之的結果。

  莊夢心本是一個孤兒,從最初加入到秋月宗,被七代秋月第一眼見到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轉變,如果說以前的莊夢心和秋雲之間只有三分形似的話,那麼,在經過七代秋月這些年的暗中栽培和無數丹藥的鞏固之下,如今的她絕對和秋雲之間找不出一點差距,即便是七代秋月本人,有時候也會將莊夢心誤以為是那個已經死去多年的影子。

  儘管有些不舍,但七代秋月還是在莊夢心身上施展了追魂秘法,只有這樣,才能幫助她找到那一縷失去了的靈魂,但前提是,花冷見到莊夢心之後的那一瞬間,心神會微微有所鬆動。

  七代秋月離這裡並不敢太近,三百萬年以前,花冷便已經邁入巔破之境,如今過了三百萬年之後,這個神秘的男人更是極有可能早已邁入魂帝之境。若說彼此間沒有一點顧忌那是假話,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哪個魂帝願意去和同層次的對手去拼運氣。

  七代秋月想要找回被自己奪走的靈魂,只能將希望寄託與莊夢心身上,哪怕花冷的心智會只是有一點點的鬆動,七代秋月都會毫不猶豫的出現在這裡,瞬間掌握主動。

  但是……

  結果卻完全超乎了她的預料。

  「花冷啊,花冷,你真的無情到了如此程度嗎?竟然連你最愛的女人你都能不去看上一眼……」七代秋月輕輕的嘆了口氣,似是喃喃自語的輕聲訴道。

  萬枯松低垂著頭,作為整個計劃僅有的知情者,他卻是知道,自己的母親,七代秋月這番自言自語,卻是已經不經意之間就將莊夢心的命運決定了下來。

  「讓她去分管慕圖星域吧,順便將這裡發生的事情通知給花陰山!」七代秋月緩緩的轉過身,一朵盛開綻放的海棠花瞬間出現在她的腳下,「我有些倦了,這裡的事你去處理吧!」

  話音落,人已遠去。

  砰……

  一隻拳頭貼著林星烽的面頰划過,重重的轟在了他身後依著的需要幾人才能環抱的大樹上,大樹沒有攔腰而斷,反而是叫花子的拳頭直直的插入了樹幹。

  「他不害怕!」叫花子挑了挑眉毛,一本正經的對著鐵驢道。鐵驢輕輕的嘆了口氣,顯然已經早已習慣了叫花子這般無厘頭的行事風格。

  林星烽自然不會害怕,他也根本沒有害怕的理由,此時站在他身前的這兩個人想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害怕又能解決什麼問題?況且,這兩個傢伙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從孤星而來,還沒有殺死自己,就一定是想要從自己身上知道些什麼,又怎麼會真正的殺了自己?

  「喂,臭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幾分膽色的嗎!」叫花子從樹幹里抽回了右拳,上下打量了林星烽幾眼,也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在讚賞。

  林星烽挑了挑眉毛,前生今世,形形色色的人他接觸了不少,但是,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叫花子這種……神經病一樣的人,如果是個思維稍微正常一點的傢伙,他此時或許都不會如此撓頭,但是對於花冷,他由心底升起一股無法戰勝的念頭。

  叫花子的視線在納柯萱身上一陣掃量,也不知道腦海里究竟打著什麼齷齪的念頭,又嘿嘿淫笑起來,直到間納柯萱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方才有些尷尬的移走視線,對著林星烽道:「小子,咱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現在你在我手上,我也知道你是從孤星而來,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敢耍什麼花樣,就別怪你花爺爺心狠手辣!」

  林星烽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卻是無意中瞥見那個金燦燦的蒼穹尖嘯,此時正靜靜躺在不遠的地方,一個大膽的計劃也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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