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真實意圖

  第201章真實意圖

  京都，大夏朝堂。

  「啟奏皇上，安南談判最新進展，圖庫國開出租借安南縣，內河口岸通商，設置使領館，開放勘探和採礦權，勞工輸出等一系列條件，事關國家領土、榮譽、尊嚴。談判組不敢輕易決定，請皇上裁決。」左相徐乾出班奏道。

  天啟皇帝龍浩皺眉道：「談判不是緩兵之計嗎，怎麼還真談上了？」

  右相於仕元也附和：「就是啊，外敵入侵，打跑就是，還有什麼可談的，徐東作為南江總督怎麼會這麼軟弱。」

  於仕元是朝廷內的強硬派代表，自前任右相程維告老還鄉，他出任右相後一直對北夏主戰，也對徐東等前線將領給予了有力的支持，也因此遭到三皇子的打壓，龍浩登基，他再次出山，對南部海盜猖獗一事提出了一系列強硬的打擊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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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庫國入侵，他對徐東給予厚望，希望他再現在北燕的風采，一鼓作氣徹底打敗侵略者，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在安南跟入侵者談判，實在氣憤不已，言語也就無所顧忌。

  見皇帝和右相把矛頭都指向徐東，徐乾連忙說道：「皇上，安南知縣傳來的談判紀要和代表團的會議紀要顯示，這次談判徐東確實是支持態度的，原因有三個方面。」

  「第一，安南縣地形獨特，水路和陸路都被圖庫海軍用重炮封鎖，燕山營重型武器進不去，且大部分兵力都在東南沿海打擊海盜，安南縣境內的兵力處於絕對劣勢，在雙方都有火器的情況下，沒有取勝的可能。」

  「第二，圖庫國跟我國通商、建立外交關係、開設工廠有利於國家的發展，圖庫國超強的工業能力是無法迴避的事實，只有引進他們的先進技術才能使我國更加富強，因為落後就要挨打，甚至亡國。」

  「第三，雖然圖庫國侵入安南，並提出一系列的條件，用心險惡，但是總體局勢可控，燕山營有能力將圖庫海軍壓制在安南縣境內，並且確保安南民眾的安全。」

  徐乾一說完立即引起眾臣的熱議，大部分持反對意見，御史方言出班奏道：「徐大人，既然燕山營有能力壓製圖庫海軍，為什麼不將他們趕出安南？徐東所謂的理由前後矛盾，居心何在？」

  方言的質問得到了眾多朝臣的支持，包括於仕元。

  天啟皇帝冷眼旁觀，對於燕山營，他是又愛又恨，國難當頭，燕山營是救苦救難的定海神針，可燕山營的勢力越來越大，又讓他寢食難安。

  李雷怒火中燒，徐東是他的女婿，有些時候要避嫌，可見眾人都把矛頭指向徐東，其用心就是想把徐東打到，廢除奴隸制和土地改革就會無疾而終，這些人的利益就不會有損失，至於什麼海盜、圖庫海軍，離他們太遙遠，傷害不了他們的利益。

  李雷不得不站出來：「方大人，你這是在避重就輕，第一，你質疑燕山營的忠誠，而事實上，燕山營目前在東南沿海的兵力有六七千，安南也有三千人馬，統一由南雲、江東兩郡管轄，是打擊海盜的主力。」

  「第二，這次談判的重點是，圖庫國有強大的火炮火槍以及鐵甲船製造能力，如果我們不引進、學習這些技術，依然閉關鎖國，要不了多久，圖庫海軍的鐵甲船就會開進京都東門碼頭，到時候不管你是世家門閥，還是高官顯貴都會成為亡國奴，安南縣兩個時辰被攻陷就是最深刻的教訓。」

  方言冷笑道：「燕山營不是也能製造火槍火炮嗎，還要學習別人的技術？至於鐵甲船也只是比木船堅硬一些而已，區區一艘船就能威脅我堂堂天朝？」

  徐乾聽不下去了：「方大人，北夏鐵騎進攻京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區區幾匹馬而已，不知道方大人你當時在幹嘛？」

  「你。」方言啞口無言。

  李雷繼續說道：「據臣所知，燕山營之所以不能與圖庫海軍抗衡，是因為，燕山營的火炮是手工製作，而圖庫海軍的武器是機械加工，他一個月的產量比燕山營一年的產量還多，真正打起仗來，燕山營堅持不了幾天，而圖庫國強大的生產能力可以為海軍提供源源不斷的武器彈藥，所以徐東同意圖庫國建設工業基地也是緩兵之計。」

  這樣一說，天啟皇帝總算聽明白了，也理解徐東的良苦用心，於是說道：「徐相和李卿言之有理，傳朕旨意，安南談判，徐海等人酌情處置，穩住圖庫海軍，剿滅海盜才是當務之急。」

  「皇上聖明。」

  安南縣，李家村。

  郡主府來了幾名風塵僕僕的客人，他們是特地從萬安邱家村趕來的李陽和幾名資深工匠。

  「東子，這麼急把我們叫到安南究竟怎麼回事啊？」李陽一見到徐東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三叔，圖庫人要在安南生產槍炮和鐵船，他們的設備很快要運過來，我想安排我們的工匠進入到他們的工廠學習，掌握機械的使用和相關技術，比如說煉鋼、造船、工具機加工等，這些都是手工無法比擬的，等我們有了機械設備和技術人才，就可以將圖庫海軍趕出國門。」

  徐東簡單介紹了當前談判的內容和進展，並詳細說明了他的計劃。

  李陽聰明絕頂，一聽就明白，說道：「不如等他們的設備一進來就動手，那些機械我們慢慢摸索，要是等他們把工廠建起來，一旦生產，對我們的威脅就更大了。」

  「不錯，你的擔心是對的，目前燕山營無論是人數還是武器彈藥都不具備打一場太大的戰役，圖庫海軍同樣如此，他們原計劃盡靠威懾就能使我們屈服，在知道燕山營也有火炮的情況後，放棄了繼續向內地擴張的計劃，因為他們的武器也支撐不了打更大規模的戰爭，所以採取就地生產的策略，這就是雙方能坐到一起談判的真實原因。」

  「那要怎麼做？」

  徐東想了一下說：「我打算將我們兵器坊的工匠調兩千人過來，滲透到各個工廠當中，然後在安南的三千人也混入工廠，一方面暗地裡保護這些工匠，另一方面在起事的時候迅速控制各個關鍵區域，防止敵人破壞設備廠房。」

  李陽愕然道：「這麼多人進工廠，他們不會警覺嗎？」

  「不會，他們的工廠有很多，需要好幾萬工人，我會拖延談判時間，這期間要迅速把工匠都調過來，安南知縣會給他們辦理本地戶籍手續，一旦談判完成，他們就會大規模招工，這幾千人根本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徐東很自信。

  李陽點點頭說：「這是個辦法，還有個問題就是現在江面封鎖，這麼多人怎麼進來？」

  徐東笑道：「這個不用擔心，我會同他們協商提前開放商品流通，這一點他們更著急，兩萬多人僅靠當初搶掠的物資根本支撐不了多長時間，迫切需要內地的生活物資進來補充，所以江面很快會解禁，我們的重型武器也可以進來。」

  李陽同意了徐東的方案，立刻給邱家村傳信，組織工匠啟程來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