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松江布防

  松江渡口是一處長達十餘里的江灘，這個江灘是松江沿線地勢最平緩的地段，其餘的位置都是懸崖峭壁，因此這裡就成了連接松江府和西昌府官道所在地。

  松江兩岸的居民以打魚和擺渡為生，江面上的漁船較多，戰爭爆發後，很多東岸的漁民為躲避戰亂都搬到西岸山腳下，由於松江府城還在鎮北軍手裡，擔心腹背受敵，北夏軍隊一直沒有大規模的入侵西岸，西岸的漁民生活倒也平靜。

  現在北夏大舉進攻松江府城，這個江灘馬上變成了戰略要地，也是西昌最重要的門戶。

  這個地方隨徐鵬舉來過一次，只是行色匆匆，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附近的地形，徐東一到軍營，就拉著徐鵬舉到江邊勘察地形。

  整個江灘呈扇形，沿江一線有十二三里，兩側是高山，逐漸收縮至山口官道進出口，距離江邊不到五里，山腳下有不少村莊，徐鵬舉的大營正好堵住了山口，營門離江邊不到兩里。

  「東子，這個江灘不太好守啊，十餘里的戰線，我五千人恐怕不夠，你覺得我們是守江邊還是守山口？」徐鵬舉其實一直舉棋不定，守江邊，人數不夠，守山口，敵人搶占江灘，有了立足之地，山口的形勢也不樂觀。

  「絕不能讓敵人渡過松江，戰線雖然長，我們可以設置障礙，他們也不一定有那麼多船發起全線進攻，一旦讓他們搶灘成功，我們這五千步兵會有很大傷亡，所以在水裡阻擊是最好的辦法。」徐東直接給出了意見。

  「設置什麼樣的障礙物能阻擋敵人的進攻？這可有十幾里路的岸線呢。」灘頭都是發黃的雜草，其餘什麼也沒有，江邊的漁船倒是不少，徐鵬舉想不出怎麼設置障礙物。

  徐東走近江邊，拉著徐鵬舉跳到一艘小漁船上，拿起竹篙將船撐到離岸邊十餘米的位置，用竹篙試了試水的深淺，然後順江而下，將沿線的水域都勘察了一遍。

  徐鵬舉對徐東的舉動有些莫名其妙，見徐東很認真的樣子也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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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二人才返回，跳下漁船，徐東才說：「少爺，馬上讓士兵上山砍樹和竹子做成木樁或竹樁，然後租借老百姓的漁船，將這些木樁插在沿江一線，敵人的船就算衝過來也靠不了岸。」

  徐鵬舉一聽這個辦法好，山上多的是木頭和竹子，立刻回營，傳令除警戒及後勤人員外全部上山砍樹。

  人多力量大，數千人一起動手，不到十天時間，數萬根木樁插滿了沿江一線，形成了一條寬十餘米長達十餘里的木樁陣，而且大部分木樁都在水面以下，從遠處看還發現不了。

  為了方便漁民出行以及擺渡的需要，木樁陣也留了幾處出口，這裡只能用重兵防守了。

  第一道防線布置完成，徐東又讓徐鵬舉設置第二道防線，就是在村莊之間挖壕溝連接，取土構造用於隱蔽的戰壕，壕溝里還灌滿江水，即使敵人搶灘成功，沒有戰馬的優勢，這道防線能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傷亡。

  就在徐鵬舉大肆構築防禦工事的時候，對面已經狼煙四起，三十萬北夏大軍將松江城圍得水泄不通，江面還出現了高大的戰船，路過徐鵬舉的防區直奔松江城。

  松江城被圍，沒有戰報過來，渡口離松江城只有幾十里路，卻不知道那邊戰況如何，徐東登上江邊的山上，望遠鏡依稀能看見延綿十餘里的北夏軍營和冒著濃煙的松江城。

  可以判斷，北夏大軍已經對松江城發起了攻擊。

  京都皇宮，天瑞皇帝心急如焚，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整個朝堂一片死寂。

  「咣當。」天瑞皇帝將太監遞來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你們平時一個個能言善辯，今天怎麼啞巴了，松江府告急，燕雲關危在旦夕，誰有退敵之策？」

  皇帝顯得很憔悴，聲音也有些嘶啞，松江城已經被圍困一個月了，北夏軍隊一直在猛攻，戰事相當慘烈，同時，燕雲關也招到了攻擊，援兵出不了燕雲關，松江府估計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東線雖然派出了三萬人馬馳援松江，卻被北夏騎兵打得差點全軍覆沒。

  西線總共只有五萬人馬，無兵可調。

  兵部右侍郎徐乾上前奏道：「啟稟皇上，眼下松江危急，據探子回報，西邊的蒙元國也在蠢蠢欲動，三皇子的求援信也剛到兵部，一旦蒙元國衝破三皇子的防線，兩下夾攻，燕雲關將會不保，北夏大軍一過燕山，則京都危矣。」

  「這些朕早就知道了，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皇帝有些不耐煩。

  徐乾繼續說道：「上次松江被困，據說是燕山營解圍的，他們掌握一種威力巨大的火炮，眼下要是能讓燕山營出擊，搶在蒙元國進犯之前，解了松江之圍，則困局可破，蒙元國只是趁火打劫，他不敢單獨進犯我大夏帝國。」

  皇帝一聽，對呀，怎麼把燕山營給忘了，他們在西線還有三萬騎兵呢，雖然組建的時間不長，還沒形成戰鬥力，可他們的火炮卻不容小覷，不過在朝堂上有王家的人，自己只能裝糊塗：「燕山營？徐卿家知道燕山營的底細麼，怎麼樣才能讓他為朝廷所用？」

  徐乾噗通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微臣最近才查到，燕山營的統領原來是我徐家的家奴徐東，他組建燕山營只為脫離我徐家，我徐家上下對此一無所知，請皇上明察。」

  皇帝揮揮手：「你起來吧，現在不是說你徐家家事的時候，過去的事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有什麼辦法讓燕山營為朝廷出力。」

  「謝皇上，徐東一直跟在微臣的侄兒徐鵬舉身邊，解松江、西昌之圍，奪取肖橋、燕西、走馬關都是他協助鵬舉完成的，現在他們都在松江西岸駐防，離松江府不到五十里，如果皇上下旨赦免燕山營大鬧京都之罪，燕山營必為朝廷所用。」徐乾也是用心良苦，燕山營大鬧京都，不但國法不容，還得罪了王家，於情於理徐家都脫不了干係，現在為燕山營開脫，只不過為徐家找個台階下。

  戶部尚書王雄臉色鐵青，雖然他也查到了徐東的真實身份，可畢竟都心照不宣，徐乾親口承認就不同了，相當於直接打臉，朝堂上不好發作，皇帝正在火頭上，他才不去觸這個霉頭。

  皇帝心裡一動，這是拉攏徐東好機會呀，於是說道：「嗯，你說的有道理，燕山營大鬧京都，國法難容，可在北燕戰場屢立戰功，朕宣布，燕山營功過相抵，國家危難之際，燕山營作為地方勢力能夠挺身而出，為朝廷分憂，朕承認他為合法的民團組織，只是徐東是徐家的家奴，讓燕山營解松江之圍，朝廷的聖旨只能下給徐家。」

  徐乾一聽冷汗直流，徐家哪有能力命令燕山營呀，徐鵬舉在軍中還是靠徐東支持呢，還有徐東的身份問題，徐家的長老團根本就不鬆口，這是徐家同徐東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現在以徐家的家規命令徐東將會激化這個矛盾，徐家就和徐東徹底翻臉，先不說徐家能不能承受燕山營的打擊，徐家在北燕的利益還指望燕山營能夠加以保護呢。

  見徐乾不說話，皇帝問道：「徐卿，有什麼問題嗎？」

  徐乾慌忙回答：「啟稟皇上，徐家實在沒有能力指揮燕山營，不過家父可以傳信給鵬舉，讓鵬舉勸說徐東解松江之圍，燕山營深明大義，不會見死不救的。」

  「好吧，這件事十萬火急，即刻去辦，朕會親自下旨為燕山營正名，另外，改改你家的規矩，不要埋沒了人才。」皇帝見達到了目的，也就不再為難徐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