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自然

  這種笑容，看著讓人想要從她那張完美的臉上抹去，完全不像是九璃應該有的表情。

  九璃歪了歪頭，不理解他的意思，笑一笑都不行了嗎？

  「只要我能活著出去就夠了……是什麼意思。」

  九璃見他終於放在了重點上，倒是有些興致勃勃了回答了。

  「老師他們不會有事，他們還能出去，但是我們大概是不可能出去了。」九璃臉上出現了一抹遺憾，「森林只想將人類趕走，其他卻會被留下來。」

  「這意思是說，我不是人類麼。」楚晟聽見這個消息倒是奇怪的淡定。

  九璃有些失望，原本以為楚晟會稍微慌亂一下，這完全不是她想看到的表現啊，她嘆了一口氣。

  「不，只是因為你跟著我在一起而已，你要是沒有自己提議留下來的話肯定是能出去的。」語氣中帶著對楚晟留下來的不滿。

  楚晟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萬年不變的冷峻臉龐都有了些許變化。

  九璃還真是一副特別不希望他留下來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招人討厭了，明明討厭他卻還是救下了他，之前還沒表現出過這樣的抗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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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覺他還是為了九璃好而留下來的，畢竟相處這些時間，他也算看清了九璃了。

  九璃沒暴露的時候倒是一副乖乖女的樣子，暴露了以後簡直一百八十度轉變，這樣的性格，怕是她老師都不認識。

  九璃性格非常肆意，她骨子裡帶著一種自由，什麼事都會完全按照她自己的心意來完成，不管是好是壞，有時候就算是傷到她自己似乎也無所謂。

  所以楚晟認為還是需要有人看住她的，即使九璃確實實力很強，但是也終有一天可能會把自己作死了。

  楚晟想了想，還是選擇不和九璃正面槓了，不然這樣還是會沒完沒了的，儘快進入正題才是真的。

  「那麼具體的原因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九璃瞥了他一眼，精緻的臉上神情變了，變的有些凝重，她的視線正在獸潮衝去的方向上。

  「具體的我並不知道。」聲音有些沉重。

  九璃心情很複雜，她知道大概的，但是再清楚的就不知道了，並且她清晰的知道，她出不去，她出不了厄晦森林了，因為這場異動，森林封鎖了。

  「那你知道些什麼，都說出來吧。」楚晟站起身來，也望向了那個方向。

  九璃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說出來，難道有什麼好處嗎。」

  下一秒，她又接著道，「你也需要知道些什麼，反正你一定能活下去就對了。」

  這話說出來倒是讓楚晟更為不解了，剛剛還說他能活下來就不錯了，現在又說他一定能活下來，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挑了挑眉，決定問道底。

  「你不覺得有些自相矛盾嗎？」

  九璃：「？」

  楚晟：「……」

  他想他需要直白點，從出生到現在他都從來沒這麼費心力過，楚晟揉了揉額頭。

  「告訴我吧，你知道的全部。」

  冷峻的臉上有一些疲憊，但仍然不損那種英俊，黑眸幽深的像是要吸進去了一樣。

  九璃看著他的樣子陷入了沉思，她在猶豫，到底說不說，她並非不想說，而是完全不確定，她的記憶不全，對這些也不太清晰，下出的定論更難以相信。

  「但我說的不一定是事實。」

  楚晟：「也有可能是事實，這一點我會自己判斷的，我想現在可不是什麼猶豫的時候，我們可能會淹沒在這也說不定。」

  他冷靜的望著眼前奇異的景象，看起來非常鎮定。

  九璃睜大了雙眼，嘴巴大張著，震驚的看著前面的巨樹被掀上了天，然而周圍的獸群們都一個個不怕死的跑了過去。

  她顫顫巍巍的指著魔獸道：「它們……不會是腦子燒壞了吧。」

  楚晟：「……」

  他覺得九璃的腦子可能燒壞了，一般人的關注點會在這種地方嗎，也未免太奇妙了

  看到楚晟的表情九璃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幾聲，雖然已經考慮好了，但是現在他還是處於糾結之中，到底是告訴他呢，還是不告訴他呢。

  楚晟又提醒了一句：「我覺得我們真的可能會死在這裡。」

  好吧！豁出去了！九璃閉著眼睛想到。

  說到底她的內心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楚晟知道後會怎麼樣，很有可能會做出很多不利的舉動，等到出去以後她還可能會變成人類公敵，她相信身為將軍這一點權利還是有的。

  楚晟看她臉上繽彩紛呈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內心一陣無語，他已經這麼勸她了，還要怎麼樣才能說……

  最終證明楚晟的話並不是沒用的，至少九璃終於肯說出來了。

  「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裡發生了異常。」她話語頓了頓還有些猶豫的感覺。

  「那個狼群你知道吧？他們很不正常，所以我才會想要過去殺了他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明明他們也沒有攻擊我，但是我卻突然跑過去將他們給滅了。」九璃笑著道。

  不知怎麼的，楚晟居然從其中感受到了一點悲傷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在我看來，弱肉強食，勝者為王而已。」

  九璃笑了，「其實我很不喜歡這個觀點啊，什麼弱肉強食，勝者為王啊，要是真的這樣，那麼聯邦豈不是已經完了嗎？將軍大人？」

  她話語中有那麼些調笑的意味。

  楚晟卻沒有什麼感覺，「聯邦看起來雖然很和平，但其中的規則不也是這個嗎？人類的社會和獸類的社會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嘛。」

  九璃倒是有些驚訝了，楚晟一個聯邦的將軍，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連聯邦的戰神都這麼說了，那聯邦這個國家還真是失敗呀。」

  「與國家無關，這只是我自己的個人意願而已，這個規則適用於任何的事物身上，無論到底願不願意他都是存在的，難道不是媽？」

  這話有了些嘲諷的意味。

  看來楚晟這名聯邦將軍對聯邦也是多有怨言，九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