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你不是真的愛她

  風不二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王八蛋千刀萬剮，活剝皮亦不能消他心頭之恨。就是這個混蛋，讓他接二連三出醜，而且一次比一次糗大發。他不過是要這混帳給小雅道歉，這混帳倒好，先入為主，亂拍馬屁。更可惡的是，這笨蛋竟然去惹青岩巨人！

  你他娘的不是撐飽了沒事幹麼！

  如此倒好，青岩巨人毫不猶豫的反擊，讓他顏面盡失。

  騰騰騰，風不二雙目欲噴火！如若眼前這人不是本教外門弟子，他定要叫其生不如死！

  那大漢亦是嚇了一跳，眼見風不二神色不善，更是毛骨悚然。他也不全蠢，知道馬屁拍歪了，趕緊道，「小的該死，小的不該胡說八道！」

  小雅見狀，大感好笑，強忍著笑意，道，「算了，不知者不罪。不過我和風公子不過是普通朋友，青岩也不是他的僕人，你可要記清楚了。」

  那大漢頭如搗蒜，連連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小雅微笑不言，目光投向風不二。

  

  風不二心中那個氣啊，暴喝道，「你們這群蠢貨，還不快滾！」

  百多人眼見老大被罵得狗血淋頭，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此時聞言那簡直就是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出去。不過眨眼片刻，百多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不二這才鬆了口氣，道，「讓姑娘見笑了。這些傢伙，就是缺少管教。」

  「罷了，我根本不放心上。」小雅風輕雲淡道，「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然而聽得她那句「我根本不放心上」，風不二隻覺一把利刃插入心臟，痛徹心扉。他當然明白小雅的意思，方才小雅重申青岩巨人的話，實際上是要告訴自己，她已經心有所屬，要他死心。

  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如此動心，豈會如此輕易便放棄。

  他一咬牙，問道，「小雅姑娘，那人真的有那麼好麼？」

  他口中的那人，當然是指小雅鍾情那人，也就是段義。

  小雅尚未回答，青岩巨人便道，「我家大人當然好得很了！大人的好，根本不是能夠用言語能夠形容的，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女子對他死心塌地了。」

  青岩巨人的話剛一出口，風不二當即暗喜，「原來是個花心大蘿蔔，如此我的機會來了！」他當即義正言辭，朗聲道，「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個花花公子，風某最是看不起這等朝三暮四之人！用情不一，登徒浪子，有何好可言！」

  「哼，你懂什麼！」青岩巨人當然知道段義不是花花公子，卻拙於言辭，不知到底該如何說，只得道，「俺懶得和你說，你見到大人便明白了！」

  風不二卻冷然道，「我看你是無話可說了吧。」

  對於他二人的爭辯，小雅卻一句也沒放在心上，亦沒有興趣參與。思緒生出翅膀，飛了起來，飛到了段義身邊。

  腦海中回憶著和段義相處的日子，腦海中不禁盤問自己，「他到底有什麼好？」

  或許是因為段義外冷內熱的性子，或許是因他的神秘吸引了自己，或許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可他相信，段義絕不是風不二口中所謂的登徒浪子。

  誠然，他身邊有很多女人。可她知道，他真正愛的只有李堇兒一個。其餘諸如古霏霜、柳依依、甚至於自己，都談不上。他的桃花運似乎很好，從未主動招惹女人，可是這些女人卻主動粘著他。

  她明白，段義對自己對其他她知道的甚至不知道的女子都很好。可那不是愛，只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亦正是因此，她和她們才越離不開她。

  她終於感同身受，明白古霏霜為何對他如此依戀。

  天下男人，哪一個不希望三妻四妾，美女如雲。

  可她不明白，段義為什麼要拒絕她們的感情。她的自覺告訴自己，段義一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一定有一段不曾讓人知道的故事。

  到底是什麼呢？

  一時間，小雅陷入了思緒的海洋中，直至被風不二驚醒。

  「小雅姑娘，在下覺得那人根本不值得你託付終身！」風不二正色道。

  小雅眉頭一皺，道，「你怎麼知道？」

  風不二以為有戲，趕忙道，「他如果真的愛你，便不會與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事實說明，這個人根本不可靠！」

  小雅心中又是黯然卻又是不屑，心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豈是你能夠明白的。他當然不愛我，但他也絕不是要玩弄我的感情。」

  而青岩巨人見眼前這個傢伙三番五次侮辱段義，早已火冒三丈，此時更再也忍不住，手掌猛地將身邊一顆大樹拍斷，怒吼道，「胡說八道，俺不准你說大人的壞話！」

  風不二見青岩巨人惱羞成怒，當即冷冷一笑，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小雅淡然道，「有些事，你根本不明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一心一意愛我，只有你才配得上我。」

  「這……」風不二聞言大為錯愕，他雖然早有此意，但不想竟會從小雅口中說出。他老臉一紅，又覺一個女子尚且如此大方，自己再扭扭捏捏豈不窩囊，當即心一橫，朗聲道，「不錯，當我第一眼看見你，便深深的愛上了姑娘！在下一片拳拳之心，望姑娘能夠體會。」

  「果然對主母有非分之想，要是大人在飛得打扁你不可！」青岩巨人暗道，「可惜俺要聽主母的話，否則今天非但好好教訓你一番不可！」他心中這般想，更對風不二怒目而視。

  而風不二根本不在乎青岩巨人的看法，目光定格在小雅身上，一片火熱。

  一顆心臟，砰砰亂跳，似乎隨時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種萬分緊張心情，想必第一次對女子表白之人，都能感同身受。

  良久，良久，小雅才淡淡道，「你真的愛我麼？」

  風不二點頭如小雞啄米，道，「在下一片真心，可表日月，天地共鑒！」

  「不，你不是。」小雅搖了搖頭，道，「你根本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戀，你不過是貪戀我的美貌。如若當時我不過是個姿色平平的女子，你或許一樣會救我，但絕不會對我動心。」

  咯噔！

  風不二隻覺心中有什麼突然斷裂，愣在當場。不過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姑娘別誤會，我絕不是那樣的人……」

  小雅打斷他的話，淡然道，「你先不要急著回答，好好想想吧。」

  言罷也不理風不二反應，命青岩巨人馱她離去，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中。

  風不二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實在說不出是如何一個滋味。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對小雅不是真心，但內心的卻又不禁想，如若小雅當真美貌不在，自己或許真的不會動心。

  忽的，他心中一震，道，「不對，我是真心愛她！」

  他如此告誡自己，忽的信心倍增。方自此時，他才發現小雅早已遠去，當即收拾心情，追了上去。

  路途遙遙，足下漫漫，一晃距七派會盟的日子已經不足兩日，一行人亦距鹿山不足百里。

  當聽得風不二一再在自己面前重申他的真心，小雅便大感好笑。她當然不會與之爭辯，因為她在尋找一個機會，一個讓風不二死心的機會。

  這一日，他們已經到了環繞鹿山的湖泊外圍。原本這個湖泊呈彎月形，如一條碧玉帶從延伸二十餘里，而鹿山便是鑲嵌在這條玉帶中心的最閃亮的寶石。而漁民們，便沿湖而居，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不過現如今，一切都變了。原本彎月般的湖泊，早已成了一個大橢圓，湖水暴漲數十丈，湖面更是擴展到方圓近五十餘里。

  而原本清澈碧綠的湖水，早已渾濁不堪，內中飄浮著各種各樣的雜物，甚至大量動物和人的屍體。

  望著眼前的一切，小雅心情沉重。此情此景，不正是對興風作浪那人的無聲控訴麼？一場大洪災，不知多少人死於非命，多少人家破人亡……

  她終於明白，為何段義會如此憎惡這樣草菅人命的惡行。

  便在她默然之際，風不二指著湖中心，道，「七派會盟的地點，鹿山，就在那兒。」

  小雅順勢望去，只見湖中心煙波浩渺，霧氣極濃。而在茫茫白霧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山的輪廓。

  「鹿山。」她口中喃喃，心中卻在想段義何時才會趕來。

  便在此時，忽見一行人施展登萍渡水的高明輕功，雙足如履平地在湖面上踩過，朝鹿山飛掠去。

  風不二見狀，冷冷笑道，「在此賣弄功夫，不知死活的！」

  其實也難怪這些人，七派會盟在即，此間人來人往，如不賣弄一手，豈能奪人眼球。這不岸邊不少圍觀之人，便轟然叫好。

  小雅卻是暗自搖頭，這些人太不知天高地厚。

  果不其然，剛剛掠出二十來丈，平靜的湖面中突然炸開，激得水花四濺。只見一顆巨大的蛇頭從湖中射起，巨口一張，便將頭頂尚未反應過來的一名男子咬作兩截。

  圍觀眾人，驚呼不已。湖中幾人更是駭然欲死，紛紛朝回飛掠。但那巨蛇十分了得，飛快追擊，又咬死一人。

  忽的小雅看見逃亡中的一名女子，心中一動，朝風不二道，「看見她了麼？如若我是她，你還會心動麼？」

  此情此景何等熟悉，風不二不禁愣著，信念開始動搖。

  小雅早已有了答案，道，「你慢慢考慮，我先去救人。」言罷飛掠而起，朝那大蛇射去。

  風不二猛然驚醒，大吼道，「我會，一定會！」

  話音未落，小雅已掠過三十餘丈的湖面，與那巨蛇戰作一團。可以看得出，那怪蛇還不是小雅的對手。可風不二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便欲出手相助。

  突然，湖水仿佛被突然掀翻，巨浪沖天而起！一顆足有小房子那麼大的巨大蛇頭破開湖面，咬向小雅。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震驚，連小雅亦是大出所料。好在她修為高強，躲過一擊。可在兩頭凶獸的夾擊下，頓時險象環生，隨時有香消玉損的危險。

  「快救人啊！」青岩巨人大吼。

  可是，風不二猶豫了，動搖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的一道冰冷聲音起，「你不是真的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