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是親生的又如何

  月枝卻說，「八皇子性格霸道，以往許多大臣家的孩子都被他打哭過。」

  就連後宮那些嬪妃們的侄女，八皇子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

  而他的生母又是寵冠後宮的蘇貴妃，連皇后都要避其鋒芒。

  八皇子在後宮橫行霸道，無人敢招惹。

  若是一般人，月枝肯定不會多嘴。

  但糯寶看起來太乖了，在宮裡無依無靠，沒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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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容易被人欺負，萬一得罪了八皇子，蘇貴妃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雖說有皇上在，可帝王的寵愛又能維持多久。

  ……

  乾龍宮正殿。

  糯寶開開心心地回到宮中，就發現殿中坐著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

  小糰子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爹爹。」

  暮寒擱下手中的茶杯，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眸。

  「去哪了？」

  糯寶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跑了進來，一雙葡萄眼在看到他的時候瞬間亮了起來。

  暮寒的視線落在她手中那顆桃子，頓了頓。

  隨口問道：「哪來的桃子？」

  糯寶下意識地將桃子往身後藏了藏，目光閃躲。

  「撿，撿到的。」小糰子支支吾吾的說。

  「哦？」暮寒黑眸微眯。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小傢伙卻一臉心虛。

  不過進宮半日，竟已經有事瞞著他了。

  很好。

  暮寒眸光晦暗。

  熟知陛下性情的德公公便知道，皇上這是心中不悅。

  德公公心中不由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陛下這是從哪兒帶回來的孩子。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德公公深有體會。

  這個孩子待在皇上身邊，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禍。

  見爹爹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糯寶悄咪咪鬆了一口氣。

  「爹爹，給你吃。」

  小糰子獻寶似的將桃子送到他面前。

  「朕不吃，你自己吃吧。」

  見糯寶捧著桃子吃得開心，暮寒冷不丁又問。

  「剛剛去哪了？」

  小糰子毫無防備，喜滋滋地說：「去果園，摘果果。」

  卻沒提她見到了八皇子的事。

  她答應過哥哥，這是糯糯和哥哥之間的秘密。

  就算是爹爹也不能說。

  德公公湊到皇上耳邊，悄聲道：「陛下，今日八皇子又逃學，就是去了那果園。」

  暮寒眸光微眯。

  糯寶捧著桃子，嗷嗚咬了一大口，小臉蛋都沾染了桃汁。

  這桃子甜美多汁，雖然比不上天界的蟠桃，但也是挺好吃的。

  正吃得津津有味，就聽暮寒忽然問：

  「你今日見到了八皇子？」

  糯寶頓時一愣，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爹爹怎麼知道的？

  見小糰子一臉震驚。

  暮寒心中冷笑。

  這蠢東西還想瞞著他，也不想想，這宮裡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德有勝。」

  德公公連忙應聲：「奴才在。」

  「傳朕旨意，命八皇子將《論語》謄抄十遍，什麼時候抄好再去學堂。」

  暮寒沉聲道：「告訴貴妃，若再教育不好八皇子，這學堂就不用再上了。」

  德有勝：「是。」

  糯寶嚇得手裡的桃子都掉了。

  她是不是不小心出賣了哥哥？

  小糰子眼裡滿是心虛。

  見暮寒冷凝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糯寶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捧著桃子湊近他唇邊。

  「爹爹吃，可甜啦。」

  「朕不吃。」暮寒垂眸看著她，眼中浮現深思。

  自從這個小糰子出現後，他再也沒遭受過魔音困擾。

  連心底那道一直蠱惑他的魔音也沒有再出現過，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可無論他怎麼看，這都只是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崽子。

  估計連劍都拿不起來，有什麼可忌憚的？

  暮寒一時想不通。

  不過左右小崽子留在身邊，對他有益無害。

  暮寒便打算，暫時將人留在身邊，看能否觀察出她身上的奇特之處。

  「爹爹，泥吃。」糯寶堅持地把桃子送到他嘴邊。

  只見那桃子上面印著一個小小的牙印。

  「小主子，皇上……」德公公好心地想要提醒。

  皇上向來愛潔，從不與人共享食物。

  但話還未說完，就見暴君低下頭，在另一面完好的桃子上，敷衍地咬了一口。

  德公公：「！！！」

  他頓時滿臉震驚。

  等等，皇上您不是有潔癖嗎？

  「爹爹，好吃嗎？」糯寶目光亮晶晶地看著他。

  「嗯。」暴君神色極其敷衍。

  卻見小奶團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米牙，奶聲奶氣地說：

  「爹爹，你吃了我的桃，就是我的人啦。」

  所以罰了哥哥，就不能再罰糯糯了喔！

  暮寒：一顆桃子就想收買他？

  德公公大為驚奇。

  他從未見過皇上對誰有這麼好的脾氣。

  就連太子殿下和幾位皇子，皇上也沒有過這種耐心。

  「陛下，奴才還有一事要稟報。」

  暮寒：「說。」

  「今日宮中許多娘娘都向奴才打探小主子的身份，就連貴妃娘娘也遣人來問了。」

  皇上從宮外帶回來一個三歲的奶娃娃，這件事可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半日就傳遍了後宮。

  宮中那些嬪妃自然都坐不住了，無不猜測糯寶的身份。

  紛紛差人到德公公這邊來打探虛實。

  畢竟，皇室百年無女，傳聞是遭受了上天的詛咒。

  這突然冒出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女孩。

  怎能讓人不在意。

  若這孩子真是陛下流落在外的血脈，那不就打破那個詛咒的傳聞了？

  聽到這話，糯寶悄悄豎起了耳朵。

  想知道爹爹會怎麼回答。

  暮寒輕瞥了她一眼，道：「你覺得朕是那種有善心的人？」

  德公公略一揣摩，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今皇上當然不是那種有善心的人，否則也不會被人稱作暴君。

  那他自然不可能，白白替別人養孩子。

  所以，這個孩子真是陛下流落在民間的血脈。

  德公公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他有預感，這後宮只怕是要變天了。

  暮寒有沒有血脈遺留在民間，自然沒人比他更清楚。

  但，就算不是親生的又如何。

  只有糯寶能治他的幻聽之症。

  既然要將糯寶留在身邊，就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暮寒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至於真相如何，就由別人自個兒去猜了。

  ——瑤華宮。

  「娘娘，奴婢打聽清楚了，那孩子是宮外的小乞丐，驚了皇上的馬車，才被帶入宮中。」

  宮女桃杏走到蘇貴妃耳邊，輕聲回稟道。

  嘭！

  蘇貴妃手中的茶盞立即摔落在地，一張明艷如牡丹的俏臉徹底沉了下去。

  「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竟也敢享受公主的尊榮及待遇。」

  而這一切，本該是屬於她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