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來了!

2024-06-14 23:16:39 作者: 柚一白

  江際白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就看見阿普就拿著手機一邊說話,一邊跑回主樓。

  她趕忙跟了上去。

  一進大廳。

  只看到阿普衝上樓的身影,接著是一群僕人著急忙慌的上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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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際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隨手抓了一個僕人問。

  僕人也很忙,只快速地說了句,洛桑小姐突然病倒了。

  江際白怕影響了別人的行動,只站在大廳的一邊,焦急地往樓上看。

  不過一會兒,只見阿普抱著一襲白色蕾絲睡衣的年輕女子下了樓梯。

  後面跟著洛桑的爸爸媽媽,和阿普的爸爸媽媽。

  每個人的神態都很緊張。

  「麥克雷!」丹尼爾叫道。

  「準備直升飛機,馬上飛華盛頓市中心。」

  安德魯夫人眼角微紅,雙手在不住的顫抖。顧音在一旁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到你別擔心。洛桑一定會沒事的,讓阿普送你們一起過去,有什麼事他也能幫忙。

  麥克雷管家在前面引路,阿普抱著昏迷的女子大步流星。

  後面跟著安德魯先生和夫人。兩個僕人提著他們的行李跟在最後。

  一行人消失在大門口。

  原本喧鬧不堪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座房子旁邊有一座小型的飛機場,上面的私人飛機是波普家族專用的。

  很快空中傳來飛機盤旋上升的轟鳴聲,小小的機身越飛越遠。

  房子裡還剩下丹尼爾和顧音。

  顧音發現了站在角落的江際白。

  顧音向她招手。

  江際白走了過去,擔心的問道:「洛桑小姐是怎麼了?」

  顧音拉著江際白的手,安撫的拍了拍,體貼的說道:

  「洛桑從小心臟就不太好,她本來不能做太激烈的運動,可是她天性活潑好動,讓她安安靜靜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在她小的時候也做過了一次手術,這幾年來都沒有什麼影響。

  但沒想到,今天早上去騎了會兒馬,可能是太高興了吧,心臟受不了,這會兒突然暈倒了。」

  江際白嘆了口氣說道,「那她這個病可以治癒嗎?」

  「這種病沒辦法完全治癒的,只能夠在生活中去注意,慢慢調理。」

  顧音拉著江際白的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朝丹尼爾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回房。

  丹尼爾不情不願的上樓了。

  「際白呀!你和阿普怎麼了?是不是他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了?」

  顧音關心地問道。

  江際白心尖一抖,原來他們的事,其他人都看在眼裡。

  見江際白不言語,顧音又繼續說道:

  「不要怪我這個長輩的多嘴。我這個兒子,性格就像他父親。雙標的很!

  對待陌生人或者不喜歡的人,態度別提有多惡劣了。但是對待他真心愛的人,能瞬間化成繞指柔。

  你看,丹尼爾表面上看起來是冷酷傲慢,但我只要眼睛一瞪,他就立馬服帖了。」

  確實,她還見過呢!

  那個一臉嚴肅的男人在顧音面前,說跪就跪,骨頭比狗都軟。

  「阿姨您美麗,善良又溫柔,值得有一個這麼愛您的人,您這輩子都會幸福平安的。」

  江際白由衷的讚嘆和祝福。

  顧音噗嗤一聲笑道,「這可不是平白得來的。我和他也磨合了好久呢。你都不知道,他之前把我整得有多慘,我當時差點想跟他同歸於盡!」

  江際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

  「怎麼會?丹尼爾先生這麼愛您,怎麼捨得折磨您?」

  「他是愛我,可是我們對於愛的定義不同。他想把我禁錮在身邊,天天只守著他。而我覺得我是自由的,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愛也只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所以啊…我們拉扯了好久…最後能在一起,都是彼此妥協的結果…我對他多重視一點,他也給了我相對的自由…」

  顧音轉頭看著江際白,溫柔地說道:

  「不說我了,你們怎麼了?」

  「阿姨,其實…我們並不像您和丹尼爾先生那樣,我們從一開始就是意外,若不是有了糯糯,可能我們連認識都不會認識……而且他應該和洛桑小姐那樣的人在一起才更登對吧…」

  江際白口氣有些落寞。

  「不管是什麼意外,你們還是遇見了呀,這就是緣分,是命運。至於其他人,我不做評判,你們自己要認清自己的心和選擇…」

  「我和糯糯都想要長久穩定的關係,我不想被試,這可能和他的想法不一樣吧。」

  顧音一聽,難道是自己兒子想要玩玩人家?

  顧音拍著她的手,瞭然地說道:「我明白了,你先去休息。」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兒子難道不想負責,只想玩玩?

  這可不行!

  江際白上樓,去看了看女兒,女兒有兩個保姆照顧,已經甜甜的睡著了。

  她陪著女兒,看著她天使般的睡顏思考了很久。

  前面阿普問她,是否愛他。

  她真的不知道。

  經過烈火焚燒,她的心已經是一片焦土,荒蕪的土地上是開不了花的。

  她不想騙他。

  不想為了女兒,為了優渥的生活去騙他,或者吊著他,把他當做自己的備胎。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其他選擇,像洛桑小姐這樣的名媛閨秀應該排著隊等他揀選。

  而她除了有糯糯,還有什麼值得他停留的?

  他真的愛她嗎?能給她未來嗎?

  在小農場裡,他沒有回答的沉默,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頭又開始疼了。

  這次,好像不止頭疼。

  身體裡的一隻只螞蟻開始蠢蠢欲動,爬向她的每個神經末梢。

  熟悉的感覺又要來了!

  她如臨大敵!

  她的手指開始控制不住的僵硬扭曲。

  她趕緊跑出糯糯的臥室。

  下了樓梯,一路從主樓狂奔向附屬樓。

  一步都不敢停頓,像是有一隻野獸在身後瘋狂追趕她。

  心臟劇烈跳動,頭痛欲裂,身體開始漸漸失去控制。

  她不能在這裡發瘋!

  她強制自己要理智,一遍一遍的喃喃自語。

  「我可以,我不怕…我可以,我不怕…」

  終於,她跑回了附屬樓的房間。

  砰的一聲,她將房門鎖上。

  已經汗濕的後背重重地靠在門背後。

  身子癱軟的向下滑。

  她用力跪起來,想要把門反鎖起來。

  手指已經扭曲到不像正常人的手,連鎖門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用盡了好大的力氣。

  她不敢停下來。

  床頭柜上放著膠帶。

  她跌跌撞撞的半跪半爬過去。

  她顫抖地用僵直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撕著膠帶。

  額頭上大滴的汗落下,划過她的眼睛,刺激著眼角膜,她顧不上擦,固執地用膠帶將自己的雙腳一圈一圈捆起來。

  現在,還剩手了。

  她用牙齒咬著膠帶,困難地將自己的雙手捆起來,直到一整圈膠帶全部用盡,才停下來。

  身體裡的惡魔慢慢站了起來,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開始在她身體裡興風作浪。

  床頭柜上還有一疊她事先準備好的紗布。

  她艱難的低下頭將紗布咬在嘴裡。

  渾身開始劇烈的顫抖,整個人像被一輛重型坦克狠狠碾過。

  她整個人蜷縮在床邊。

  身體裡的每個神經開始又癢又酸又痛,每當這種痛苦來襲時,是她最怕,最不能忍受的時刻。這種痛比死更難受,每次她都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去,以任何一種方式都好。

  這也是她破壞力最大的時候,像只野獸,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但這次不一樣了,她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處在什麼狀態,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痛苦。

  但這卻比以往更讓人難以忍受。

  清醒的感知和承受。

  她狠狠的咬著嘴裡的紗布,渾身都忍出了汗水,衣服從裡到外,都是濕的。

  像是咒語一般,她的腦中不停的重複著:我可以,我不怕…

  痛到實在難以承受,她就用頭撞床頭的實木柜子。

  她開始數數,她要掌握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什麼毒癮,都去死吧!

  她用頭狠狠的撞在柜子上。

  一、二、三…

  十…二十…五十…

  她可以的,沒什麼好怕,以前那麼多苦痛不是都熬過來了嗎?

  這一次一定也可以的!

  她倒要看看這去你媽的人生,還能整出什麼花樣!

  她不怕!

  她的額頭早已經撞破了,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一定可以熬過去的!

  不知道痛了多久,她只是麻木的撞著柜子,讓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她的門被大力砸著。

  她微微的偏過頭,往門的方向看過去。

  但她的視線一片血紅,看的不是很分明。

  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人硬生生的踢開,門板猛的撞到牆壁,又彈了回來。

  一股冷風灌入。

  在模糊之間,她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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