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見死不救

  她顧不上許多，綿軟的身體瞬間生出了一股力量。用力推開面前的兩個男人，像垂死之人抓住一根浮木般，拼命朝他奔去。

  鄭榮和孫總沒想到她會突然爆發，竟也沒攔住。

  大庭廣眾的，也不能做的太過。

  江際白想都沒想，下意識的就沖了過去。

  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認知，也許是酒精麻痹了她的思維，就覺得他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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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的速度太快，她沒剎住車，一頭撞到了他懷裡。

  她抓緊他的玄色西服前襟，緊張的抬起紅通通的小臉，兩眼迷濛，雙頰滾燙，一身酒氣。

  「蘇……蘇今昱，能不能…幫幫我，載我回家？」她的眼睛裡滿是懇求和期待。

  他鋒利的眉眼無動於衷的看著她，又越過她的頭頂，瞥了眼在她身後的兩個男人。

  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抬起手，乾脆利落的拍掉了她抓在他衣服上的手。

  冰冷的話如寒冬里的北風颳過來：「為什麼要載你，我跟你很熟嗎？」

  他烏黑的深眸里只有疏離和淡漠。

  一股徹骨寒意從她腳底升起，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霜。

  她的臉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火辣辣的。

  他把她說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了她。

  是了，她說過的，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她真是糊塗了，竟然頭腦發熱，覺得他能幫她。

  她是他的誰？

  同學？戀人？炮友？寵物？

  呵呵，只是一個被輕易遺忘拋棄的人。

  她是昏了頭了。

  手指一根根鬆開。

  高定西服前襟已經有一些不該出現的褶皺，就像不該出現的她。

  她腳步踉蹌了後退了幾步。

  臉上的熱度完全消了下去，只覺得遍體通寒。

  蘇今昱低頭看著她發白的臉色，顫抖的身子，神色淡漠如常。

  轉身，單手插兜，長腿闊步的走了。

  鄭榮和孫總見狀，又迅速圍了過來拉她。

  「放手！不要！不要！」江際白掙扎著，但無濟於事，她的呼喊聲不小。

  走廊上那卓越的身影還未走遠，求救反抗的聲音一句不拉鑽進他耳膜，但他一刻也沒有停留，大步流星離開，直至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用力反抗，可是她的力氣根本抵不過兩個成年男人，再加上她醉酒身體虛浮，只能被帶著走。

  經過的工作人員和客人，根本沒人會去管一群喝醉了酒的男男女女。

  她被塞進了汽車后座。

  鄭榮開車，孫總在后座對她上下其手。

  車子在街道上穩步行駛，濃黑的夜幕如一團墨，沒有人知道車子裡面發生了什麼。

  當孫總帶著酒氣的嘴唇湊過來時，她殘留的最後一絲理智爆發了，狠狠咬下自己的舌尖，一股鮮血在口中凝聚，她在他靠近時，突然噴了他一臉血。

  趁者孫總摸著臉上的血發愣的片刻，她轉身解開車鎖，拉開車門，奮不顧身的跳了出去。

  高速行駛的車子，把她重重的甩到了馬路上，身體和馬路碰撞的那一瞬間，她頭腦空白，意識喪失。

  不知道等了多久，似乎有人在她身邊說話。她費力的拾起眼皮，然後鋪天蓋地的疼痛席捲而來。

  好心的路人幫她報了警。

  坐在派出所接待室里，輔警告訴她，管轄範圍內的警察出去辦事了，讓她等著。

  一股股涼風從門口吹進來。

  江際白瑟縮的抖了抖身子，雖然是夏天，但這寒意卻透過皮膚往她骨頭裡鑽。

  她是怎麼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的。

  此時的她，沒有一絲體面。

  一身長裙殘破不堪，袖子也破了，裙擺上還帶著一塊一塊半乾涸的血跡。嘴角也帶著血，手臂又擦傷了，腳踝腫的厚厚一圈。

  在別人眼中，一看就是經歷了什麼難以啟齒的暴行。

  在接待室里等了兩個多小時，酒醒了大半。

  她想了想，挺直了脊背。

  6萬塊錢，是她這麼多年省吃儉用，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積蓄，一定得要回來！

  終於，片區的民警回來了，過來準備向她了解情況。

  但她剛說到一半，警察接了個電話，好像是有人打架，需要警察到現場處理，於是又把她轉交給其他同事。

  她咽了口口水，又重新開始說明情況。

  警察放下手中記錄的筆，抬起頭，從上到下瞄了她一眼，眼中神色異樣。

  「你說鄭榮拿了你的錢，卻沒有辦成事。你想要追回這筆錢？」

  「對。」

  「孫總對你意圖不軌，猥褻你？」

  「對。」

  問完後，警察打了個電話。過了半小時，鄭榮出現在派出所。孫義德還在路上。

  他一到，就忙著和相熟的警察打招呼，一副熱絡的樣子。

  江際白看到這場景，心裡咯噔一下，心下暗道不好。

  他對辦案民警說，「警察同志，我是陳警官的朋友，這次還真是誤會。」

  「她是我大學同學，托我辦事，給她孩子找幼兒園。我這人也是好心，就一口答應了。但現在辦事不都得打點嘛，我幫她打點了半天，事都快成了，結果她反過來讓我退錢。錢又不是我收的，我去哪兒給她退，您說這不是過河拆橋麼？」

  江際白聽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所謂老鄉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但令人更氣憤的還在後面。

  「她以前在我們學校就是不太清楚的女孩，上大學那會兒就跟人同居，未婚生子，連大學都沒畢業……」

  江際白蹭的站了起來，腳踝一下子受力，劇痛傳來，她強忍著站立。

  警察一見，擺了擺手，「坐下。」

  又對鄭榮說：「和本案無關的不要說了。」

  「情況我基本上了解了。你們這種違反公序良俗，走關係走後門的行為屬於不正當交易，以後不要再做了。你這個案子我們不予受理。」

  「至於你說的猥褻，有沒有證據？」

  江際白搖了搖頭。

  警察看了她一眼，就準備離開。

  江際白一著急，抓著警察的衣服，還想解釋。

  警察轉頭，指著她抓著的衣角，怒視道：「不要襲警，否則罪加一等。」

  江際白趕緊放開了手，眼睜睜的看著警察走了。

  鄭榮得意的對她笑了笑，然後湊近她的耳畔，笑的猥瑣：「不過是個婊子，裝什麼裝！不過……如果你陪我一段時間，那個學校我說不定真的會幫你搞定。」

  「你做夢！」江際白憤怒的推開他。

  鄭榮舉著雙手，被推的後退幾步，最後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警察同志，她打人！」

  警察轉回來，有點惱火，對著她，加重語氣：「敢在派出所傷人，從重處罰，先拘留起來！」

  「不是的！警察同志，是他剛剛罵我，我只不過是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故意坐在地板上的！」

  「你先動手了是不是？」

  「是，不過我……」

  「誰先動手誰的問題！少說廢話！」

  不行，她不能被抓起來，那她的囡囡怎麼辦，工作怎麼辦，不可以！

  她急的眼睛發紅，眼淚一顆一顆滾落，雙膝發軟，跪在地上。

  「對不起，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拘留我，不要拘留我。」

  她語無倫次的重複著，又驚又怕，身體顫抖的如雨中的樹葉。

  這時，派出所辦事大廳的玻璃自動感應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