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屠東宮,復國讎!
2024-06-14 22:29:16
作者: 半隻青梨
幾場大戰下來,天璟損失慘重。
天璟國主的長子戰死在沙場之上,連次子也在因為操勞過度,病死在軍營中。
玄墨得知了消息,在皇宮裡急得不行,然而他每每拉著南宮霽陪他翻牆出去,都被先太子抓了個正著。
其實先太子也不想為難玄墨,但他身肩父王的囑託和黎民社稷的重擔,也只得嚴加看管住玄墨,把玄墨作為要挾天璟的資本。
是很卑鄙,但別無二法,他先是一國的太子,然後再是自己。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玄墨對長淵埋下了怨恨的種子,更是再也沒給過先太子一個好臉色。
就連南宮霽去陪他,也被他拒之門外。
那時候的南宮霽也只有十二歲,能力有限。
他每日去懇求父王休戰,可除了被責打,就是被關禁閉,還被其他兄長視為謀逆犯上的賊子嗤之以鼻。
終於,天璟國主接連損失兩個兒子,唯恐後繼無人,國權覆滅,便向長淵投呈了休戰書,並希望接回玄墨。
這次皇上沒有拒絕休戰,但是向天璟國主提了一個要求:
想休戰可以,想接回質子也可以,但天璟國主必須將唯一的女兒嫁與長淵和親。
於是,天璟公主一身嫁衣,嫁與了先太子為側妃。
南宮霽至今還記得,玄墨離宮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還是:
「一定幫我照顧好玄淺。」
但南宮霽沒預料到的是,玄淺嫁與先太子不過一年,先太子就病重身亡了!
宮人從玄淺的寢宮搜到了毒藥和與玄墨的書信。
書信上清楚的寫著【屠東宮,復國讎】!
南宮霽認得,那是玄墨的筆跡!
即便他再不願意相信,看到那封信時也不得不信了,是他最好的朋友害死了他最親的兄長!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向玄淺求證,玄淺便在宗人府里自縊身亡,屍體也被遣送回了天璟。
從此,南宮霽與玄墨恩斷義絕。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被父皇立為儲君。白日裡接受各種政論國策的教導,晚上還有母后的母家派人秘密訓練我騎射武功,極盡嚴苛。」
南宮霽勾了勾嘴角,清洌的眸色中隱隱流露出一絲頹然。
「自然了,我那幾個皇兄們視我為眼中釘,暗殺下毒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了。」
南宮霽說得雲淡風輕,就像是在講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一生。
可除了他,誰都不會明白,一夜之間失去所有是什麼滋味兒。
落卿璃心底震撼無比。
她盯著南宮霽看似平靜的面容,心尖處微痛,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怪不得……
怪不得南宮霽曾告訴她,要想讓人失去生的希望,就要讓他永遠失去最想要的東西。
原來,他真的經歷過!
失去親情,失去友情,失去自由。
那些平凡安逸的日子,和他純良明快的本性,全都回不來了。
落卿璃牽了牽嘴角,輕聲道:「但您就沒有懷疑過先太子的死因嗎……畢竟其他皇子都對你下過手,怎麼可能沒打過先太子的主意呢?」
南宮霽冷笑一聲,英眸中的寒意越發凜冽。
「所有人,我都懷疑,所以這也是你到京城之後要做的事情之一,查清楚先太子的死因。」
落卿璃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
「玄墨既然混跡進長淵境內,又隱藏身份和石家勾搭上關係,想必是從石家那裡得到祁王黨派的消息。」
南宮霽頷首道:「不錯,為免他們勾結成大氣候,是時候敲打石家了。」
落卿璃道:「我手裡還留有常勝賭坊的地契,既如此,咱們便用這張地契做文章,抄了常勝賭坊,把石家走私叛國的罪名現於人前。」
南宮霽道:「若是石家不認下,反倒把罪責全推給柳家,你這一出謀劃就沒用了。」
落卿璃紅唇微挑,一雙靈通澄澈明淨。
「若是石家表現的坦蕩蕩,自然沒辦法讓眾人相信此事了,可若是有人畏罪潛逃呢?那樣也說得清楚嗎?」
南宮霽看向落卿璃的目光滿含讚賞,語氣卻是悠悠道:
「落卿璃,你不是說要給本太子物色第二個細作嗎,物色的怎麼樣了?」
落卿璃雙頰還染著淡淡的緋紅,有醺意作祟,連講話也大膽了許多。
「噢,確實有點難度,畢竟像本姑娘一樣聰慧過人的閨秀,全江南也沒有幾個。」
她說這話時,微微皺著瓊鼻,青稚的面容還帶著絲小驕傲。
南宮霽彎了彎薄唇,忽然眸光微動,看向山腳下。
落卿璃也跟隨著南宮霽的目光向下看去,頓時睜大了雙眼,驚喜低呼。
「哇!是孔明燈!」
燈火輝煌的街市巷尾,無數人托舉著孔明燈正在祈福。
一盞盞孔明燈隨風搖搖晃晃,化作點點紅光,從低空蒸騰而上,形成一片壯闊的燈海。
美不勝收。
南宮霽聳了聳肩道:「民間是不是有種說法,誰的孔明燈飛得最高,許的願望就能成真?」
落卿璃點了點頭道:「對啊。」
南宮霽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躍躍欲試道:「那是不是只要本太子在山頂截住飛得最高的那盞燈,許上自己的願望再放飛,實現的就是我了?」
落卿璃失笑道:「我勸你善良。」
南宮霽微抿薄唇,自顧自又道:「也是,與其把希望寄託給縹緲的燈,還不如自己親力親為的實現。」
聞言,落卿璃好奇道:「殿下,你的願望是什麼呀?」
南宮霽看向落卿璃,眸色閃了閃,反問道:「先說說你的。」
落卿璃沉吟片刻,認真道:「我希望在意的人都能夠平平安安,希望早日幫助殿下您完成大業,然後功成身退,歸隱山林。」
南宮霽英眉微挑,故意嚇唬她。
「你想得美,還功成身退,自古以來輔主大業的功臣,有一個是善終的嗎?下場不都是被粉飾太平了。」
落卿璃在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嘴上也沒認輸。
「噢……這樣啊,那等殿下你登基後,我就開始禍亂朝綱,畢竟自古以來奸臣活得都很久!」
南宮霽:「……?」
落卿璃咯咯直笑,連忙擺手:「我開玩笑的,太子殿下您英明神武,怎麼會縱容我禍亂朝綱呢?」
南宮霽低低笑了一聲,難得落卿璃嘴甜一回。
雖然可能只是口是心非,但他還是饒有興趣道:「還有呢?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