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東窗事發

  不過短短几日，毒菸草一事就傳遍大街小巷。

  有人報官，說江南道南邊的溪流變得渾濁不堪，有眾多百姓飲了那溪流的水，都變得面黃肌瘦，虛弱不堪。

  懷疑有人下藥，縣令馬上派人徹查此事，之前售賣毒草藥的男人被抓獲，想也沒想便把林旭給供了出來。

  江南道地勢險峻，四通八達。那被污染的溪流與珍珠蚌的養殖地自成一派，同氣連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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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王漢順靈機一動，決定利用林旭當自己的替罪羔羊，把珍珠蚌的事也嫁禍在他身上。

  不日，衙門的人便氣勢洶洶地找到了林家，為首的侍衛一腳踹開了林府的大門。

  管家見狀，臉色驟然一變，哆嗦著骨瘦如柴的雙手，佝僂著身軀便迎了上去。

  「官……官老爺，您今日上府，是所為何事？」

  侍衛橫眉冷對，鐵靴踩在地上擲地有聲，他骨節分明，一把拽住了管家的衣領，憤憤然地把他拎了起來。

  「林旭呢！把林旭給我交出來！」

  大少爺一向荒唐，不知他又在外面犯了什麼錯，管家怯生生地回答。

  「有……有話好說，我現在就去把大少爺找出來，您請稍等。」

  「快點！」

  手指鬆開，管家整個人跌坐在地上。他雙腿酸軟無力，臉色煞白如紙，面對這強大的威懾力，連滾帶爬地逃開，鍾齊帶著人跟上，強行衝去了林旭的寢屋。

  林旭躲在床上，用被蒙過頭，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鍾齊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沒好氣地拽住他的衣領。

  沒有絲毫準備，林旭便被三四個彪形大漢團團圍住。

  他的臉被狠狠壓在冰涼的地板上，雙手背後，被粗糙的麻繩捆綁。

  「你就是林旭？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還以為自己偷賣菸草的事被敗露，林旭額頭噙滿了細密的汗珠，渾身顫抖著倉皇跪地。

  「大……大人，這都是誤會！你們憑什麼抓我！官府就能這麼欺人太甚嗎？」

  微微欠身，到手拽住他的頭髮，鍾齊逼迫林旭抬起頭與他對視，嘴角流露出輕蔑的笑容。

  「呵！你自己幹了什麼自己不清楚？不見棺材不落淚，非得我給你挑明才肯承認？」

  林旭自知理虧，仿佛如鯁在喉，雙唇緊抿著下意識掙扎。

  可就他那點力氣無異於以卵擊石，雙腿拖著地被強硬拽了出去，正好與聞身趕來的林三爺撞了個正著。

  「大人！您這是做什麼？請問林旭他犯了什麼錯？你們要如此待他？」

  攔在身前，林府的下人把後院圍得是水泄不通。

  聽說官府來抓人，就連那池塘的游魚也躍出水面想要瞧個究竟。

  「回林三爺的話，林大少爺涉嫌往池塘里投毒害死了今年言進貢給聖上的珍珠蚌。現在貢品交不上，上頭命我們徹查此事，我們也沒辦法。」

  在江南道，林家畢竟是知名的商賈之家。

  面對林三爺的盤問，鍾齊略微放輕了語調。

  「沒！我沒有投毒！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臉色變得赤紅，林旭猙獰地為自己辯解。

  他不過事銷贓而已，怎麼變成投毒了？

  況且珍珠蚌離他投下毒菸草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就算他真的做了，也不會波及到珍珠吧。

  「大人，您會不會搞錯了？林旭他的確荒唐了些，可萬萬不會做投毒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啊！」

  眼神微滯，林三爺面色冷了下來，出面為林旭開脫。

  鍾齊當然知道不是林旭做得，可是誰讓他倒霉，偏偏在這種時候被官府查到。

  只能怪他命不好，怪不得其他。

  「林三爺啊！您德高望重，如果不是因為有足夠的證據，我們是斷然不會直接到林府來抓人！大少爺此前的確購置了一批毒草藥，也有人親眼看到他往河裡投毒！珍珠蚌中毒死亡乃是大事，即便我有心幫您開脫，也無能為力啊！」

  微微嘆了口氣，鍾齊做出一副無可奈何地模樣。

  老夫人也在此時及時趕到，看到被五花大綁的林旭，忍不住揪心的疼。

  「不可能！旭兒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她斬釘截鐵，拉著哭腔，上去便推開了捉拿的官兵。

  「老夫人！請您不要妨礙公務！否則我們也要請您去官府走一趟了！」

  斂住笑容，鍾齊鐵面無私地攥住了老夫人的手腕。

  他用力一推，她便重心不穩地向後倒去。

  言廷昊見狀，趕忙衝上前眼疾手快地從後面拖住了她。

  「不好意思了林三爺，我們先行一步了！」

  不願再同他交涉，鍾齊打算離去，老夫人不死心地衝上前去，拽住鍾齊的衣物倒地哭喊。

  「你們放過旭兒！這是要讓我們林家絕後啊！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冤枉他！放開他！」

  在江南道，林家縱使有些威望，也斷然不敢公然跟官府叫板。

  見狀，林三爺趕忙派人過去拉開了她，悻悻然地看著煩躁不堪的鐘齊。

  「對不起官爺，老夫人年齡大了，所以情緒有些不太穩定，還請您多多包涵。」

  林旭犯的事，不論是真是假，他都不應在此時上前阻攔。

  一旦縣太爺發怒較真，林家會更加一蹶不振。

  「沒關係，三爺。我們也只是公事公辦，還請您諒解！事情還在調查階段，如若大少爺並未犯錯，我們定會還他個公道！只是現如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我們也愛莫能助！」

  一臉無可奈何，鍾齊戴著偽善的面具，煞有介事地安慰他。

  林三爺沒再阻攔，眼睜睜看著林旭被官府帶走。

  林旭大聲哭喊，精緻的衣物變得髒污不堪。

  林凝看著這一幕，駭然地用絲帕捂著唇。

  老夫人一時急火攻心，當著眾人的面便暈厥了過去。

  「快！快去叫郎中來！老夫人病倒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整個林府的下人都變得手忙腳亂。

  他們抱起老夫人，趕忙趕往寢屋。

  林凝冷眼旁觀的冷哼了一聲，看著一旁面色如霜的言貞貞，唇邊掛滿了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