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逢凶化吉
2024-06-14 21:21:56
作者: 洛倪凰
伸手捋了捋白色的鬍鬚,老榮王看起來就像個彌勒佛,讓人又愛又恨。
「五大板?開什麼玩笑!」
咬緊牙關,元候臉色陰沉,下人犯錯都要二十大板起。這五大板,無異於隔靴搔癢。
「怎麼,你還覺得不夠啊?實在不行的話,你往這打,往這打!」
老榮王快步走上前去,抓起那元候形如枯槁的手,就往自己的腦袋上敲。
元候嚇了一跳,忙不迭甩開了他,隨即後退了兩步,畢恭畢敬地跪地叩首。
「老榮王息怒!屬下再也不敢了!您說多少就多少!我都聽您的!」
真是有夠晦氣,齊王見狀,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生怕他又說錯了什麼,引得榮王不悅。
「哎呀!快起來快起來!你何錯之有呀?眼看著這外面天都要亮了!怎麼,你身後這群人,難道也是在等著上早朝嗎?」
老榮王單手扶額,瞪大了眼仔細端詳。怎麼也沒看出,他們身上穿的是何種官服。
「回老榮王的話,他們不是,他們只是我府內中人,隨同我一同進宮的。」
伸出手,一旁的侍從趕忙將元候扶起,他感覺膝蓋發軟,這果真上了年紀,身上的零件都開始退化了。
「哦,原來是你府內私兵呀!怪不得面生!這宮內可進不得,若是被小玉兒看到了,定會一不小心判你個謀反之罪!」
這老榮王的脾氣,小獅子向來了解。
聽著他這誤打誤撞的話,他揮動著浮塵,捂著唇啼笑皆非。
「這……榮王您誤會了……這可萬萬使不得……」
緊張地汗流浹背,元候只想趕緊捂住榮王的嘴,生怕他又說出什麼令人恐慌的話來。
「阿,原來是誤會……那你還不趕緊把他們帶回去?若是被小玉兒看到了,縱使你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笑了笑,老榮王輕輕用皺紋橫生的手點了點他,眼角都蹦出了褶子。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都同我打道回府!」
「是……」
沒辦法,既已到這個份上,元候也沒道理再繼續僵持著。
雖心中不願,可還是帶著人疾步離開,以免節外生枝。
「那榮王,我便和齊王先行離步?您要回府嗎?需不需要我們送您一程?」
略微欠身,元候殷切地問。
「哈哈哈哈,難得你有心,不過不必了,一會小章子會送我回去的。你們路上小心,萬一若是不小心碰上了鬼打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唇角翕動,元候沒再說什麼,悻悻然離開了鳳吟殿門口。
慕容章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人如此吃鱉的模樣,他的嘴張得極大,就差一臉興奮地拍手叫絕了。
「老榮王!您不愧是鳳都城最厲害的狐狸!誰都玩不過你啊!」
都說老榮王生性痴傻,可他今日一見,這榮王非但無半點痴傻之象,反而巧言善辯,每一句都能噎得人如梗在喉。
「小章兒此話怎講?我對你啊!就甚是不滿!滿身儘是陰柔之氣,這樣下去,有哪個小姑娘能嫁給你?」
冷不丁翻了個白眼,聽起來雖是苛責,但更多是嘔心瀝血的點撥。
直接把慕容章不受鳳無雙待見的原因,概括的滴水不漏。
「老榮王,你……你可真會傷人家的心……」
慕容章撅起嘴,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行了!有那委屈跟小娘子撒去!跟我這老頭子有啥表現的?你!你們!送我回府!」
老榮王一臉不屑地轉身,指了指身旁一臉肅殺之氣的紫衣衛,雙手背在身後,煞有介事地砸了砸酸痛的脊椎。
這群紫衣衛均是李鹿玉的親信,原本除了她,無人能指使得動。
結果沒想到,聽到老榮王的話,他們居然畢恭畢敬地走了過去,扶助老榮王的身子,把他送上了馬車。
「呵,我還以為是一群假人呢!結果沒想到,還挺通情理的!」
這仿若並不是慕容章第一次見到他們,卻是他第一次看到,紫衣衛為除了李鹿玉之外的人服務。
老榮王走之後,慕容章仿若想起了什麼,趕忙回過頭一把扶住了鳳無雙。
她的傷口雖然不是很深,但也要及時處理,否則若是發炎化膿的話,就更難打理了。
「無雙!我扶你進去吧!你的傷口要快點處理才好!」
小獅子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她,補充道:「是啊是啊!我現在就去叫張院判過來!讓他為你診治!」
張院判也是女皇身邊的人,找他,萬無一失。
「不行!我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五大板,我要打完之後,才能包紮!」
鳳無雙的表情甚是堅毅,他的這份執拗,讓一旁的慕容章既心疼又欽佩。
「還承罰什麼呀!人都已經走光了!即便是你打了那五大板!也無人看得到!」
今日若是真讓元候出手,鳳無雙不死也是廢了。
老榮王今日於她,也算是有了救命之恩。
「誰說沒人看著?」
冷笑著撇了撇嘴,鳳無雙的餘光看向一處。
慕容章跟著看過去,只見那邊有團黑影,和著月色,極速地一閃而過。
「好!不就是五大板嗎!我替你罰!」
咬了咬牙,慕容章很快認栽。
「不必!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需要你為我衝鋒陷陣!」
她鳳無雙!從不想欠任何人!即便是慕容章也不可以!
「無雙!雖然你現在還沒同意嫁給我!但這輩子除了你以外!我誰也不娶!為你受罰!我心甘情願!如若今日你拒絕了我!我定會去把那清遠侯府攪得雞犬不寧,拋頭顱灑熱血,為你報今日之仇!」
從前鳳無雙不搭理他,一方面是為了遵循和李鹿玉的約定,另一方面是他覺得慕容章太過小家子氣,一點都沒有男人應有的錚錚鐵骨。
但是今日,她打破了那固有的想法。雙頰像酗了酒一般緋紅,心跳也猶如擂鼓般震動。
他看著男人那張還算俊朗的臉,第一次有了想倚靠的衝動。
上官其站在一旁,始終默不作聲。
她心中甚是愧疚,畢竟今日之事,皆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