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瘋
2024-06-14 21:21:30
作者: 洛倪凰
「不錯,這言小姐想調查我,是在下的榮幸。那便恭賀您水到渠成,早日恢復記憶。」
「你!」
果然,這男人對她的事了如指掌,是個必須要警惕的對象。
「沈先生,你接近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是敵是友,不如給個痛快話!」
想起她身上的那塊鳳都金印,想來之前定是聲名顯赫之人。
如今淪落至此,定是有人加害於她。
「言小姐,若是我來尋仇的,你早在見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經沒了聲息。你既然對我的靠近毫無戒心,心中就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對於她這幾日的感覺,沈公子描述的可謂是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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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把他秉除在仇人的行列之外。
「別以為你很了解我,到現在為止,我們也不過只是陌生人罷了。」
言貞貞並未想到些什麼,她腦海里只有些零星的碎片,卻怎麼都把其聯繫不起來。
「個中因由,還得你自己去探尋,我不過提供了個楔子,僅此而已。」
話即至此,如果不是被逼到了這個份上,李淮眠原本並不想這麼快全盤托出。
他還是很欣慰的,畢竟言貞貞對他毫無戒心。
是不是正巧說明,他這數十年的守護沒有白費?
「天氣嚴寒,晚間恐怕又要下雨,言小姐還是快點回房吧。屬下先行告退,在你徹底想起之前,我會一直待在這,哪也不去。」
說罷,沒等言貞貞開口,李淮眠就像疾風略過,消失無蹤。
姜玄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言貞貞僵直在原地,半天都未能回過神來。
還偶有家丁注視著這邊,可距離較遠,應該未能聽到二人的對話。
他們咬牙切齒,臉上寫滿了不甘和妒恨。
府上好不容易來了個氣宇軒昂的小公子,沒想到再次輕而易舉地被言貞貞截胡了。
「小姐!想什麼呢!回去吧!要下雨了!」
李淮眠說得很準,好似天神降臨。
有稀疏的雨點落在二人的臉上,肩上,留下陣陣清涼。
「好,回去吧。」
深深地嘆了口氣,言貞貞有種前所未有地疲累感。
她左手扶著姜玄的胳膊,亦步亦趨地離開了長廊。
另一邊,林凝回房內,發了好大一通火。
她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搞的如此狼狽,全府上下那麼多人看著她出醜,簡直是丟了大人了。
「滾!都給我滾!一群吃裡爬外的東西!廢物!都是廢物!」
白色的瓷片在半空中飛舞,整個房間內雞飛狗跳,任何人不敢踏足。
林凝雙眼猩紅,拿起桌上的雜書便撕了個粉碎,地面上一片狼藉,讓本就捉襟見肘的林家雪上加霜。
「二小姐!您還是冷靜一下吧!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定會責罰我們的!」
老夫人向來噬錢如命,大少爺前些日子偷錢賭博,現在還在祠堂里跪著呢。
若是而小姐糟蹋東西被老夫人聽聞,定會勃然大怒,說不準還會消減他們的例銀。
「蠢貨!都是些蠢貨!縱使讓她知道又有何干?若不是她插手,興許事情還沒有想像中那麼遭!都是她,是她把沈公子推遠了!沈公子明明就是喜歡我的!她是壞人!」
老夫人乃當家主母,外人是斷然不可直呼其名諱,大放厥詞的。若是讓老祖宗知道了,降下天罰,那整個林府都會緊跟著生靈塗炭,陷入危機。
說時遲那時快,老夫人原本以為聽到沈懷年的親口拒絕,林凝能死了這條心。
結果沒想到她居然大鬧府宅,惹得全府都不得安寧。
「是誰在此喧譁?!還講不講規矩體統了?」
就在下人們跪地求饒時,老夫人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衣,赫然出現在門前。
「老……老夫人,二小姐身體不適,許是患上了心疾,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責備於她。」
呵,心疾?她看是缺心眼!
這麼大的林府還裝不下她,硬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自輕自賤。
亦步亦趨地走到門前,老夫人神態充滿了威儀。
林凝繼續發瘋,以為又有什麼沒有眼力見的阿貓阿狗前來叨擾她,直接抓起桌上的杯盞,毫不猶豫地扔了過去。
「老夫人小心!」
聽說這二小姐房內馬上連房頂都要掀翻了,林語怎麼錯過這看戲的絕佳時機。
她剛走到,近看到丫鬟秋菊牢牢地護在老夫人身前。
只見那堅硬的杯盞砸在她肩膀上,發出一聲悶哼。
老夫人怒髮衝冠,當即便一腳踹開了門,直衝了進去。
「大膽林凝!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襲擊我!是不是反了天了!」
沒想到老夫人竟會突然造訪,面對這毀掉她混業的罪魁禍首,林凝滿腹怨恨,可還是強行壓制了下來。
「老夫人恕罪!這言貞貞當中羞辱我!林凝實在是無法苟活於世!還請老夫人成全,賜我一尺白綾!」
得!原本以為她只是隨便鬧鬧脾氣,結果沒想到連自殺這種事都想得出來,簡直是家門不幸,掃把星降世。
「你做什麼妖!不過是被人拒絕了而已,要死不活的!要自刎請去外面,千萬別死在林府,屬實是平添晦氣!」
矛盾激化,看著林凝此刻像只哈巴狗一樣跪在地上,林語忍著笑,故作憐惜地上前調和。
房間內的胭脂水粉全然被砸碎在地上,各種各樣的滋味混為一談,甚是刺鼻。
「老夫人,您莫怪阿姐,她只是傷心過度,所以才做出了這等出格的事,並非她本意。」
老夫人一向瞧不起林語這柔柔弱弱的樣子,就好像別人欠了她百八十外一樣,看了就心情不悅。
「呵!她心情不好就能隨意糟踐府內物什?真以為全府就養著她一個人呢?」
林凝是個暴脾氣,聽到老夫人言盡於此,很快便暴跳如雷。
「不就是幾樣瓷器嗎?我賠給你便是!小氣吧啦的!怪不得林府永遠都是個小作坊,成不了大氣候!」
站起身,她乾脆跪也不跪了。雙手環胸翻了個白眼,膝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