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三章 說媒
2024-06-14 21:21:22
作者: 洛倪凰
像沈懷年這種滿腹心機的面首,她這輩子見得多了,但是像他那種人神共泣的樣貌,倒也確實是獨一份。
「老夫人,今日您若是不答應,林凝便在您這房間跪著!沈公子才不是什麼魅惑眾人的面首,他冷顏如霜,驚世駭俗,怎會因男女的床笫之歡而使勁渾身解數?」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林凝我見猶憐。錚錚的面龐上寫滿了她為愛堅定赴死的決心。
老夫人也不知那男人究竟給她灌下了什麼迷魂湯,重重地嘆了口氣,招呼一旁地婢女拉她起來。
「你這孩子,糊塗啊!你當真相中了那沈公子,不後悔?」
老夫人向來是個貪財之人,但不知為何,一聽人提起那沈公子,她就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回老夫人的話,林凝心悅於他,但求老夫人成全林凝!幫林凝了卻這心頭一事!」
聽到問話,林凝言之鑿鑿,就差伸手把心挖出來,讓老夫人看到她的一片赤忱了。
「可是林凝,不是我不幫你!這婚約,向來都是男方主動,整個江南道,也沒有女方找媒人上門提親的道理。如若這沈公子耶心悅於你,自會找人上門提親,而不是讓你跪在這裡。」
女子上門求娶?要這事成了還好,若是沒成,豈不是會變成整個江南的笑柄?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夫人,您儘管去,不會有人敢說什麼的!如今奚國是女皇執政,女子在很多風俗上,都開始享用跟男子一樣的待遇。那當今攝鎮王的側妃,還是親自去求女皇賜得婚呢!」
也不知是從哪聽得的歪理,林凝振振有詞,就好似她不同意,就是不順應天朝新政,擺明了忤逆女皇降下的福祉。
沒辦法,人有旦夕禍福,既是她心之所向,老夫人便也不介意在背後推波助瀾。
「快起來吧!我答應你!近日我便尋個由頭登門拜訪,找媒人替你說親如何?」
不知該如何拒絕,她覺得這林府的孩子,都是被她給寵壞的。
「謝謝老夫人!林凝就在此先行謝過了!」
聽到其鬆了口,林凝喜出望外,當即便起身花枝亂顫地朝她行了個禮。
「行了!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趕緊閃人!聽你絮叨了半天,我感覺腦袋又開始疼了。」
扶額,老夫人在下人的攙扶下,故作痛苦地躺了下來。
「行!那林凝告退,便不打擾老夫人休息了!」
說罷,她便邁著輕快的步伐,三兩步離開了老夫人的房間。
嚴寒的冬日,江南多雨。
李淮眠打開窗子,清透涼爽的冷風被一片大霧所取代,能見度只有寥寥幾米。
街道上,叫賣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穿著灰色破襖的老大哥,一邊搓著凍的乾裂的手掌,一邊呼喚著行色匆匆的人群。
這裡沒有鳳都的奢靡與繁華,亦沒有遮天覆地的大雪。
雨水已經填滿了地面的每一個凹面,有調皮的孩童踏水而來,濺起的水花毫不留情地沾濕了裹挾著冷風的衣角,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
「鳳都城的情況怎麼樣了?」
今晨天光未亮時,李淮眠精心圈養的信鴿傳來了來自鳳都的密信。
之前攝鎮王監國的聖旨一發,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倒是安分了不少。
有凌雲在宮中挺著,倒也沒出啥大亂子。
「回王爺的話,自上次您回去之後,太后那邊沒再去刁難鳳吟殿,各位大臣也安分守己了不少,幾乎鮮少有人再盯著女皇那邊了。」
影衛剛下去去街邊買了早膳回來,有條不紊地跟李淮眠匯報。
「元候和齊王那邊呢?有何動作?他們是導致女皇落水的罪魁禍首,知曉其下落不明,近期定會有所動作。」
關上窗,李淮眠把所有的冷風都阻隔在外,桌上的蠟燭瞬間收斂了火舌,然後肆意晃動了幾下,徹底沒了生息。
「有情況,我們的暗衛沒日沒夜的監控著他們,發現近期齊王和元候的接觸更加密切,但卻一直沒什麼明顯的動作,怕是一直在憋著什麼壞呢!」
女皇病危,攝鎮王監國,他手握軍權,那些人自不敢輕舉妄動。
唯一可能的出發點,怕是就是女皇的身份。
一旦坐實了女皇消失的傳聞,朝堂就必定會岌岌可危,那些虎視眈眈的狼群,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浮出水面,把鳳吟殿吞吐的一點不剩。
「傳令下去,讓凌雲多加派些人手,勢必要守住鳳吟殿!另外,給我更加嚴密地監控嗎兩人的行動,順便連榮王府那邊,也必須在我們的監控範圍之內,不能有絲毫懈怠。」
現下李鹿玉尚且還在失憶狀態,不知何時才能重回朝堂。
他必須要把局勢拖住,以防那些亂臣賊子有可乘之機。
「是!王爺!我現在就去回信!」
收到指令後,影衛便向客棧要了筆墨紙硯,把信箋塞進竹筒中,放飛了信鴿。
距離合作的三日之後,言廷皓已經拉好了關係網,竭盡全力地想法上門兜售這批珍珠。
這可是一批成色極佳的南海珍珠,千金難求。但是江南道有錢又懂得欣賞的商戶少之又少,他只能四處求人,看能不能把這批貨銷往外地。
原本以為事情會進展的較為順利,結果沒想到,一路上吃盡了苦頭。
導致第三日李淮眠上門的時候,他還顆粒無收。
畢竟是從鳳都來的貴客,言廷皓怎敢怠慢。見其帶著人登門拜訪,自是不遺餘力地拿出好茶好酒招待。
自從答應了林凝要幫其說親,老夫人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現下人已在府中,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由於一顆也未能賣的出去,言廷皓略微有些愧疚。
效率如此之低,實在是有損他江南第一商戶的威名。
滿臉堆笑,幫他倒茶的手都在忍不住發顫。
李淮眠抬起頭細細觀察他,這個人還真是從頭到腳都寫滿了樸實。
「那個……沈先生啊,實在是不好意思,前日裡災情不斷,江南行情不好。您再多給我一些時日,我自會幫您把那批珍珠一個不留,盡數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