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身份
2024-06-14 21:19:10
作者: 洛倪凰
鳳吟殿內,小獅子屏退了周圍左右的宮人,包括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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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大人,這是狀元郎吧?怎麼被打的鼻青臉腫。」
熙雪冷著臉「陛下又未帶我出宮,我怎麼知道?」
小宮女縮了縮脖子,一直望著熙雪離開才鬆口氣。
「你別有事沒事找她說話,她可沒有大總管好說話。」同伴勸誡著她。
小宮女憋憋嘴「我以為她對陛下說話柔柔的,這人應該很溫柔啊……」
「你可真想多了,因為那是陛下,天下誰不巴結啊?人家對別人笑,你就覺得應該對你笑了?」同伴冷哼。
「不過陛下最近好像真的不喜她了,一些事只對大總管……」
「你都進宮一年了,怎麼還那麼天真?陛下是帝王,心思輪得到你我猜?」
兩隻像麻雀一樣的小宮女,在後院小聲嘰嘰喳喳著。
殿內的上官其跪的時間越長,身體越痛。
小獅子接過暗衛的奏摺呈遞給李鹿玉,而後者則不急不慢的看著,比平常的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上官其胸腔內痒痒的,想咳嗽又咳嗽不出來,忍到頭暈眼花。
小獅子看在眼裡,也知道是陛下故意折磨他,但是也看不透她為何這樣做。
「原來你是南府一個小官的兒子啊。」
李鹿玉合上摺子,詢問道「這是先皇所判的案件,要讓朕推翻就是要讓朕背負不孝的罵名。」
她將摺子丟到桌子上,似是漫不關心的模樣「雖然朕罵名不少,但是也不想多背一件。」
上官其跌做到地上,她竟然是沒想到,這個最有審判權的人,卻根本不想管此事。
上官其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女皇是個最會將激將法當真的人,言辭越激烈越激進,即便是對的,也會真被處刑。
於是她調整了心態,對女皇說道「陛下,臣之所以進京趕考,一是為父親洗刷冤屈,二是南府百姓,甚至是天下百姓的血汗錢。」
上官其從胸口掏出多枚爛掉的銅錢,依次拼到地上。
「父親為官清廉正直,皆因揭發了知府的貪污謀利,私制假幣一事而被殺。臣不服,臣只是想替父親討個公道,想替自己討個公道。」
上官其說的真切,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李鹿玉從來不信人真的可以不為私慾,即便是天下為公者,也都是因為對天下付出了感情,而不是單純的沒有欲望。
小獅子倒吸口涼氣,這鑄造假幣是動搖根基一事,定然是有在京城的權貴做應接。
然而,李鹿玉卻給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你父親是死在了墨守成規,官場的沉浮皆以活著為前提,身先士卒是最傻的方式。」
李鹿玉的話對上官其很是衝擊,她想不明白怎麼會有帝王的思想是偏離的?
「朕活的比你們艱難,若是循規蹈矩,按部就班朕早就死了。」
李鹿玉冷笑「若是得到證據,直接報到呈遞給攝政王,雖他當時並未攝政,但至少會保你父一命。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死的還要等活人不成?」
上官其心情並不淡定,她想到的是當時父親寫好密奏,苦於沒有辦法直接舉報頂頭上司,只能轉給了與上司平級,且是死對頭的官員。
誰知對方是一夥的,根本沒有死對頭一說。
上官其苦笑「陛下又可知,不守規矩之人,會破壞秩序,無規律不成方圓,又有多少人心中有秤呢?」
女皇之所以能當女皇,那是衝破規矩,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特例。
李鹿玉摸著下巴「或許朕可以設置直諫或者匿名信件的舉報,廣聽天下冤情。」
小獅子捂臉,這又是突發奇想的一出,民告官本就是大不敬,這法度一出怕是會天下大亂。
上官其挺起背「陛下帶臣進宮,怕不是只調查臣家事。陛下需要臣做什麼,臣絕對……」
「朕就是讓你做什麼,你敢不用心嗎?」
李鹿玉反問,她真的是很討厭這種亂表忠心的話。
上官其把後面的話咽下去,這女皇可真是任性又跳脫,若是膽子過小的人,怕是話也接不住幾句。
李鹿玉饒有興趣的望著她,眼神在她身上轉悠了幾下,望的小獅子都有些心裡發毛。
上官其心中的不安擴大,她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對方發現了什麼。
「脫!」
李鹿玉用十分強硬的命令口吻說道。
下首都兩人皆是一驚。
「陛、陛下……這不合適吧?」
皇帝讓臣子脫衣服,還是男的外臣?
上官其下意識的抓著胸前的衣服,這是知道了什麼吧?
這衣服一脫就徹底露餡了,怕是連父親的案都翻不了,就會以欺君之罪而死。
李鹿玉翻轉著剛削去他人手掌的扇子,眼中散發的幾絲痞笑,卻不容人反抗。
……
不出半個時辰,小獅子一臉嚴肅的從殿內走出來。
「總管,您是有什麼指示?」
小太監圍上去討好的笑著。
小獅子咳嗽了一聲「去準備彤史……」
小太監笑著答應,可是一聽是彤史,嚇得眼神都直了。
「啥?彤史,那不是陛下臨幸……」
小太監嚇得捂著嘴,這是陛下臨幸了誰呀?
狀元?
郎??
小獅子踹了他一腳「廢什麼話呢!讓你去就去!」
小太監連忙點頭,滿臉震驚的跑向了尚宮局的方向。
殿外其他人的眼色怪異,仿佛感覺天塌下來了一樣。
小獅子一臉的愁容,這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呦!
殿內的上官其穿戴完畢,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李鹿玉打了個哈欠「你早說不就完了,何必令朕驗身呢………」
上官其反而沉著的冷笑「陛下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何必捉摸臣呢!」
李鹿玉唇角上揚「朕的確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你就是那個瓏煙坊內,一位差點將李郡主送上西天的繡娘。」
「也是朕落水時,救起朕的船家……」
「還是與齊王府,元侯府有血債的女人……」
上官其微微一震「原來陛下早就知道……」
李鹿玉點頭「朕知道啊!從你下決心頂替上官其的身份時,朕就知道了……」
李鹿玉靜靜地望著她「不要瞞著朕,朕比你想的,要知道的多……」
上官其望著眼前人的一張臉,美到不可方物,同時也令人害怕到身心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