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長公主
2024-06-14 21:18:48
作者: 洛倪凰
「這漿洗衣服的人可真是馬虎,回去我定饒不了她們。」
齊王妃咬牙切齒,準備將氣撒在下人身上。
李平樂低頭勸解「母妃,這是在外面,您怎麼還暴躁。」
她可算知道自己跋扈的性格隨誰了,平常給她面提耳面教育,結果自己卻一點也不矜持。
齊王妃閉上眼緩了緩氣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居然還能把這件事拿出來當做笑柄。
「陛下可否注意到齊王妃母女,似乎她們對您存有其他想法。」
李淮眠為李鹿玉斟了一杯酒,風輕雲淡般的挑起一個話題。
李鹿玉端起酒杯,學男子般未用袖子遮面,就將酒飲了下去。
「朕耳朵夠長,聽的到。」
準確來說,在場所有的人,只要她想聽,都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李淮眠夾了一塊女王酥要放置她的面前,小獅子則遞過來一塊蠶絲手帕。
他將酥餅放在手帕中,李鹿玉接過手帕,不顧禮儀的用手吃了一口。
「這是行宮門前的……有心了……」
她眼中亮晶晶的,一副小女兒家的神態,卻只能說著老道深沉的話。
李淮眠笑而不語,兩人之間的默契,倒是讓旁邊的鳳玄魚成了局外人。
「這一紅一白,可真是看著不搭啊!」
「原就是沒摸清楚夫君的喜歡,全憑藉著規矩來,竟不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幾個嘴碎的婦人竊竊私語著,她們對於鳳玄魚當年求婚之事甚是瞧不起。
女皇初政,需要一些突破世俗的事,於是就讓鳳玄魚占了便宜。
但這不代表,她們就看的起這樣驚世駭俗而來的婚姻。
鳳玄魚站在一旁,坐也不敢,立也不敢,心中進退兩難。
李鹿玉像是才注意到她,開口說道「今日事情繁瑣,側妃也是辛苦了。」
本是尋常的問候,但是在鳳玄魚聽來卻略有不舒服。
「謝陛下關懷,這是臣妾分內之事,算不得辛苦。」
鳳玄魚心中甚是自卑。因為在他二人一同出現的場合,她總像多出來的第三個人。
李鹿玉點頭,卻對她玩笑般得說「今日朕來,可是什麼賀禮都沒有,側妃可別將朕趕出去。」
鳳玄魚聽後略略一笑「陛下說笑了,王爺為兄,王府自當您視為家人,天下豈有趕家人離開的道理。」
兩人的氣氛如同較勁一樣,在宣示李淮眠與她的關係上,鳳玄魚從來不落人下風。
李淮眠招了招手,凌雲從將手中的盒子遞了過來。
「這是臣所見一南海所來的商販所出售的珍珠手釧,看著色澤別致,就從他那裡購來的。」
李淮眠將盒子推過去,這引起了李鹿玉的好奇心。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串個頭圓潤飽滿的黑珍珠手釧。
但令她驚奇的是,這百顆珍珠手釧上的配飾,居然與多年前清妃手中的一模一樣。
「你居然還記得它的樣子,連朕都有些模糊了……」
李鹿玉莫名的感傷,母親的手釧也是父親相贈,只可惜她離開時,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
珍珠本就難得,加之又是品色上乘的黑珍珠,湊齊一百顆實屬不易。
「陛下歡喜就好,臣也是隨緣得來的。」李淮眠眼睛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定定的看著她。
凌雲與小獅子對視一眼,這樣用心的東西,絕對不是隨手得來的,定是尋找了許久湊齊的。
鳳玄魚心中有些不痛快,她招呼元苑也遞過來一份禮物。
「陛下,這是臣妾新得的地貌圖文集,想著這幾日獻給陛下……」
鳳玄魚剛靠近,小獅子就走過來,恭敬的伸出手接下了書籍。
「鳳側妃的禮物朕甚是滿意,難為你搜羅了這麼珍貴的書籍。」
李鹿玉客套的回覆,回頭提示小獅子「將朕的那副珍珠頭面賞給她吧!」
對於這樣的疏離,即便是規矩,鳳玄魚依然覺得她被人刻意的忽視了。
「謝陛下賞賜。」
這文集本是她的嫁妝之一,對她而言的確沒有珍珠頭面值錢,但心中還是有些酸澀?
如果不想看到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心情算的話,那就是算澀吧!
李鹿玉環視四周,這樣熱鬧的宴會,她曾經是沒有資格的,如今風水輪流,她居然成了宴會中最尊貴的客人。
今日來的人里,唯獨不見齊王和元侯,說是派了王妃來送禮,那么元侯又是派誰呢?
就在此時,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人正緩緩走來。
她戴著鳳簪,身上是莊重的公主朝服,一步一步的直接朝李鹿玉走來。
「參加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妝安……」
四周的眾人站起身,所到之處皆要行禮。
那就是元侯之妻,先皇親妹,德明大長公主李洛蘭。
李洛蘭款款走來,對著李鹿玉行禮「參見陛下。」
李淮眠先行拜禮,而後站在一旁。
「原是姑母來了,我們小輩的壽宴,怎好勞煩長輩來此。」
李鹿玉吩咐旁人「快賜座。」
「謝陛下。」
李洛蘭謝過後就坐了下去,她一雙丹鳳眼在鳳玄魚與李淮眠身上流轉了一下。
「這王爺都成婚多年,怎麼還沒有好消息傳出來?」她拿出長輩催生的表情,似乎是在試探什麼。
鳳玄魚面露尷尬,她倒是想生,也得有人和她生吧?
李淮眠假笑著「謝大長公主關心,淮眠未做好當人父的準備,還是過幾年再說吧。」
他回復的流暢,臉上的笑也看著客氣禮貌。
鳳玄魚憋著嘴,卻又不能顯的太過委屈,只能幹笑。
「姑母今日前來,怕不僅僅是問候小輩吧!若是有困難之事,不妨說出來,朕或許可以幫幫忙。」
李鹿玉將話題拉了回來,此人十分勢利,又無事不登三寶殿,真不知道是什麼大事可以令她出山。
李洛蘭眼前一亮,這句話是個很好的機會。
她從袖口中拿出一塊手帕,上面寫了幾行字,手帕陳舊卻字跡清晰。
「多年前,本宮與清妃娘娘指腹為婚過,不知陛下如今可否願兌現承諾?」
李洛蘭的話一出,瞬間令眼前的人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