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心思

  「大膽！」

  小獅子近乎尖叫起來，他是沒想到有人敢做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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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遜並不驚慌，反而優雅且慢動作的叩首。

  「草民無意冒犯，望陛下贖罪。」

  言辭昭昭，既不承認也無惶恐知錯之意。

  太后沉默不語，李鹿明裝作疑惑迷茫。

  李鹿玉思索的看著蘇遜，讓人摸不透她在想什麼。

  四周靜悄悄的，直到過了很久，太后無法把沉默進行下去，李鹿明由故作疑惑轉變尷尬之時，兩人才選擇開口。

  「陛下千金之軀，你這宵小之輩，居然敢觸碰。」李鹿明暴躁的抬起腳，就要踹蘇遜。

  蘇遜不躲不避，穩穩的接了幾腳。

  太后皺著眉頭阻止「這是皇宮，一切罪責都有規矩，還輪不到你來質問的。」

  「母后，他這也太過分了……」

  「王兄不必大驚小怪。」李鹿玉出聲阻止「不過是正常的碰觸，況且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能被人曲解不是？母后您說是吧？」

  她反問太后，畢竟現如今的後宮之主，至少在名義上還是太后。

  太后點頭「若是今日之事被人非議，哀家定不饒恕。」

  「也不必太過上綱上線。」李鹿玉搖頭「有時候人的嘴和人心是分開的。用嚴律管住人的嘴，不如想想怎麼用明證調整人的心。」

  「兒臣還有政務要處理，就不陪母后了。她站起身，向太后行禮，轉身就走了。

  臨走前，還刻意瞥了要蘇遜背上的腳印。

  待確定人確實離開了後，太后和李鹿明都泄了口氣。

  「這死丫頭當皇帝後果真不一樣啊？難不成那把龍椅養膽子？」李鹿明沒腦子的吐槽了一句。

  他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乖的和小貓似的人，居然是只老虎。

  「你能不能少說幾句？」太后扶額。

  兒子的性子隨她，只不過她這些年來一直也演習慣了，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實性格。

  「你可看清楚了？」太后目光陰險的盯著地上，保持頭貼底動作的蘇遜。

  「稟太后，恕草民無法完成太后的旨意。」

  蘇遜調轉跪拜的方向，出聲拒絕。

  李鹿明脾氣更加暴躁，剛要舉椅子打人，被太后攔住。

  「你除了打人，就不會動動腦子？」太后無比嫌棄。

  她轉頭質問蘇遜「讓你進宮，就是為了親眼目睹皇帝的容貌，好完成計劃。」

  「陛下龍顏，草民不敢直視。」蘇遜回答「但草民想進言一番，望太后允許。」

  「准。」

  「草民覺得王爺的計劃欠妥當。」蘇遜直言不諱。

  「其一，王爺引薦草民進宮，此舉太過晃眼。其二，草民已經見過陛下了，若日後真的把繪製的禁書發往坊間，草民會成為首要懷疑對象，勢必會連累王爺。」

  蘇遜從一開始就知道，繪製皇帝模樣的禁書，一旦東窗事發他就是替死鬼。

  權貴壓迫，他不得不到宮中。但意想不到的是，皇帝的容貌出乎他的預料。

  太后聽後頭更疼了，她也是聽到可以用這個辦法，搞臭皇帝名聲才允許的。

  誰知道忘了後面的連鎖之事，早知道就讓蘇遜藏起來了。

  李鹿明氣惱的拍了拍頭「壞了壞了……大意了……」

  「草民有一計策，不知太后……」

  「准了准了……」太后不耐煩了「讀書人就是囉囉嗦嗦的……」

  「陛下正值鼎盛，但她也是女子。從古至今，相夫教子是女人的天職。即便是貴為天子，孕育後代也是為了給天下女子作為表率，而國婚也是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蘇遜指出關鍵之處。

  女子登基已經是離經叛道，導致國風不嚴謹。

  那若是陛下帶頭不成婚，豈不更是亂了三綱五常。

  太后思索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對啊！只要選一門不利皇帝的婚事，待時機成熟之後，在把皇位奪過來。」

  「可是母后，還有李淮眠呢？他能讓我們的人娶皇帝？」李鹿明想到那個人，就渾身發涼。

  讓人費解的就是，李淮眠手握權柄，但卻沒有自己稱帝的打算。

  「這個不難。」蘇遜又開口道「王爺最近不是辦了詩會，結識了一些文人學子嗎？」

  「是啊！」李鹿明直言「可那是為了科舉選……你是說，從裡面挑人？」

  「不成婚，那就奉子。前朝公主還養過面首，只要皇子是我們這邊的……」太后不由得一笑「抬起頭來。」

  蘇遜抬起頭來，一張江南俊竅書生的容貌映入眼帘。

  「所以你剛才才如此大膽？」太后冷笑「想不到你還有這個心思？」

  「草民無心之過。」蘇遜謙卑的回答。

  若是他得心思，在進宮的那一刻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