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平亂

  那日的皇宮哀嚎皆起，橫屍遍布。

  只是兩個時辰，那兩雙銀劍就這樣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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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起了雨，鮮血匯成河，染紅了整個皇宮。

  不知過了多久，宮門大開，武成將軍帶領大軍踏入皇宮，才徹底的宣布戰爭的勝利。

  「臣救駕來遲，望陛下，王爺恕罪。」

  將士們控制住戰場後，自請降罪。

  李鹿玉只是脫下被血染紅的外衣，擦了擦劍身的血跡，提劍原路走回，然後一下插到楊濤面前。

  那把煞氣逼人，鋒利無比的寶劍，讓那些驚魂未定的楊濤，嚇的跌坐在地上後退數步。

  李鹿玉一身戾氣，就那麼冷漠的盯著他。

  「朕給您這個三朝老臣三個選擇，要麼提劍殺了我，要麼領旨輔佐我，要麼……」

  眾人不自覺的隨著她的眼神，讓出一條直通房柱的路，給楊濤指了一個絕佳的去處。

  「就請楊大人隨了先皇，全了君臣情意。」

  最後這句話，是道命令，而眼下的局面，這也是最佳的選擇。

  「我有先皇御賜丹書鐵券，你要殺我，就不怕被天下人唾棄嗎？」楊濤捂住胸口，歇斯底里的吼著。

  他是三朝老臣，家族勢力樹大根深，又桃李滿天下，他不信這些護不了他周全。

  「陛下何時說過要殺楊大人？」李淮眠反問著。

  他招了招手，說道「楊大人驚嚇過度，送楊大人回去。」

  李淮眠思慮一下，三朝老臣終究還是留了幾分薄面，想吩咐人準備抬走楊濤。

  「給老夫滾開！」

  楊濤甩開旁人，踉蹌的爬起來。

  他披頭散髮，面相狼狽的指著眾人。

  「你們這群不顧禮法，枉顧奚朝基業的宵小之輩，你們就甘願讓個女人踩到腳下……」

  「為君者，富國興邦才是職責所在。」李鹿玉眼底一片陰冷。

  「為臣者，功成身退才是明智之舉。」她回身站在高處，仰起下巴。

  她的那種孤傲，氣宇軒昂的氣度，舉手投足間盡顯王者之態。

  李鹿玉睥睨天下般的眼神，越過眾人望向宮殿外。

  「我是女人，但也是李氏的血脈，更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天下是李氏的天下，也是百姓的天下，誰能強國誰就有資格。」

  她用平緩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楊濤仰天大笑「謬論！普天之下，有哪個女子當家？又有哪個女子敢當家？」

  話音剛落，不料就有人出聲反對了他。

  「如何當家，是需要同你商議嗎？」李淮眠站在楊濤面前，語氣中充滿了警告。

  他本是想讓楊濤閉嘴，可是有些話卻說的太僭越了。

  李淮眠的那雙陰森的眼睛，令楊濤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丹書鐵券這個東西，先皇能賞賜，陛下便能收回。」李淮眠不屑道。「送他回去安置於府中，唯令不得出。」

  在李淮眠強制下令，兩個個武官上前親自押著楊濤。

  「李鹿玉你這個妖女，謀權篡位，動搖奚朝根基，你遲早會被天下人……」楊濤話說了一半，就被強行堵住了口鼻。

  「慢著！」李鹿玉突然轉變了心意「鬆開楊大人。」

  武官鬆開的楊濤時，還偷伸一腳將他絆倒。

  楊濤狼狽的摔在地上，因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只能看著她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楊大人，您不是剛想親自去問先皇嗎？」李鹿玉俯下身，直視著他。

  「是忠臣死覲，還是逆臣謀反？您是想名垂千古，還是想遺臭萬年？要不要選一個？還是朕替你選？」

  李鹿玉身上的血腥味，令楊濤感到絕望，而這一句話，也讓他心中的僥倖瞬間化為灰燼。

  他擁護的三皇子徹底廢了，很多同僚也藉機被清洗了。

  這是新皇的威脅！

  若他不死，後代就會因謀逆而判罪，進而滿門抄斬，所有榮耀化為泡影。

  李淮眠眉頭緊鎖「陛下，這恐怕……」

  李鹿玉伸手阻止他的求情。

  「三殿下還沒死，朕只會把他終身圈禁。」她眼中充滿濃濃的戾氣「只因他是朕的血親，而你……」

  李鹿玉上下打量著他「我與你非親非故，你不是我的幕僚，也不是新朝的功臣，楊大人覺得自己，日後在朝堂該如何自處？」

  李鹿玉把主動權交還到他手上，也是給留的最後顏面。

  楊濤渾身發冷，一口痰堵在咽喉，發出咳咳的聲音。

  「你……你……你……」

  「首輔大臣楊濤，因先皇駕崩悲痛欲絕，直至心疾突發，追隨先皇而去。朕念其三朝侍奉，忠心為主，特賜金棺吉穴，不日下葬。」

  李鹿玉起身宣旨，字字如劍，說於眾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