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呼吸不來自由的空氣

  「這劍法，非你能學,快回去重選。」

  守閣老人似乎也不想解釋太多。

  直接讓蘇辰回去重新挑選。

  秋葵兒也望著蘇辰，想看看蘇辰會怎麼做？

  連閣老都不贊同他學這麼劍法，他應該會放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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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前輩不贊同我學這門劍法？」

  蘇辰卻抱著劍法不撒手，也不挪步。

  守閣老人嘆氣道：「這門劍法，除了創造這門劍法的那位，就沒有人真正修煉成功過。」

  也就是說。

  這是一門極具個人特色的劍法。

  「創造這門劍法的人，根本就沒想過讓後來者修成他的劍法。」

  守閣老人苦笑了一下，覺得那位先輩的觀念讓他不敢苟同。

  「這也符合那位的個性，他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眼裡瞧不上任何人的。」

  蘇辰並不意外，對這劍法締造者的個性，他早有預料。

  如果不狂，不傲的話，怎麼敢將劍法取名為《斬神一劍》？

  「這門劍法，上面已經讓封存起來。

  我之前忘記放在哪裡了,也懶得去找。

  正好你給我拿出來了，把它交給我。

  再去找一門吧。」

  說著老人朝蘇辰伸出手來。

  而蘇辰卻是遲遲不肯將劍法交到老人手裡。

  「前輩，我覺得它實在與我有緣……

  你就讓我試試吧，如果實在不行，才好讓我徹底死心不是。

  不然的話,我會有心魔的。」

  一聽到「心魔」二字。

  守閣老人一下就遲疑起來了。

  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

  要是因為他的強逼，真害得一棵好苗子得了心魔，那他真是大大的罪過。

  「罷了，隨你自己心意吧。

  我也只是奉勸你一句罷了。

  你既不想聽，執意要如此,我也沒理由干涉你。」

  守閣老人揮了揮手，示意蘇辰離去。

  這門劍法，是一堵高牆，等這小子碰一鼻子灰，自會乖乖將劍法送回來。

  學不會一門劍法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浪費些許時間罷了。

  也讓他更有自知之明一些。

  秋葵兒也裝作老成地嘆了口氣，守閣老人見狀反倒失笑，道：「你不應該高興才是嗎？」

  「難道在閣老心目中，我秋葵兒就是幸災樂禍的人嗎？」

  秋葵兒撇了撇嘴，有些不滿。

  守閣老人不說話了。

  ……

  蘇辰路過宗門廣場時。

  見到有許多弟子聚集一處。

  蘇辰知道那一塊區域是宗門的任務區。

  平日裡宗門的一些任務都會發布在那裡。

  弟子們可以自主選擇，接取任務。

  完成宗門任務可以獲得積分，積分可以兌換許多珍稀的物品獎勵。

  甚至還可以行使某些特權。

  在宗門裡。

  弟子們的積分相當於是內部流通的貨幣。

  但這跟蘇辰沒什麼大關係。

  他之前是灰衣雜役弟子。

  而雜役弟子還沒有加入積分體系的資格。

  現在成為了執法者。

  執法者常年與鎖妖塔為伴。

  職責所在，一年也僅有四次離開鎖妖的機會。

  所以，跟這些積分也是沒有多大的關係。

  不過，再怎麼說，蘇辰脫離了灰衣弟子的身份後，也是享有了與其他正式弟子同等的權利。

  所以就算他現在去接任務，獲取積分，也是完全可以的。

  當然。

  他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一來是。

  做任務並非毫無風險的。

  廣場告示上的一大半任務，都是要離開宗門行事。

  而蜀山派與妖魔勢不兩立，蜀山經常捕殺妖魔，那些妖魔又不是軟柿子沒有脾氣的。

  他們也會通過各種反制措施予以回應。

  於是。

  實力較弱的蜀山弟子自然也就成了那些妖魔的頭號獵物。

  因而，只要是蜀山弟子，在外行走被識破身份的話，那危險也是時刻存在的。

  這種帶有危險的活兒，蘇辰堅決是不會幹的。

  再者。

  他能自由活動的時間不多了。

  自由活動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天。

  就這點時間。

  他又能賺多少積分呢？

  所以，意義不大。

  「積分雖好，但小命更重要啊！」

  他現在只要能到鎖妖塔里苟住，就不愁實力提升的問題，天底下哪有比這更舒服的去處？

  所以，他哪都不想去。

  就想老老實實回鎖妖塔里去。

  不過。

  他雖然不去，但打聽一下，多了解一些宗門最近發生的大事，也是沒壞處的。

  蘇辰湊近了打聽，才知道，眾人之所以齊聚此處，是因為有位弟子聲稱在蜀山外圍發現了龍的身影！

  這才引發了眾人的圍觀和討論。

  那名弟子言之鑿鑿，聲稱自己沒有眼花，也不是心生幻覺。

  「我真的見到龍了！就在東南方位一座山崖下！」

  那名弟子說得臉紅脖子粗，很是激動。

  但信他者寥寥。

  不少人甚至都語帶調侃，聲稱他要麼是在作戲，要麼就是眼睛有問題。

  龍是上古時期的靈獸，現如今，幾乎已經在世間絕跡了。

  怎麼還可能出現？

  而且還是出現在蜀山？

  「即便這世間真的還有龍存在，那龍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但就是不可能出現在蜀山！」

  有人斬釘截鐵說道。

  他之所以這麼說。

  原因無他，

  只因為。

  蜀山，並可不是龍的福地。

  傳說，蜀山先祖曾經斬過龍，蜀山地下深處曾埋過龍骨，所以這裡應該龍族的厭棄之地。

  根本不會有龍會願意降臨蜀山，給蜀山帶來什麼福報的。

  ……

  種種原因。

  導致那名弟子的言論不被眾人所信。

  也導致他被許多人調侃。

  直至一名長老過來，按住了那名弟子的頭沒多久後，說出了一句震驚全場的話來。

  「他沒說謊。」

  一句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都驚呆了！

  「真有龍？」

  「咱們蜀山真有龍現世？」

  「是福是禍？」

  「……」

  眾人驚疑不定。

  那長老示意眾人安靜，而後說道：「我只能證明他沒有說謊，但那是不是真龍，尚未可知。」

  於是。

  那任務告示上，又多了一條。

  任務要求是查清蜀山外圍是否真有龍出沒！

  一時間。

  那些弟子全都躁動起來了。

  個個躍躍欲試！

  龍是傳說中的至高靈獸。

  誰不想見見真龍模樣？

  而因為一個任務的名額有限。

  很多弟子都搶著去爭這個任務。

  一時間。

  任務告示處聚集的人更多了。

  見證了全程的蘇辰默默退了出來！

  他雖然對龍也有好奇。

  可沒有其他弟子這般熱情！

  也沒有想摻和的欲望。

  就在蘇辰轉身欲走的時候。

  轉身卻看到狄長老站在他身後。

  蘇辰內心微微一動，恭敬行禮：「狄老。」

  狄長老點了點頭，「聽說你去了藏劍閣。」

  蘇辰心想狄長老是不是對我有什麼疑心，否則怎麼什麼都打聽？

  心中如此想，臉上卻不動聲色：「是，我確實剛從藏劍閣出來。」

  「選了什麼？」

  狄長老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蘇辰猶豫了下，開口道。

  「斬神一劍。」

  狄長老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後，說道：「你的志向不錯，但這劍法選的，不明智。」

  這話顯然帶有一絲調侃的味道。

  調侃蘇辰有「斬神」的志向。

  但偏偏這劍法，卻不能讓他斬神。

  反而可能讓他喪失了心氣。

  因為這劍法不走尋常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學的。

  「我想試試。」

  這一刻。

  蘇辰顯得有些固執。

  狄長老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蘇辰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趕緊轉移話題。

  問起了曾文昊的下落。

  自從曾文昊被帶出了鎖妖塔。

  蘇辰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這次蘇辰出鎖妖塔，本來也是打算看看他在幹些什麼。

  結果卻根本沒有見到曾文昊的身影。

  「他闖試煉塔去了。」

  狄長老輕描淡寫地說道。

  試練塔，是蜀山的一座磨礪弟子的高塔。

  其中有著重重考驗。

  對於磨鍊弟子的心性。

  提升弟子的整體實力有莫大好處。

  當然。

  其難度也是相當之高的。

  雖然不會有性命危險。

  但若是抱著輕視之心進去。

  一不小心，就會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

  沒有點實力的弟子，是不敢去闖試練塔的。

  而門中弟子的排名，也是以闖過的試練塔層數為標準。

  曾文昊這次的闖試練塔，是有些賭氣的成分在的。

  他明明什麼也沒幹。

  卻被親舅舅懷疑，還被剝奪了執法者的權力，帶出了鎖妖塔。

  索性，他換了一個塔，去闖試練塔了。

  狄長老自然知道他是在置氣。

  但也沒有管他。

  「你要不要也去試練塔闖闖看？」

  狄長老突然向蘇辰提議道。

  蘇辰一聽立馬苦笑出聲：「我就不必了吧！憑我這點能力，怕是連第一層都闖不過去。」

  狄長老看著蘇辰笑了笑：「你如果連這點信心都沒有的話，就不會選《斬神一劍》了。」

  狄長老一眼看出蘇辰這是故意在推辭。

  事實上。

  蘇辰也是打從心裡不想去爭這種沒有意義的虛名。

  闖試練塔，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只有當闖過層數高的時候，能裝裝逼而已。

  這對於蘇辰來說，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一個灰衣弟子出身。

  能低調肯定是低調行事為好。

  那些但凡能凸顯自己實力的張揚作派，他都不想沾邊！

  狄長老也沒有強迫蘇辰。

  他只不過是想看看蘇辰的極限在哪裡。

  他總覺得蘇辰一直都藏著掖著似的。

  堅持不去試練塔的蘇辰當即向狄長老告別。

  接著就往鎖妖塔趕。

  他總覺感覺到了鎖妖塔自己反而能心安一點。

  或許是在鎖妖塔待久習慣了。

  外面自由的空氣。

  都顯得沒那麼好聞了。

  剛一回到鎖妖塔地下二層。

  迎面而來的賀青，在跟蘇辰擦身而過的時候，冷哼了一聲。

  「有些人，在這裡待久了，就開始目中無人了啊。」

  很明顯。

  他是在說蘇辰。

  蘇辰把他當空氣的行為，讓他很不爽。

  「這傢伙，好像又回到以前了。」

  蘇辰覺得賀青又變回自己一開始見到他時的那種個性了。

  這不是蘇辰第一次把他當空氣。

  但此前賀青都沒有什麼反應。

  現在又開始不爽了？

  蘇辰也沒鳥他，直接走開。

  除了賀青以外，蘇辰見到其他人都是有打招呼。

  就算關係一般的肖夜，他也還是會開口說一兩句。

  肖夜經過上次妖魔禍亂事件後，心氣沒有以前那麼高了。

  或許他自己也是覺得丟臉。

  面對那些失控的妖魔，他擔心遭到圍攻，不敢站出來應對。

  直到更多同門出現時，他才敢現身。

  這是明哲保身的行為。

  但也是懦弱的一種表現。

  所以他在受傷後仍敢一個人前來鎖妖塔迎敵的蘇辰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

  他表面上對蘇辰是有了一些友好的接觸。

  但內心，其實是有些嫉恨。

  正因為蘇辰那堪稱「內卷之王」的表現，才顯得他更加的懦弱無能。

  蘇辰可不知對方心思。

  不過就算知道了。

  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回到休息室里。

  蘇辰開始仔細研習新劍法。

  這斬神一劍，究竟有何奇怪之處，讓那些多人都阻止自己修煉？

  蘇辰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

  於是心神沉浸進去。

  開始嘗試修煉這門劍法。

  片刻後。

  他腦子一痛。

  猶如靈魂被刀劍割過一般，那種痛，極為真實而且清晰……

  「這劍法，修煉起來還會傷及自身的？」

  蘇辰嚇了一跳！

  這種劍法還得了！

  不會修煉到最後，敵人沒殺一個，自己先掛了吧？

  但很快。

  蘇辰就知道是自己想得太過嚴重了。

  剛剛的痛感雖然真實而凌冽。

  但也轉瞬即逝。

  並未留下什麼損傷。

  蘇辰才明白過來。

  原來是修煉錯了，才會有這種被利器切割靈魂的痛感。

  這種痛感雖然厲害，但沒有實質性損傷。

  就好像。

  有一位嚴苛的劍術導師在一旁指導你修煉。

  你一練錯，他就用教具抽打你。

  雖然打在你身上很痛。

  但並不會真正傷著你的根基。

  蘇辰這才放心下來。

  「不過，老是這麼被割也不是辦法。」

  蘇辰也被割出點心理陰影來了。

  當即停止了修煉。

  當然。

  這並非他要完全棄掉這門劍法。

  只是以他的悟性。

  真要靠自己來領悟這門劍法，那難度不亞於登天！

  「還是等功法熟練度經驗到位再說吧。」

  這才是蘇辰堅定選擇這門劍法真正的底氣！

  有了功法熟練度經驗的話，什麼樣的劍法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