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傅靳說再等等的時候，語氣十分沙啞，本就因為害怕影響到莫念睡覺而壓低聲音說話，再加之那富有磁性而沙啞的嗓音，讓他的話聽起來像是有幾分央求地感覺。

  莫思郁本來還一直在掙扎著不能在傅靳面前失態的心裡立刻崩潰了，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痛哭了起來。

  但傅靳也並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將她的碎發撥開到耳後，隨即讓莫思郁靠著自己的肩膀，既然她想要哭，那自己就把肩膀借給她，讓她哭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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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思郁哭了多久，傅靳便溫柔地安撫了她多久。

  等到莫思郁的情緒已經逐漸穩定了下去，他也意識到自己要是再做停留，恐怕會被蘇琪發現的時候，才依依不捨地跟莫思郁告了別，走出了洗手間，深深地看了還在睡覺的孩子，這才離開了莫念的病房。

  等到莫思郁調整好心情，用清水洗了一把臉，已經看不出她眼睛紅紅的，孩子自然也不能發現她哭過的時候，才慢騰騰地走出洗手間。

  隨即便是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惹得莫思郁心裡一驚，立刻抬眼去看病床上的寶寶有沒有被吵醒。

  黑白分明的杏子眼一邊盯著，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通了電話。

  是季老爺子。

  「餵？」莫思郁心裡很奇怪，季老爺子現在有什麼事情要給自己打電話呢？她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透露出了幾分疑惑，將電話放在了自己耳邊，隨即斜身，夾住了電話，小心翼翼地朝莫念走過去。

  「媽媽……」出人意料的，對面並不是一個戰戰巍巍的聲音，而是兩股奶聲奶氣的呼喚交織在一起，軟綿綿地，像棉花糖一樣，令人醉心。

  莫思郁立刻反應過來，是孩子們拿著季老爺子的手機，語氣也放緩了幾分，因為在病房裡，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就更像是在哄著生氣的小寶寶了：「怎麼啦？媽媽在呢。」

  對面立刻有了哭腔，莫思郁能夠腦補出他們委屈的樣子：「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我們啊？爺爺帶著我們回國啦……」

  語氣里有了聲聲的委屈和埋怨，讓莫思郁的心裡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揪著一樣，不安了起來。

  她遲疑了幾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現在的身份，真的還能再回到季家去嗎？

  對面的孩子又開始躁動不安了起來，莫思郁心裡慌亂，連忙出聲安穩道：「……很快的。」但語氣卻發虛，沒有一點底氣。

  「蘭霜，快來哄哄孩子。」一個嚴肅而又帶了些無奈地聲音響起，隨即便是孩子哭鬧的聲音離話筒越來越遠，但莫思郁很放心，因為她聽到了李蘭霜去哄兩個孩子的溫柔語氣。

  「莫思郁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剛剛回來，我的孫子呢？」季老爺子語氣裡帶了幾分無辜，像是在責備莫思郁不肯把孫子帶給自己瞧一瞧似的。

  莫思郁無奈，連忙搖搖頭，似乎在電話那頭的季老爺子能看到她此時地表現一樣。

  「不是的……」莫思郁有些無奈，將來龍去脈都一五一十地跟季老爺子說了一遍。

  「蘇琪？」季老爺子皺著眉，重複了一聲剛剛莫思郁的解釋里出現過的人名，莫思郁愣了愣，點了點頭，隨即，輕輕「嗯」了一聲。

  「這個人名……我倒是有幾分熟悉，」季老爺子一皺眉，抬頭紋便都出來了，看起來他瞬間比原先的數字再蒼老了十歲，「不過，難道你不信阿靳嘛？阿靳不是這種人，你要相信他。」

  一邊說著，季老爺子一邊斜了斜眼睛，似乎莫思郁就在他對面一樣，他質問人的時候就愛這樣看著對方。

  「……」莫思郁一時語塞，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一時間，她的腦袋裡既出現了傅靳與自己剛剛地種種，可又想起了蘇琪身上那鮮紅惹人注目的全身。

  她緊抿著櫻桃小嘴，不說話。季老爺子也只好嘆息了一聲，催促著莫思郁帶著孩子來給他看看後，便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季老爺子就再次給莫思郁打了電話，莫思郁還在睡夢中，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樣子，緊盯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人，心裡無奈，還是接起了電話。

  只是那句問候的話還在嘴邊沒有說出去，對面便已經興奮得很：「小邪啊，快看看郵箱，我給你發了東西過去，這下你總該相信我們阿靳了吧？」

  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一樣，莫思郁立刻便清醒了過來，一骨碌坐起了身子來，悄悄地打開了電腦，果然，有季老爺子發過來的郵件。

  郵件的內容是蘇琪的全部資料，應有盡有。

  季老爺子在國有一個朋友，他的兒子的前女友便是蘇琪。

  莫思郁的心裡越看越沉下去，越看就越往下沉了幾分。

  蘇琪是整形師沒錯，這個莫思郁知道，可這資料上還清清楚楚地寫著，她還是酒吧的舞女。

  甚至還有過一段時間跟宋千璽的關係密切。

  也正是因為如此，季老爺子的朋友一直反對蘇琪來做自己家兒媳婦。

  莫思郁的心猛跳著，臉色十分不好，眼神愣在屏幕上半天，才勾起了譏誚的嘴角。自己作為蘇琪一直以來的閨蜜，對於她的這些事，卻是一概不知一概不曉。

  原來她已經在自己不知道地地方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惡鬼。

  「怎麼了？」方曜過來給莫念檢查身體，敲了好幾遍門都沒有人開，擔心出事，這才打開門，看見了一臉瞠目結舌地莫思郁。

  莫思郁苦笑著，示意方曜走過來，將手中的郵件展示給方曜看。

  方曜越看心裡越是有了幾分意料之中但卻又在意料之外的感覺，微怔了一下，這才臉色一冷，轉過頭去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莫念。

  「看好孩子，我會安排幾個人在暗中保護你們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