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反對戀情

  大皇子親自開口教育，豈敢有所不從。

  醉漢連連應下，緊接著便落荒而逃，他一走，子淵的視線便落到了小姑娘的身上。

  他笑著寒暄道，「這麼巧，咱們又見面了。」

  這麼黑，還能認出自己來，真是好眼力。

  小姑娘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但還是不得不面對他，方才醉漢那聲「大皇子」喚的清清楚楚，她無法再裝聾作啞，只得硬著頭皮俯身向他行禮。

  子淵看她對自己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不由得溢出了一聲笑，「起來吧。」

  他很爽快，沒有一點要為難她的意思，小姑娘一時之間倒摸不透他的心思，站直身體，便急著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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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等。」

  行了兩步之後，子淵開口叫住了她。

  小姑娘心頭一緊，面上佯裝鎮定，「不知大皇子有何吩咐。」

  那語氣，那表情，合著是不記得之前的事了。

  子淵有趣的哼笑，提醒道，「方才是我救了你。」

  小姑娘立馬領悟了他的弦外之音，乾脆利落的向他道了聲謝，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跟他過多糾纏，子淵歪了下頭，放開步子朝她走過去。

  小姑娘卻隨著他的節奏向後退，磕磕巴巴問，「你…你要做什麼。」

  第一次見她時，她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如此惶恐，子淵想想那種落差，就覺得滑稽，不由得問了句，「我是洪水猛獸嗎，怎麼嚇成這樣。」

  「男女授受不親。」

  小姑娘找了一冠冕堂皇的藉口。

  子淵面不改色的睨著她，「現在沒人。」

  小姑娘斬釘截鐵，「人前人後都要一樣，你是儲君，我還未出閣，都要格外注意才是。」

  說的倒是不錯，不過，他視線緩緩下移，盯著她緊攥的雙拳，一針見血的問道，「你是冷嗎，好端端的哆嗦什麼。」

  多麼明顯的明知故問！

  小姑娘的脾氣隨了李紫玉，心裡藏不住事，見他一再戲弄自己，便裝不下去了，直接挑破窗戶紙道，「從前我不知你的身份，言辭上多有頂撞，是我不對，但那也是事出有因，我們就一筆購銷，日後井水不犯河水。」

  子淵終於明白她為何行為如此反常，原來是這樣，他一本正經的問道，「你看我，像是記仇的人嗎。」

  他神情坦蕩，眼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笑意，似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小姑娘漸漸的吐出一口濁氣，笑道，「不記仇就好，那這件事情……就算翻篇過去了。」

  子淵點頭，「這個時辰，你不在宴會上，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我不勝酒力，所以來這吹吹風。」

  大抵是解開了心結的緣故，小姑娘明顯放開了許多，子淵看著她白皙的臉頰，神使鬼差的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小姑娘愣了一下，說道，「我叫徐曼。」

  朦朧的月光下，她閃著光彩的眼眸一下子就裝進了子淵的心底，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種想將她湧入懷裡的衝動。

  不過他的身份和理智卻都不允許他那麼做，他壓著心頭的異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閒聊著。

  直至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才分開。

  李紫玉並沒有發現女兒的異樣，回府以後，就迫不及待的追問她有沒有相中的人選。

  徐曼一提起這茬，就頭疼，「母親，你就死了那條心吧，要我嫁給那些人，還不如叫我當一輩子的老姑娘。」

  李紫玉就猜到結果會是這樣，可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勸慰，「曼兒，他們雖然頑劣了些，但是個個都出身名門望族，你若是嫁過去，那後半生就穩妥了。」

  「穩妥？」徐曼像是聽見了笑話，「母親，那些紈絝子弟，怎麼會對我好呢，恐怕我前腳剛嫁過去，後腳就該迎妾了。」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李紫玉話音落下，徐曼立馬回問，「那為何我們家沒有妾。」

  李紫玉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色厲內荏的戳了戳，「你呀，這天底下像你父親那樣的人，屈指可數。你就別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了，你的婚事，我會和你父親再商討，決計不會叫你吃了虧。」

  李紫玉撂下這一番話，就開始了選婿之路，徐曼也懶得理會她，每日自顧自的繼續做自己的事，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個月，徐曼雖然過得自由自在，可是另一邊的皇宮裡，子淵過得就不是那麼如意了。

  他腦海里，徐曼的音容笑貌一直揮之不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出宮的由頭，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沖了出去。

  他離開的時候，許婉正好去給他松東西，看著他如此焦急的背影，不禁就有些疑惑，出於好心，她偷偷派了個人去跟著。

  晚上的時候，沐雲軒照常過來用晚膳，兩個人吃的正樂呵呢，沒想到，跟著子淵的宮人就在此刻回來了。

  聽完他的敘述，許婉整個人如遭雷劈，而沐雲軒也是滿臉驚訝，「你確定大皇子去見了徐家小姐嗎。」

  「奴才看得真真的，絕對錯不了。」

  他回答的十分篤定，這叫許婉更是難以接受，她連飯也不吃了，當即就撂下筷子要去找子淵將事情問個清楚。

  她的脾氣別人不了解，沐雲軒可最清楚，現在她這麼激動，在去見子淵，兩個人非吵起來不可。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沐雲軒一把就拉住了她，待宮人退下以後，他才說道，「你冷靜冷靜，說不定這其中存在什麼誤會呢，別冤枉了孩子。」

  許婉要是能冷靜下來就怪了，她怒火中燒，「錯不了的，你是沒看見今天他離開的樣子，十萬火急的，他們兩個人，指不定好了多久呢。」

  沐雲軒伸手想去撫平許婉緊皺的眉頭，許婉卻不給他機會，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說孩子日日都在眼前，我怎麼就沒發現呢，幸虧今日多留了個心眼，要不然，咱們現在還蒙在鼓裡呢，這孩子，膽子真是夠大……」

  她絡繹不絕的數落著子淵，沐雲軒在一旁聽著，漸漸也察覺了門道，「婉兒，你是不是，沒相中徐姑娘。」

  既然他這麼問了，許婉也沒有否認，見她點了頭，沐雲軒不解的追問道，「為什麼呀。」

  「你說為什麼，子淵是儲君，他的妻子，將來就是趙國的皇后，徐家小姐雖然美艷，可是她的脾氣，卻也是家喻戶曉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和子淵在一起。」

  說的也有道理，沐雲軒想了一下，說，「依照你的描述，子淵十有八九是對徐姑娘動了真心了，咱們為人父母，也不能棒打鴛鴦呀，左右他也到了娶親的年齡，要不然，娶回來做個側室也好。」

  許婉哼了一聲，冷言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徐家事大戶，地位顯赫的很，他們就這麼一個獨生女，怎麼可能答應。」

  說完這番話，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還贊同他們在一起呀。」

  「為什麼不贊同呢。」沐雲軒不疾不徐的反問。

  許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爾後問道，「你說為什麼、」

  沐雲軒看著她那副樣子，就覺得好笑，忍不住逗弄道，「朕不知道，還請皇后為朕指點迷津。」

  分明就是故意的。

  許婉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在他的肋骨上擰了一下，痛感襲來的剎那，許婉的聲音就在沐雲軒耳畔響起，「她母親是你的妃子，現在還要嫁給你的兒子，傳揚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不行，這件事情，說什麼我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