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要他死

  許婉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控制不住喊了出來。

  

  王爺？

  聽到這兩個字，沐雲軒如同淋了一盆涼水，猛的一震。

  怪不得她方才這麼熱情，原來是把自己當成了那個窩囊廢。

  想明白了原因，喜悅剎那就被怒火替代。

  「你是不是找死？」他咬牙切齒的問。

  許婉還在無意識的呢喃著，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觸怒了龍威，直到聽見這一聲毫無感情的質問，她這才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一張酷似沐賀楓的臉。

  許婉暈暈乎乎，以為那就是沐賀楓，於是掙扎這要去抱，可是後者卻避開了。

  她撲了個空，蹙眉，問，「王爺，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沐雲軒冷眼看著她，沒說話。

  許婉磕磕巴巴的解釋道，「王爺，我…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那天晚上，我…我實在是拒絕不了他。」

  「但是，我的身子雖然給過他，我的心裡卻只有你，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未曾變過。」

  「你要相信我……」

  說著，便去抓沐雲軒的手，這一次，他並沒有躲。

  觸及到男人掌心中的溫度，許婉隱忍多時的淚花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啞著嗓子說道，「王爺，你知道嗎，你被捕起以後，我沒有一個晚上睡得踏實。

  若是沒有念歡，我一定早就隨你去了，決計不會苟延殘喘到現在。

  你姑且再忍一忍，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們一家三口就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她絮絮叨叨，一口氣，將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可換來的，卻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清醒了嗎？」

  看著匍匐在一旁的女人，沐雲軒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許婉吃痛，大腦也不再混沌，她回望著沐雲軒，面色剎那變得蒼白。

  察覺出她的畏懼，沐雲軒不僅沒有適可而止，反而更加的咄咄逼人。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許婉的下顎，一字一頓質問道，「現在認清朕是誰了嗎？」

  雖然他問的平靜，可還是把許婉嚇得夠嗆，她哆哆嗦嗦的點頭，沐雲軒見狀，冷峻的容顏上忽然溢出了一抹笑，只是那笑意卻並未抵達眼底，反而還夾雜著一絲危險。

  「自從出事以後，就不斷有大臣上書，要朕處置晉王，起先，朕還一直猶豫不決，不過現在嘛——」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哼笑了幾聲。

  許婉緊繃著神經，兩隻眸子牢牢地定格在他身上，自從他開口，她就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果然應驗了。

  「你想做什麼？」她害怕的聲音有些發顫。

  話音剛落，沐雲軒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面無表情的道，「朕要他死。」

  什麼？

  許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忽然似獵豹一般撲到沐雲軒腳下。

  「你不能這樣對他，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畫了押，就對他網開一面嗎？九五之尊，怎麼能言而無信呢？」

  「這要問你呀。」沐雲軒輕嗤，絲毫沒將她的哀求放在心上，「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惹怒朕呢？」

  原來他這是在懲罰她。

  許婉趕忙低頭認錯，「都是我不好，你若是有氣，只管衝著我來，我求求你，千萬別讓王爺死，念歡年幼，不能沒有父親。」

  沐雲軒見她一臉淚痕，目光諱莫如深，說，「你一個弱女子，朕怎麼捨得對你下手。他既是你的夫君，由他替你受罰，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話雖說的冠冕堂皇，可許婉心裡明鏡似的，沐雲軒就是故意為之。

  可是他不退步，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深吸一口氣，她拿出談判的架勢，說道，「只要能留王爺一命，從今往後，不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聽到女人鄭重其事的保證，沐雲軒扭動扳指的動作頓住，似笑非笑反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若有半句虛言，我便不得好死。」許婉舉起右手，莊重發誓。

  沐雲軒卻故作為難的皺了皺眉，「話雖如此，可朕身邊……並不缺侍奉的人，留下你，又有什麼用呢？」

  他推三阻四，無非就是覺得誠意不夠。

  許婉只得再次放低姿態，說，「我雖不比宮中有經驗的奴僕，可是就像端茶遞水，或是打掃庭院，這樣的粗活，我都做得來的。」

  聞言，沐雲軒笑了。

  他不疾不徐的道，「這怎麼行呢，好歹你也是朕名義上的弟妹，若是傳揚出去了，豈非讓天下人覺得朕小肚雞腸。

  再者，母后疼你，朕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她老人家會不高興的。」

  「那我……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否決，讓許婉焦急不已。

  她支支吾吾，好半晌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沐雲軒等的失了耐性，開口問道，「你究竟是真的不懂，還是在故意裝糊塗？」

  此時此刻，許婉急的都快哭了，哪裡還有心思與他打啞謎。

  沐雲軒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就在許婉快要絕望的時候，他卻俯下身，在她飽滿的紅唇上發狠的咬了一口。

  隨後，他啞著嗓子問，「現在你可明白了嗎？」

  暗示的這麼明顯，許婉豈能不懂他的意思，雖然她打心眼裡抗拒他，可是若這副殘花敗柳之軀，能換沐賀楓一命，也值了。

  想明白了這些，許婉僵硬的身軀也慢慢軟了下來，她將頭靠在沐雲軒的肩膀上，喃喃的說道，「婉兒一定會竭盡全力，侍奉好皇上。」

  聽到自己想要的，沐雲軒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