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鳳凰翎的雛形

  「別看了，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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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被身後的景象震驚的時候，黃泉一把拉住我，朝我搖了搖頭，「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就在黃泉說話的一瞬間，我感覺虛空之內，黑暗之中，似乎有億萬神魔覺醒了。它們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讓我後背發麻。

  在秦嶺深處，在虛空之中，絕對藏著更加恐怖和神秘的東西！

  那些東西，讓四維空間來的鹿之靈都死了，對於它們來說，我們這些凡人，不過都是些螻蟻而已！

  我點了點頭，努力克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好奇心，再也不敢回頭，儘快沿著古墓爬了上去。

  此時節，虛空中萬物震動，似乎有千萬惡鬼朝我們追了過來，天地之間，到處都是轟隆隆天崩地隕的聲音，整個世界早已經亂成一團！

  在天地塌陷之中，我們一路狂奔，從古墓中奪路而出，就感覺身後的那些東西，再一次被塌陷的巨石砸落回去，這個清明世界，還不是它們可以出來的時候！

  那隻鹿之靈的屍體，也早已經被巨石埋住，連同著它千萬個腦子，全都被砸在了亂石之中。

  我不知道它是否徹底死了，或許千百年後，它能再造出來一個四維碎片，也或許在那之前，它就會被另外更恐怖的東西吞噬……

  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和我們無關。

  在荒村之下，古墓之中，那些虛空里的無盡秘密，也和古老的秦嶺荒原一樣，繼續沉默下去，在默默尋找著下一個爆發點……

  這個世界，無時無刻不在改變，不變的唯有永恆的奧秘。於這個神秘世界，我們無非都是飛鴻雪泥的過客而已！

  經過了這麼多事情，我雖然還是好奇心很大，可我也和黃泉她們一樣，可以把自己的好奇深深埋在心裡。

  因為，懂的太多，就是原罪！

  我們一路狂奔之後，終於在古墓全方位塌陷之前，從荒村的石像里逃了出來。

  這時候的祠堂，早就已經被轟塌了一半，連那雕像都被炸藥炸碎了。看來暗網的殺手，也知道了墓道的秘密，才從這裡炸掉雕像，然後進入墓道的。

  看著破碎的薩滿女巫雕像，我一時間唏噓不已，整件事皆因她而起，現在又從她而終，也算是來了一個幾千年徹底的輪迴。

  只不過，在這漫長的輪迴之中，又有多少死傷和悲痛，多少流血和衝突，又有誰去關心過呢？

  歷史總是滄桑的，可歷史於後人，也無非是清茶一杯的談資罷了。

  當我們縱論古今，或許在同一片時空里，也會有後人，正在同樣的位置，以同樣的心境議論我們。

  可是，各種因由，在時間的長河裡，無論多少死亡，多少悲傷，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些死去的薩滿女巫，那些被挖了心臟的胡人，那些作惡被殺的村民，還有命途多舛的瘋女人，他們的存在，真的有過意義嗎？

  在這個封閉的小山村里，他們影響不到外界，也不被外界影響，他們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就算死亡多年也沒人知道，最多只是給了我們一段詭異至極的經歷而已……

  這樣看來，他們的一生，於這個世界來說，真的是無意義的呢……

  而我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是呢？

  我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就算是歷史的車輪里，我們也是那些無用的釘子。後人翻開歷史課本，也根本找不到我們的影子。

  這樣說來，我們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在有意義和無意義之間，我們究竟是誰，又該最終歸去到哪裡？

  此次此刻，望著天邊蒼茫的群山，望著宇宙星辰和天地萬物，周天星空旋轉之下，我忽然感覺很迷茫，非常迷茫的樣子……

  我把自己的困惑告訴黃泉，她拉著我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眼中柔情萬千，對我說了一句，「很久之前，我也跟你一樣困惑，甚至比你還要困惑的多……」

  「可我們根本不需要妄自菲薄，即使我們是電腦里的程序，即使我們是受人操控的傀儡，即使這世界比看起來要虛假的多，可此時此刻的心境，你我對美好的追求，都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是虛假的，同時又是真實的，因為我們懂善惡，知愛憎，尊重別人的同時又渴望獲得別人的尊重，我們和這個世界產生交互，體會每一刻的喜怒哀樂，讓它化成最真實的永恆……」

  「這樣來看，我們已經過的很好了，不是嗎？或許冥冥之中，那些不懂和未懂之間，才是生命的意義吧……」

  「因為這世界，我們來過……」

  「更因為，我們自己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全世界啊！」

  我點了點頭，黃泉對我說的很淺顯，我知道她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明顯要更深刻的多。

  但就像她說的，或許這些最簡單的道理，才是真正永恆不變的真理吧……

  從古墓里出來之後，雁凌秋就抱著阿月的屍體走了，她說要去荒島上，把阿月葬在那裡。

  我看見雁凌秋的眼睛裡，幾乎是一片死灰，這個冷冰冰的女人，在失去了最親愛的人之後，眼中更加看不到生機了。

  「雁姑娘，我們正在組建一個組織，目的呢，就是懲惡揚善，給這個世界以我們的意志立立規矩……

  或許，我們會取代暗網，把它連根拔起，省的它再去害人……

  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加入？」

  鳳凰嘴裡嚼著一根茅草，在荒山野嶺之間，對雁凌秋發出了邀請。

  「懲惡揚善，我沒興趣；暗網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雁凌秋抱著阿月的屍體，冷冰冰的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我等著你……」

  鳳凰大聲說了一句，嘴角的笑依舊很邪氣。

  在他身邊，有墨子翎這個被「哄騙」過來的未成年小姑娘，有了這個歷史級別的預言家，鳳凰的組織一定會組建很快，而且風生水起。

  「墨兄，你的刀法我生平僅見，連我都不是對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搞一波大的？」鳳凰摟著墨無痕的肩膀，吊兒郎當的說道。

  「我考慮一下吧……這主要，還是看狐姐的意思……」

  墨無痕打了個哈欠，抱著肩膀說道。

  「至於你就算了，你媳婦兒太厲害了，真的惹不起，惹不起……」

  鳳凰看著我，又看了看黃泉，無奈的搖了搖頭走開了，「把你們拉進來，老子這個老大的位置估計都要讓了，不划算啊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