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喜馬拉雅山脈雪人

  「算了，原地休息吧……等晚上再爬……」

  狐心月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支了個小帳篷，然後拿出酒精爐，給我煮了一點開水。

  她又讓我吃了幾片高反的藥，然後調配了點淡鹽水，端著給我喝。

  因為這一天出汗太多了，體內鹽分流失太快，如果不補充的話，很容易出問題。

  

  趁著我喝水的工夫，狐心月坐在帳篷裡面，又點了一根女士香菸，慢悠悠的抽了起來。

  狐心月問墨無痕要不要，只見老墨嘴唇發白，連連擺手，說這都已經吃不消了，再抽菸的話，我真是不想活了。

  狐心月白了他一眼，說你們這身體素質太差了，如果放到特種作戰部隊裡，也是個拖油瓶。

  我尷尬一笑，說狐姐，你以為這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樣，身體素質強悍到這種程度嘛？你錯了，你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男人，成了飛機中的戰鬥機了……

  我之前就覺得，狐心月這女人，平時一股子大姐大的范兒，對每個人都很照顧。

  可這一路雪山爬上來，我發現她照顧起人來，確實挺有一套的。有很多次，看她過來幫我，或者給我煮水喝的樣子，我都心頭一暖，有種她是我親姐姐的感覺！

  我忽然間覺得，即使不為我自己，為了狐心月，我也要走到古象雄國的宮殿，找到傳說中的《風水禁言錄》天書！

  我鑽出帳篷的時候，發現外面金光萬丈，太陽的餘輝照在雪山上，給雪山披上了一層聖潔的金光，如同電視劇里佛光普照的樣子！

  看著那萬道光芒，我忽然間理解了，為什麼在高原上的人，都那麼篤信神明！

  「景色不錯哈……」

  墨無痕也從帳篷里鑽了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坐在我旁邊的雪地上，看著雪山上的落日，眼神很平靜。

  那稜角分明的側臉，簡直帥的一塌糊塗，幾乎達到了我二分之一的水平！

  我問墨無痕，為什麼要等到晚上，才去爬這個陡峭的冰坡？

  墨無痕說，白天雪山上光線太強，冰面就跟鏡面一樣，非常晃眼，很容易讓人產生眩暈感，甚至形成錯覺。

  之前有不少登山的人，都是在冰面之上，忽然進入了幻覺里，以為四面八方都是鏡子，天與地甚至都顛倒過來，最後都被摔死了。

  晚上爬冰坡，有一個好處就是有參照物。只要第一個人不犯渾，後面的人沿著繩子，只要跟著第一個人的頭燈，就能避開眩暈感，安全的爬上去。

  我對墨無痕的話將信將疑，覺得以我的攀冰技術來說，晚上很可能死的更快一些。

  由於晚上體力消耗會很大，所以我們這一頓晚飯，吃的也很奢侈，全都是能提供高額熱量的，頗有種以後不過了的感覺。

  這一晚休息的時候，帳篷外面風聲四起。不過由於一整天的勞累，我全身酸痛，七八點就鑽進睡袋裡，跟死豬一樣，睡的別提有多香了。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我被狐心月扭著耳朵叫醒了，疼的我咬牙切齒，差點跟她翻臉。

  可按狐心月的話說，我睡的實在是太沉了，她叫了半天，甚至踹了兩腳都沒醒，差點以為我睡死過去了。

  經過簡單收拾，我們在多吉的帶領下，開始攀登回頭崖這一段陡峭的冰坡。

  我帶著頭燈，跟著他們往上爬。頭燈黃色的光線照在寒冰上，顯出動人的光暈，看起來格外漂亮。

  周圍寒冷乾燥，我呼出的哈氣被燈光一照，就跟撒出來一層乾粉一樣。

  周圍風聲嗚嗚叫，就像有人在吹笛子，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高原狼的嚎叫聲。

  我看不見四周，只能看到頭頂的燈光在不停晃動。陰風四起，吹在臉上跟刀子一樣，任何一丁點裸露的皮膚，都能對你形成致命傷。

  周圍可能雲氣太重，完全看不到任何月亮和星星，舉目四望，全都是詭異、心跳的感覺。

  冰爪這東西，需要每一腳都踩實了，才能邁出另一隻腳。我爬的特別慢，每次都用盡力氣，把冰爪踩進寒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心裡才算踏實。

  周圍風聲太大，我甚至只能聽見冰爪破冰的聲音，和我自己濃重的呼吸聲。除此之外，腦袋裡都是嗡嗡一片，什麼也聽不到。

  這個冰坡接近七十度，所以需要藉助技術冰鎬。有很多時候，我都感覺自己懸掛在冰面上，就跟直上直下的懸崖峭壁差不多。

  我本來以為，藉助冰鎬往上爬，需要很大的臂力。可實際爬下來卻發現，攀冰也是個技術活，真正用勁兒的，其實是雙腿的力量。

  也就是說，即使這冰面有九十度，可你也能用攀岩的技術，把重心放在腿部力量上。找准一隻腳的支撐點後，再嘗試抬高另外一隻腳。

  狐心月說，很多攀冰的新手，喜歡把重心放在胳膊上，依靠膂力去做引體向上，這其實是一種很傻的行為。

  因為即使臂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依靠胳膊，去爬上幾十米的冰坡。

  這時候，冰鎬的作用，其實是找准著力點，配合著腳力往上爬的。相比來說，把重心放在兩個冰爪上，要比放在冰鎬上安全的多。

  多吉常年攀越冰山，技術水平絕對一流。他這次走在最前面，把繩子放下來，讓我們攀著繩子爬上爬。

  我走在中間，儘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均勻，也不敢發力太猛，基本上是每走30步休息一分鐘。到後來，體力消耗太嚴重，我幾乎走上七八步，都要停下來猛喘幾口氣。

  當我爬到一大半的時候，發現在冰面之上，竟然有一個一米多寬的大裂縫。

  那裂縫看起來非常深，用頭燈照過去的時候，發現裡面透著一股子藍光，看起來挺詭異的樣子。

  我當時累的夠嗆，正好坐在裂縫邊緣休息。

  多吉看我停下，也順著繩子滑了下來，看起來一臉輕鬆的樣子。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

  這種沿著繩子往下溜冰，老子能半分鐘下降幾十米！

  可下山如拉稀，爬山如便秘。這攀冰登雪山的活兒，真特娘的不是一般人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