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沒有病，你不清楚？

  我剛給自己灌了一些酒，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韓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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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瞬間，漾在唇舌間，那未曾咽下的酒陡然升溫——

  「韓」這個字，尤其刺痛著我的大腦皮層，心口銳疼。

  無論時過多久，我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什麼，都會想起那個人……

  可我也明白我此刻的局勢，觸字生情對現在的我來說，根本就是個阻礙。當我逼退心裏面湧現出來的異樣，調控好自己的情緒準備再出手的時候，我身邊的老男人，卻將我從他的身邊給推走，推到了一邊。

  這狀況有點突然，但我也知道，這個「韓總」是他們這些人所敬畏的人。

  果然，不約而同的尊稱響起：

  「韓總。」

  這個男人的到來，我感到包間裡的氣氛都冷了很多。

  「高總，既然你有客戶要見，那我就先行一步。你待會要是需要，直接打經理電話就好。」我朝著我旁邊的老男人輕輕的勾唇微笑。

  沒辦法，大人物來了，我這等小人物自然是要退場的。

  與其等到這個老男人出口，還不如我自己先行離開。

  老男人沒回我的話，但是卻朝我做出了「ok」的手勢。

  哦，原來這位「韓總」是突臨現場，這些人不過是底下的小嘍囉。

  韓總一出場，這些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但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呢？現如今的我，只要錢。

  隨後，我起身離開。

  但是在抬頭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讀秒，血液倒流。

  我的嗓子眼，仿佛卡了一根倒刺。

  而我的右手，微微一蜷。

  韓震——

  我想過很多跟他再見的場景，可我真沒有想過會在這樣的時刻見他。

  我剛剛那嫵媚的笑容，妖媚的妝容，浮誇的衣裙。

  還有我剛剛那種諂媚的語氣，我……這是我最狼狽不堪的時候，任誰所見，都知道我此刻的卑微不堪。

  「喲，這不是顏家大小姐顏覓麼。」低低的戲謔聲從我對面傳來，韓震正要笑不笑的看著我。

  而韓震這話一出口，眾人錯愕唏噓：

  不敢想，那個高總一打電話就能叫過來，只要給點錢就可以出賣所有的人居然就是昔日的顏家大小姐。

  真是，落魄鳳凰不如雞啊。

  「抱歉先生，你認錯了人。」我按耐下自己心底里的情緒翻湧，朝著韓震勾唇微笑。

  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在這些人的面前，保留我最後的尊嚴。

  話說完，我就加快了步伐，想趕緊走出這個包間。

  但是，韓震卻將我一把給拽住：「江嶼，你清場。」

  「是。」

  他的手下江嶼迅速應聲後，我就被韓震拖拽出了這個包間。

  我在他的手中掙扎，妄圖掙脫他的桎梏，但沒能成功，反而激怒了他。

  他一甩手，我就被他直接甩上了牆。

  後背碰撞的牆壁的那一瞬間，除卻痛，還是痛。

  我皺著眉，來了怒氣，「韓震，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沒有病，你不清楚？」韓震貼上來，在我的耳邊輕輕的嗤笑。

  很近的距離。

  說話時，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接近吹過，我的喉嚨一緊，眼眶也瞬間一紅。

  我為自己的沒出息感到可悲，這麼多年了，居然還可以被他輕易亂了心智。

  呵，可笑啊。

  可笑著，我還愛著他。

  韓震將我拖進旁邊的包間，他按著我的頭，大力地毀壞我的衣服。

  然後——

  用他的方式，毫不猶豫地闖進我的世界。

  我的身體在顫抖，「韓震，你不怕得病嗎？」

  這對我來說是恥辱，我想韓震停下。

  縱使我愛他，我也斷不想再跟他糾纏。

  韓震沒有停，反而笑得冷，「顏覓，何必這麼多戲。都已經掛了牌，還怕別人推你上巔峰？」

  我喉嚨一梗，竟無法反駁。

  韓震出力打我，繼而又揪住了我的頭髮。

  此刻的我，就像是韓震案板上的魚，任他宰割。

  好久，他結束了對我的折磨：「顏覓，你還是這麼賤！」

  「韓總，結束了嗎？結束了的話麻煩結算一下我的酬勞……」

  我賤嗎？是挺賤的。

  前面六年圍繞著他韓震轉，哪怕沒名分都要跟著他。

  可在我被宣判進獄，顏家倒台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我不過是韓震眾多女人裡面的其中之一。

  少了我，他還有其他人，而我顏覓，從來就不是他的誰。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韓震以人民幣甩在我臉上而打斷。

  人民幣砸在臉上的滋味挺疼的，可我現在只記得它的銅臭。而我，此刻需要這種味道來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