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她做夢也沒想到，顧傾城找她竟然是為了這個事情。

  或者說，她不知道顧傾城是怎樣的發現這些事的，又是如何會找上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依依慌了，她眼睛眨的飛快，這象徵著她在說謊，而說謊的原因不用多說，自然是因為心慌。

  顧傾城冷冷一笑，今日對於真相她勢在必得，既然這名依依姑娘不願意說，那就別怪她用電手段了。她從袖中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匕首，甚至都沒有知會一聲，就直接插在了依依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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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個依依當即痛得慘叫一聲，然後捂住傷口不可置信地望著顧傾城。

  誰知顧傾城只是神色淡漠的拔出匕首，凝望著上面的血跡，聲音平靜的不像她發出來似的。「回答錯誤，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娘究竟是怎麼死的？」

  「主子，救我！」眼看著顧傾城已經快要瘋魔了，那名依依真的怕了，她顧不得捂住那已經浸透了大半個袖子的傷口，而是轉頭哀戚戚地望著沈秦。「她，她瘋了，她要殺了我。」

  結果呢？沈秦只是淡淡瞥了顧傾城一眼，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就體諒一下吧，換做誰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不瘋的。」

  這話就等同於默認顧傾城殺人的事實了。

  顧傾城差點笑出聲來，她知道沈秦腹黑，但是這般腹黑還是很有趣的，她怎麼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人了呢？

  感受到顧傾城眼中得欣賞，沈秦無聲笑了笑，臉上卻佯裝痛苦。他望著依依。「你有什麼就如實招了吧，你也知道她的武功的，若是發起火來，我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依依絕望了，她不是被顧傾城的武功感到絕望，而是對於沈秦的態度感到絕望。

  沈秦壓根就沒打算幫她。

  想到這，依依心如死灰，她流下淚來，十分疲憊且絕望的說了一句。「你娘是怎麼死的我的確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和顧丞相有關。」

  果然如此！

  顧傾城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強壓下內心的憤怒與崩潰，手中的鐵拳握的鐵緊，就連指甲陷進了肉里也渾然不覺。

  最後還是沈秦走上前來，抓住了她的手。「這是你早該知道的事情，不是嗎？」

  是啊，她不是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嗎？為何還會覺得氣憤？

  顧傾城丟下手中的匕首，緩緩站起身來，什麼話也沒說，隻身走入了深夜裡。

  沈秦連忙跟了上去。

  唯有依依望著兩人先後離開的背影笑了笑。她就想看到顧傾城如此痛苦的模樣，即便她什麼也得不到，可是她就是想看到。

  「顧傾城，這個世間不可能什麼好事都被占盡了，不是嗎？父女反目，一定很有趣吧？哈哈哈。」

  小聲迴蕩房間，顯得格外滲人。

  風，凌冽的風，呼呼刮著，在耳邊，在臉上。

  可是奔跑的人卻渾然不覺，雙腳雙腿已經不像自己的了。

  沈秦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追上她，實在不是他能力不夠，而是夜深人靜，顧傾城的身形嬌小，加上她高絕的輕功，穿梭在黑夜裡，著實讓他好找。

  他一追上，就連忙抱住她。「夠了，傾兒，不要跑了，別跑了，我快要找不到你了。」

  顧傾城不說話，安安靜靜地竟然一點沒反應。

  沈秦只當她是傷心過度，已經失了言語，他忍不住將她翻了個身，抱在胸前。「我知道你痛苦，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

  「誰說我難受？」顧傾城終於開口了，結果令人驚訝的是她開口竟然只剩平靜。

  沈秦認認真真打量了一下她，發現她果然面無表情，更沒有眼淚。

  「那你跑什麼?」沈秦問道。天知道他剛剛為了追聲顧傾城，廢了好大的力氣。

  顧傾城眨了眨眼睛。「難道你不困嗎？這麼晚了，你就不想早點回去休息嗎？」

  「就這？」沈秦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不然呢？」顧傾城打了個哈欠，她推開顧傾城，轉身繼續朝前走去，一邊走一邊抱怨。「你不困我都困死了，我最近都沒怎麼好好休息，今天又弄到這麼晚，簡直不把人當人看，我再不回去補個覺，怕是不用手刃仇人，自己已經先行倒下了。」

  沈秦哭笑不得。他站在原地許久，最後才忽然笑了。「也對。」

  說完這句話，他一個足尖點起，直接將顧傾城帶上了半空。

  「你做什麼？」顧傾城又給嚇一跳，她已經忘了今天自己給嚇了幾次了。

  「回去睡覺啊。」沈秦回答地理直氣壯。「不是你說的嗎？」

  「我是說回自己府中。」顧傾城很是頭疼。

  「在哪睡不是睡？」沈秦嘿嘿一笑，對於顧傾城的話他回答地一點不糾結。「到我府中也是一樣，而且我們不是還有條件未說完嘛，正好趁機探討一樣。」

  說罷，他像是怕顧傾城會拒絕一般，連忙補充了一句。

  顧傾城懶得理他的，人已經被帶走了，拒絕還有用嗎？

  兩人轉眼間回到了長公主府，沈秦不知道從哪裡提顧傾城準備了一碗熱湯，遞給顧傾城。「喝了，你晚上沒吃東西，喝點湯暖暖胃。」

  「連我沒吃飯都知道，還說不是監視我？」顧傾城嘴上這麼說，手上卻誠實，端起湯喝了，要不是沈秦提醒，顧傾城真的沒發現自己的胃已經開始有點難受了。

  眼看著顧傾城喝完了湯，沈秦指了指床。「早點休息吧。」

  「那你呢？」顧傾城問道。

  沈秦笑得意味深長。「自然也是休息，難道我就不需要休息的嗎？」

  顧傾城愣了。「那你...」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最起碼現在不會。」沒等顧傾城說完，沈秦就不充了一句，看起來極為正人君子的模樣。「但是這裡只有一張床，你該不會讓我大冬天的睡榻上吧？」

  先不說榻上冷不冷，就那個長度，也不夠沈秦伸直腿的。

  顧傾城望著貴妃榻，陷入了糾結。

  「還是說，你希望我做點什麼？」眼看著顧傾城不說話，沈秦又賤兮兮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