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如果不是憑著自己對皇宮的熟練程度顧傾城，甚至懷疑自己進錯了地方了。

  皇后娘娘離開才不過幾天，甚至連頭七都還沒有過，這裡竟然荒涼得不成人樣，不僅之前的宮女和侍衛們全部一走而光，就連夜巡的人此時此刻都不經過這裡了。

  想當初有多繁華，現在就有多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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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皇后娘娘的宮殿終究是整個皇宮裡最繁華的地方，今日皇后娘娘離開了，可能荒涼不到幾天又會有新的人搬進來。

  自古只見新人笑，哪管舊人哭呢？

  顧傾城跳上了宮殿的屋頂，極目向下望去。還沒等她看出個人影，結果從側方的走廊里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簫聲。

  春江花月夜。

  顧傾城記得孫賀和沈秦都會這一首，沒想到的是，秦天竟然也會這一首，而且如果不是她背對著自己的話，顧傾城甚至懷疑自己被發現了。

  畢竟自己當年曾以一首春江花月夜打敗了寧安公主，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秦天此番作為是有意為之。

  和孫賀不同，當年孫賀催著去春江花月也是為了吸引自己前去，而秦天的春江花月夜卻是無比的淒涼，甚至帶著一份濃濃的說不清的哀愁，顧傾城不知道他的哀愁究竟是來自於皇后娘娘，還是來源於這首曲。

  秦天一遍又一遍的催著，吹完了繼續吹，也沒換一首曲子。

  「皇兄，能不能不要吹了？」大概是實在聽煩了，寧安從皇后娘娘的宮裡跑了出來，顧傾城趕忙蹲下身子，她沒想到的是寧安也在聽秦天吹奏。

  秦天沒有搭理她，自顧自的吹著，他的眼睛望著前面，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或許什麼都沒看。他的身邊也沒有幾個侍奉他的人，和以往的陣勢比起來，現在的他看起來既孤單又憔悴。

  「皇兄，能不能不要吹了？」見秦天不搭理，寧安又大聲地說了一遍。而且她看起來已經不厭其煩，所以說出來的話都帶著一些抱怨的情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首曲子是當初顧傾城吹過的。」

  「那又如何？」今天終於停了下來，他翻轉手腕將手中的簫轉了幾圈之後，最後穩穩的落入手心。他神情淡漠，臉色也是一如往常的平靜。「她吹過又如何？難道她吹過我就不能吹了嗎？」

  「不是！」寧安皺著眉頭顯得很不高興的樣子。「我當然不是說她吹過的曲子你不能吹，只是你吹這首曲子的時候，你是用什麼樣的心境？」

  「平常心！」寧安問的激動，秦天卻回答得十分平靜。

  寧安肯定不相信，她嗤笑一聲望著秦天。「你騙騙別人也就罷了，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你喜歡顧傾城，從見她第一面就喜歡上她了。但是你卻礙於身份的問題，不敢去說這些話，所以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沈秦在一起，然後一個人在這裡暗自傷神。」

  「一派胡言！」這邊寧安的話還沒有說完，秦天猛然打斷了她，然後站起身背對著她，將手中的簫握得更緊了。

  「一派胡言嗎？」面對秦天的大怒，寧安但卻顯得不以為意，她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那你敢不敢對著母后的牌位發誓，說你不喜歡顧傾城？」

  「你...」秦天猛然轉過身。雙目怒視著寧安，可是半天，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顧傾城的心驀然沉到低谷。

  實在不是因為她多想，而是她站在這個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秦天的表情，那是一種被人戳破了心事的尷尬憤怒，以及悲傷。

  「不敢了是嗎？」寧安苦笑一聲，緊接著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門上。「我不明白，不明白為何你們都喜歡她，就因為她長得好看嗎？」

  秦天不說話，卻將身子重新轉了過去，他雙手背在後面手中的簫隨著他的動作轉來轉去。

  「說白了你們也只是膚淺的人，看她長得好看，所以你們一個個都喜歡她，你是這樣，沈秦也是這樣！」寧安忽然崩潰了，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了顧傾城的枷鎖，顧傾城像是一個陰影一樣籠罩著她，不管是她愛的人還是愛她的人，通通都喜歡顧傾城。

  「你夠了！」秦天忽然怒喝一聲，雖然沒有轉過頭，但是他的背影散發出極為凌厲的感覺。「寧安，你還不肯覺醒嗎？到現在你還以為顧傾城比你強的只是在於她的容貌嗎？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你只會在這裡背後去說她的不是，你可曾聽過，顧傾城有在背後說過他人的是非？」

  「那是因為她目中無人！」寧安大喊了一聲。她拍著自己的胸脯顯得極為痛苦的模樣。「雖然我貴為一國公主，可是她從來沒有將我放在眼裡。她是將軍侄女，手握重兵，我呢，我什麼都不是。」

  「那是你自己的錯覺。」秦天也怒了。若是換成以往，他或許可以縱容寧安，但是如今自己的母后都已經出了事，寧安還是這麼的不懂事，這讓秦天很是頭疼。「一個將軍侄女能越過你的身份上去了？說白了是你自己內心，你知道自己差在哪裡，所以你不敢去面對，將所有的問題都推卸在她的容貌上。寧安，我可以這麼肯定的告訴你，就算你有了她的容貌，你也得不到沈秦的喜歡的。」

  因為寧安的性格太過於驕縱跋扈，外加一對事情欠缺考慮，沈秦看似紈絝，其實內心深沉，他絕對不會喜歡這種浮於表面的女人的。

  顧傾城雖身處邊疆，但是很多事情都選擇了隱藏，就如同武功，他不知道顧傾城的武功有多高，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顧傾城一直在偽裝，不管是背後的勢力還是武功。

  「我不信！」寧安崩潰了，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就是個賤人，她和她那個娘一樣，都是個賤人。當初她娘過來勾引父皇，現在她又勾引你，她母子倆是一樣的下賤。」

  「啪！」這話一說出。寧安的臉上立即招來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給她耳光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天。

  而且很顯然秦天比她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