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2024-06-14 19:47:31
作者: 奈奈笙
「嗯!」說完這句話,內力牽動了她肩膀上的傷口,顧傾城忍不住低低悶哼了一聲。
她轉頭看了一眼,果然,就在剛剛被大蛇咬到的地方經過水這麼一泡,簡直是慘不忍睹,又白又紅腫,還有血跡滲出。皮肉外翻,人肉清晰可見,簡直看起來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你受傷了。」這時候穆定言仿佛才猛然發現她的傷勢,他連忙從岩石上面飄身而下。直接落入水中,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顧傾城的身旁,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快讓我看看。」
他調侃歸調侃顧傾城,但是他可沒忘了,他的命也是由顧傾城救下來的,所以顧傾城如今受傷也可以說是為了他。
所以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心裡也是十分揪心的。
「不用你管!」得知自己被耍了之後顧傾城的心情可謂是十分的氣憤。就連對於穆定言神過來關心的手,她也是一把毫不猶豫的揮開。「我自己可以解決!」
然後她也沒管穆定言,自顧自游上岸。
上了岸之後,顧傾城找了一處還算僻靜的地方,然後坐了下來擰乾衣服上的水,緊接著又從裙擺處撕下一塊布,按住自己受傷的地方,整個過程雖然說看起來觸目驚心,可是她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自顧自低頭忙著自己的。
「你這樣不行!」穆定言眼看顧傾城包裝的手法極為粗魯,僅僅是將傷口用布按住之後,然後勉強打了一個結就算完事。可能是因為一隻手的原因讓她行動起來並不是那麼的利索,再加上傷口已經被水泡了許久了。儘管已經不流血了,但是那一大塊的肉看起來皮開肉綻,還是很恐怖的,如果不好好治理的話,很可能今天晚上就要發起高燒。「你這樣處理不行,我這裡正好隨身帶著金瘡藥,我要給你上!」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經常要出來要替顧傾城上藥。
「我不需要!」顧傾城卻轉了個身。臉色冷得幾乎足夠將人冰死。
「真生氣了?」穆定言這發現顧傾城的臉色很不對,不知道是失血過多的原因,還是因為氣憤的原因,總之此時此刻她的臉色看起來又灰又白。頭髮濕噠噠的搭在額頭上,為她本人增添了幾分憔悴和凌亂之美,穆定言咯不禁都有些看呆了。
察覺到身旁怔住的視線,顧傾城臉色更加黑了。甚至於就連周身都散發出一種濃烈的寒冷。
察覺到越來越冰冷的氣氛,穆定言猛然從怔愣中反應了過來,他趕緊再次跑到顧傾城面前,聲音急切且凌厲。「不要任性了,你的傷口如果再不治療,很快你的整隻手就廢了。」
「廢了又與你有什麼關係?」顧傾城忽然抬起頭,狠狠的望著穆定言。「穆定言,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看著我在水裡驚慌失措,因為找不到你而內疚自責崩潰,你很開心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想逗逗你。」此時此刻穆定言也終於發現自己剛剛的玩笑是開大了,他的確看到了顧傾城那幾乎發瘋的模樣。他也知道她是真的關心自己,而自己卻憑著這一份關心如此的為所欲為,的確有些過分了。
「逗我?」顧傾城忽然笑了,她應該是被氣笑了。「穆定言,你是多大的人了?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拿來開玩笑的嗎?」
只有顧傾城自己知道,剛剛她在解決完大蛇之後去找穆定言,卻沒有找到那種感覺。那是一種完全前功盡棄,在做無用功的感覺。她本來就是為自己和穆定言謀一條生路,若是穆定言出事了,那麼這條生路,就已經變得毫無意義,而且她此生將背負著難以洗脫的罪孽和足夠壓的他一輩子喘不過氣的負罪感。
那將是何等的嚴重?可是現在穆定言卻說那只是在開玩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剛剛突然之間,腦袋發熱想開個玩笑,我不知道你會這麼生氣,如果我早知道這件事情會這麼嚴重的話,我一定不會開這種玩笑了。」穆定言怎麼說也是世家子弟,一輩子玩笑打鬧慣了,可是像這麼認認真真的對顧傾城道歉,手足無措的模樣還是第一次,顧傾城望著他,忽然不知怎麼的,就有些不忍心了。
說到底他也只是再看看熱鬧,相比之下他這個人沒事就好。
穆定言看著顧傾城不說話,望著他目光流轉,他以為她還在氣頭上,於是再次道歉。「姑奶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絕對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你能不能趕緊讓我替你將傷口包紮一下,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之後,我跟你隨便懲罰都好。」
因為穆定言發現就是聊天這一會的工夫,顧傾城的臉色已經又白了幾分,如今幾乎可以說是跟鬼一樣了。
顧傾城沒有說話,歪過頭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姑奶奶?行不行?」穆定言試探著,小聲又問了一句。
顧傾城沒有回答他。
穆定言只好又問了一句。「我都知錯了,以後絕對不放還不行嗎」
顧傾城依舊沒有說話。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穆定言試探著問了一句,他緩緩靠近顧傾城,見顧傾城沒有再表現出很強烈的反抗之後,他終於摸到她的肩膀,然後偷偷去瞄她的臉色。
結果他看到的只是一個雙目緊閉的顧傾城。
「顧傾城顧傾城顧傾城你醒醒!」穆定言這才發現原來顧傾城不是不理他,而是已經昏迷過去了。他連忙晃動的她的身體,但是又怕碰到她的肩膀。最後只能先替她包紮了傷口之後,然後又將他帶到了一處乾淨的地方。
昏迷中的顧傾城,此時此刻已經全無知覺,她在夢中回到了自己最愛的邊疆,那裡有自己的舅舅,舅媽還有兩個哥哥。只是這邊疆的氣候著實有些奇怪,一會讓她覺得非常熱,熱的渾身都難受,一會兒卻又十分的冷,冷的她直打哆嗦,最後又好像變得非常的乾燥。
但是好在這樣的時候,沒有持續太久。漸漸的她就不冷也不熱了,慢慢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