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當初身為故鄉人，如今卻成他鄉客。」顧傾城情不自禁的嘆了一口氣。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切，仿佛自己從未離開過這個地方一般。她回過頭，看到暗夜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種名為緬懷的情緒。這讓她不禁問了一句。「暗夜，你說是京城好還是邊關好？」

  「京城也好，邊關也好。」暗夜低下頭。將那一抹眷戀，深埋於眼底。「只要是和小姐在一起，哪裡暗夜都願意去。」

  顧傾城笑笑。「走吧！」

  走在邊關的集市上，風景照常，一如她記憶中的那樣熱鬧且熙熙攘攘。顧傾城看著街道上那些辦事守時，辦事陌生的面孔，不禁感慨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僅僅半年沒有見到，為何感覺邊關變化了這麼多呢？」顧傾城一邊感受著人文風情，一邊又從記憶中搜索往日的邊關進行對比。

  暗夜見狀，不禁小聲回答了一句。「一切都沒有變，可能是小姐您的心境變了。」

  心境變了嗎？顧傾城回顧這大半年來的點點滴滴，從她第一天回京，第一次去京城的街上，第一次見到當今聖上，第一次認識除了自己哥哥之外的男子，第一次被人人追殺。

  

  在京城，她經歷了太多的第一次，尤其是她認識了沈秦。

  想到沈秦，顧傾城想起那天晚上他馬車攔路，將自己堵在路中間。顧傾城就忍不住想笑。如此光明正大，做事不循規蹈矩的，恐怕也只有他一個人了吧。

  「小姐，你在笑什麼？」可能是顧傾城的笑太顯眼，連一旁的暗夜都發現了，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麼！」顧傾城驚覺失態，趕緊收起笑容，然後對著前方說道：「快走吧！」

  穿過邊關最繁華的大街，再往前走，就是大秦的邊境了。前面的山，名叫戍秦山，顧名思義戍守大秦，翻過這座山大概還要再過兩個山頭，以及在走上數百里的空地。大概就能到達西疆的邊境了。

  顧傾城這一輩子去西藏的次數聊聊可數。但是這個並不代表她沒有去過，她十歲之後就一直在各個地方奔波，曾經也因為對西疆的風土文化感到好奇，於是去過幾次。不過自始至終吸引她的，還是這個看起來不算太繁華的邊關。

  顧傾城說著話，從不遠處的驛站買下兩匹駿馬。當天晚上他們在那裡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打包了一些乾糧之後，二人便朝著西疆而去。

  戍秦山地勢險峻。除了一些靠採藥打獵為生的獵戶以及玩弄，基本上平時很少有人去那裡。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些黑衣人，顧傾城早在進山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決定不走正道。而是選擇了一條上山的捷徑。

  「為了以防萬一，你我從小路上山。這條道人煙稀少，但是，地勢極其險峻，因此我們白天在走，晚上的話要是遇到黑人，恐怕連躲都來不及。」顧傾城簡單看了一下地形之後便冷靜分析道。「而且，依照時間來看的話，煙雨樓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雖然她並不懼怕那群黑人，但是，若是一旦被那群黑衣人纏上，又免不了耽誤一點時間。所以顧傾城的意思是等到煙雨樓的人到來之後，同他們一起走。

  「屬下亦覺得可以！」顧傾城所說正是暗夜所想的，他早就擔心顧傾城一個人上路會有些危險，如今若是煙雨樓的人能感到，那麼他也能放心不少。

  既然暗夜也不反對，顧傾城也緊跟著鬆了一口氣，她能感覺到，這幾天暗夜跟在她的身邊一直提心弔膽。有時候連晚上也不敢好好睡一覺，這樣下去就算連神仙都承受不了，因此顧傾城也不願意看到他這樣。

  她當即就點點頭，甩開蹄子第一個當先走了上去。

  上山的路並不好走，尤其還是小道，一路上石子密布。連馬也走得費力，但是，好在周圍還算比較安靜，除了二人的馬蹄聲並沒有其他的生意，這樣子也就是等於說黑衣人目前並沒有想到這條路。只要沒有人過來拖住他們，那麼即便走的速度慢一點，也會比走大路快上兩天。

  第一天，尚算平靜，顧傾城兩人白天只趕了數百里地，晚上兩人找了一個山洞住了一夜，第十二天，繼續趕路。

  一切看起來和第一天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在傍晚的時候，顧傾城終於迎來了他們自上山以來的第一批黑衣人。

  這群人和之前在大秦的黑衣人不一樣，大秦畢竟是秦家的地盤，縱然那人再手眼通天，也不敢在別人的地盤如此囂張放肆，因此請來的人都還只算是二流高手。

  可是這一次，從氣息上顧傾城就能感覺到了，他們比先前的黑衣人武功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姐，小心！」望著面前，從樹叢里探出的一個個黑衣人的頭顱。暗夜二話不說，一就是將顧傾城放在了身後。在他的心裡，可能顧傾城的命永遠是高過他的命吧。

  不過這一次顧傾城沒有聽他的，她再聽到周圍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笑著推開了暗夜，然後十分坦然的面對周圍的黑衣人。「既然來了，還請各位都現身吧，躲躲藏藏算什麼英雄好漢！」

  話音落，直接從樹叢里跳出來十多名黑衣人。他們一個個單手拿劍，凶神惡煞的望著顧傾城，其中幾個甚至還露出了一臉輕蔑的眼神。

  顧傾城又笑了。她不僅不覺得緊張，甚至還有些懷疑，這次竟然只來了十多個人。「就這麼些人了嗎？沒有人了嗎？」

  按理說之前，在大秦境內還遇到了幾十名黑衣人，如今沒想到越往西江來竟然人數越少。

  「足夠了，想要你的命，綽綽有餘！」其中一名黑衣人冷笑著回答了一句。

  「好吧！」顧傾城點點頭，竟然仿佛很認同他的樣子。只不過緊接著她又嘆了一口氣。「你們看起來的確比先前那群人武功高了很多，但是...」？

  一個但是，直接將氣氛帶動了起來，她四周巡視了一圈，緊接著忽然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