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哦？這又是為何？」老皇帝緩緩收回笑容，眼中的情緒全數不見，只剩一抹探究。「難道傾城丫頭已經有了心儀之人？」

  「沒有。」顧傾城搖搖頭。

  「那你就是看不上這些皇子們了？」老皇帝臉色一寒，眼中怒火似乎即將噴薄而出。「難道朕的皇子們配不上你區區將軍府之女嗎？」

  柳夫人一看情況不對。正準備上前替顧傾城解釋，豈料身邊的柳梓煜一把抓住了她。然後沖她緩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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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將軍也搖了搖頭。「稍安勿躁。」

  他看的出來老皇帝今天是有心要給顧傾城一點壓力，也是，顧傾城來京半年，已經將京城搞了個天翻地覆，很多東西或許外表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但是其實風雲已經默默發生了變化。就比如之前的三皇子看起來最有優勢，如今乾坤莫測，將來之事不好說。

  這也難怪，老皇帝一直不肯放過顧傾城了。

  老皇帝雖然難纏，但是柳將軍相信依照顧傾城的能力可以自己解決，不然，她也在這詭譎京城中安然無恙生存了這麼久了。

  果然，面對老皇帝的茵陳志文，顧傾城卻是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皇上誤會了，非是傾城看不上諸位，而是諸位的真心實在有待考察，讓傾城不敢答應啊。」

  「哦？此話怎講？」老皇帝依舊陰雲密布，目光緊緊鎖住顧傾城身上，似乎她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不打算放過她一樣。

  一個一國之君做到這個地步，不是真的覺得受到了威脅了，就是年紀太大已經老而昏聵了。

  不過，不論是哪一個原因，都不是個好現象。

  顧傾城抬起頭，第一次不懼他的目光正視他。「很簡單。先說西疆太子，西疆太子因為將我錯認其他人，而且那女子看起來和西將太子關係匪淺，因此連帶著對我也有不同的看法，事實上，皇上您是知道的，傾兒並不認識西疆太子之前，如今莫名成了他人替身，傾城自然是不願意的。」

  「嗯，繼續說。」西疆太子之前將顧傾城認錯，是在御書房，老皇帝也是在場的。

  「至於六皇子。」顧傾城搖搖頭，十分無奈的模樣。「實在是誤會。紫玉笛是六皇子送給傾城的及笄禮，並沒有特別的意思，只因寧安公主之前誤會傾城偷聽她說話，所以六皇子便心裡覺得歉疚，所以得知傾城喜歡紫玉笛。沒想到此事給寧安公主誤會了，她既然提出來了，六皇子也不好抹殺傾城面子，畢竟之前有情誼在前，所以無奈承認。皇上您覺得，這樣的情況下傾城能接受嗎？」

  「這...」老皇帝思考了一下。「那是不能。不過，老六，情況是這樣嗎？」

  「兒臣...」

  「皇上問他，他該怎麼回答？回答是，面子還是抹殺了，說不是，又是違心。」顧傾城不等六皇子開口 ，已經笑著出言打斷了。

  「那孫公子呢？」老皇帝果然不再問秦楚，他笑著看向孫賀。「孫公子喜歡你可是韌勁皆知，難道他你也不喜歡嗎？」

  「說起孫公子，那就更不能了。」顧傾城笑著望向孫賀，恰好他也望過來，眼中藏滿了痛苦，悲傷以及很多顧傾城看不懂的情緒。顧傾城心頭驀然一驚，像是被針刺了下似的，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會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沈秦輕嗤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顧傾城聽見。

  顧傾城抬起頭，卻只看到他靠在座位上，仿佛睡著了。顧傾城收回目光，盯著面前的桌子緩緩開口。「孫公子對傾城是一面之緣，我與孫公子已經五年沒見，如果皇上覺得一面之緣外加五年沒見，這樣也算喜歡的話，那麼傾城無話可說。」

  顧傾城說這句話的時候，同時心裡不禁感慨，五年了！時間已經過去五年了啊！

  「我們不是一面之緣。」孫賀霍然開口，他神色肅穆，極為認真地開口。「我們中間也不是五年沒見。」

  「哦？你是說三年前？」顧傾城笑了。「但是那一次我們只是見過，並未來得及交談，這也算見面嗎？」

  「傾城丫頭三年前來過京城的？」老皇帝這時候插嘴進來。「朕怎麼不知道？」

  顧傾城轉頭，微微彎腰。「是去貿關玩耍，並未來京城。」

  「這樣啊！」老皇帝煞有其事點點頭。「那是不算了。」他哭笑不得。「照你這麼說，這幾個人都不是真心的了？」

  「倒也不是不真心。」顧傾城也很無可奈何的攤開手。「只是真心不是對傾城。」

  「那傾城丫頭，你可有心儀的人？」老皇帝又問，似乎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顧傾城。

  「如果傾城有的話，一定第一時間告訴皇上。」顧傾城對答從流。

  「既然寧安你的要求，朕答應不了。」老皇帝只好轉頭問寧安「那你就重新提一個吧。」

  寧安這一次沒有再逃避，她跪在老皇帝面前，十分認真地懇求。「那寧安就請求父皇替寧安和沈秦表哥賜婚。」

  儘管事先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聽到這樣的話，顧傾城還是不可抑制的心臟縮了一下。她抬頭望向沈秦，他依舊呼呼大睡，似乎沒有聽到寧安的話。顧傾城垂下眼眸，也慢慢坐了下來，既然現在沒有她的事情了，她最好還是安靜點。

  「替你賜婚？」老皇帝一愣。「還是和沈秦？」

  「正是！」寧安重重點了點頭。「寧安喜歡表哥很久了，希望父皇成全。」

  「是嗎？」老皇帝忽然冷笑出聲，看了一眼太子。「你真的很喜歡秦兒？那件事你太子哥哥知道嗎？」

  「父皇，寧安只是說笑。」太子急忙跪了下來。「兒臣並不知道此事。」

  「皇兄你...」

  「住口！」秦天勃然大怒。「我之前只是以為你是貪玩不懂事，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不成體統，這年宴是你玩的地方嗎？你竟然在這裡胡言亂語，還不趕緊跟父皇道歉。」

  要說這個秦天真是反應靈敏。一眼就看出了老皇帝已經起了疑心。太子府如今已經和丞相府有了聯繫，孫賀身為太子身後的人又求娶顧傾城，如今再來個寧安要賜婚沈秦，這樣一來，正常幾乎都和太子府有關係，這樣可不就是挑釁老皇帝的底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