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秦楚說到這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女子這麼難纏呢？

  而聽到這一切的侍衛早已經驚呆了神色，他下意識地喃喃道：「她只是一名女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她當然沒有這種本事，不過她背後的人，卻是有這種本事的。」秦楚雖然不清楚顧傾城背後的勢力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實力，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顧傾城絕對不如所見的那般，只是表面一個人在戰鬥。

  甚至他有一種感覺，就是哪怕離了將軍府，她顧傾城依舊有可以掌控全局的力量。

  「還請主子明示。」侍衛自然不懂這些，在他眼裡顧傾城不過是一名女子，自古女子只適合繡花女紅，這天下大事，她們只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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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的我也了解的不太清楚。」秦楚轉過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替我去調查一下。」

  「是！」侍衛畢恭畢敬的低下頭。

  秦楚這才轉過頭，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哎！」

  「六弟何故嘆氣？」左側忽然傳來一道笑聲，秦楚以及侍衛連忙轉過頭去，卻見城牆處緩緩走上來一個人。是三皇子秦浩。

  秦楚瞳孔微微縮了縮，他沒有說話。目光里像是匯聚了無數的陰雲濃霧，若有似無地投向了身旁的侍衛，再看到侍衛輕輕搖了搖頭之後，雲霧盡散，他才重新拾起笑臉。「皇兄，你怎麼來了？」

  「怎麼，這層樓只有你登得，我登不得嗎？」秦浩像是打趣回答道，掩藏在笑容背後的含義，讓人捉摸不透。

  「豈敢豈敢？」秦楚連忙做了個揖，他在眾兄弟面前向來身份擺得十分的低調。這不僅取決於他背後娘家的身份不怎麼顯赫，另一方面這也是他一向的為人處世。他連忙賠笑著，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低聲下氣。「皇兄說笑了。」

  「我只是剛剛去前面辦事，路過這裡，想上來看看。」相比秦楚的放低姿態，秦浩則是昂首挺胸。他走了過來，並肩和秦楚站在一起。目光也投向了之前顧傾城消失的方向。「六弟一直看這個地方做什麼，這裡剛剛有人經過嗎？」

  「是顧傾城！」秦楚回答道。

  「是顧傾城？」秦浩本就是隨意問一下，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但是沒想到秦楚竟然真的告訴了他。「她去哪裡？」

  「不知道。」秦楚搖搖頭。「不過看她的方向應該是去貿關接柳將軍一行人。」

  「柳將軍他們已經道貿關了？」不得不說，要是論收集情報的能力，秦浩差了秦楚不是一星半點。也有可能是他沒關心過這些，也有可能只是在試探秦楚。

  秦楚自然不會輕視，他笑道：「我也不清楚，只不過剛剛去公主府遇到了沈秦表兄，聽沈秦表兄說的。」

  他剛剛去公主府，這是眾人有目共睹的，所以就算秦浩去查，也無所謂。

  「沈秦。沈秦。」秦浩口中喃喃念叨了幾句這兩個字，他忽然轉過頭，目光熠熠地望著秦楚，說出來的話也充滿了幾分壓迫感。「他和顧傾城究竟是什麼關係？」

  秦楚一愣，繼而面露尷尬。「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啊。皇兄若有興致，或許可以親自去問一下沈秦表兄。」

  秦浩自然不可能去問，沈秦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去問他，最後得到的不過是冷嘲熱諷。秦浩前幾次在沈秦那裡吃了不少虧，連續幾次被挑戰了皇子底線。自然對他這個人印象不好，讓他去問，絕不可能。秦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被秦浩這一句話堵住了問題，他心生不悅，當場就冷哼一聲。「哼！這點小事都摸不清楚，枉你這幾個月跑公主府幾趟了。你堂堂六皇子，應該對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有所了解才行。否則說出去，別人豈不會覺得你見識太少？」

  「三皇兄所言極是！」被平白無故一頓教訓，秦楚竟然也不生氣，乖乖受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我走了！你自己看著吧！」秦浩面色稍緩，丟下一句話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冰雹越發的大了，中間還夾雜這些許雪花，紛紛揚揚灑落人間。

  秦楚用手接住了一片，放在手心，還沒等他看清，就已經融化了。他不由得感嘆。「今年的第一場雪，終於來了。」

  「主子，你何須如此忍讓三皇子，他剛剛明明就是故意羞辱你。」身後的侍衛盯著他纖細的手指，心中憤憤不平。明明三皇子自己也不知道沈秦和顧傾城的關係，卻偏偏責怪自己的主子，這不是誠心的嗎？

  「是不是故意有什麼要緊？」秦楚轉過身來，一身儒雅氣質，藐天地滄海的眼神。「笑到最後才是贏家。比起性命，區區忍讓何足掛齒？」

  這本就是一場生死博弈，輸了的人，連命最後都會丟掉，若是可以保命，只是承受幾句羞辱，那這個代價可以算是太值得了。

  「屬下淺顯了。」區區一句話，侍衛仿佛忽然就理解了自己家主子這麼多年偽裝的意義，這一刻他看向秦楚的目光中又多了些許欣賞，自己家主子，真的越來越有王者風範了呢！

  這邊，秦楚還站在城樓上向下望，和侍衛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那邊顧傾城快馬加鞭，這個時候已經出了京城範圍。

  風雪持續加大，外面已經飄下了鵝毛般的雪花，天地間紛紛然然，幾乎快要遮住了前面的視線。

  看來今晚是不可能繼續趕路了，又加上顧傾城正好出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披風外套之類的，坐了一下午的馬車，她的身體已經漸漸有些冷了。正好前面再有幾十里就是葉城，顧傾城名下的店鋪在那裡。所以她對車夫道：「麻煩你在往前走走吧，到了葉城，明天我們晚些出發，我替你準備上好的房間和酒菜暖暖身子，現在就辛苦你多走幾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