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2024-06-14 19:41:18
作者: 奈奈笙
「別鬧!乖!」沈秦不理長公主的冷嘲熱諷,而是轉過頭將手握得更緊,同時伴隨著幾乎是哄著她的意思。「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掉,再跟你好好說說。」
誰想聽啊?顧傾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是顧及著沈秦的面子,到底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沈秦這才算是放寬了心,他知道顧傾城對他心裡有氣,也擔心她會在這就跟他鬧起來。好在顧傾城沒有。
「秦兒,你要氣死為娘的嗎?」長公主只見過沈秦向來是對別人趾高氣昂,什麼時候這樣低聲下氣過?她的一張臉幾乎要氣的變了形,扭曲著掙扎著指著顧傾城。「這女子有什麼好,你看看你,竟然對她如此溫柔,卻指使人殺了你娘的兩個嚒嚒。」
沈秦抬起頭,笑的不知悔改。「娘,孩兒也不想對您這樣,可是您的人對我的人這樣不尊敬,就不能怪做兒子的僭越,替您管教了。」
「那可是宮裡派來的,你,你,你……」長公主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了快。
沈秦又笑了。「就是宮裡來的,才更要教訓,連主子都不認識了,這要是傳出去,別人定要笑話我公主府沒規矩,教出來的都是狗奴才。」
連宮裡的人都不放在眼裡,沈秦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只要招惹顧傾城,都得付出代價。
長公主對沈秦完全無可奈何,連自己陪嫁的人都給他殺了,這簡直比誅她心還要讓她難受。她針對不了沈秦,卻可以針對顧傾城。
「顧大小姐好本事,不知道這是給我家秦兒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能讓他不惜為了你,忤逆自己的母親。」長公主縱然再生氣,也是一國的長公主,她雍容華貴的氣度,使得她在生氣的時候,也能儘量保持自己的氣質大方。尤其是她此刻看著顧傾城的時候。明明眼神中充滿著審視與打量,但是,依舊沒有放下她的高傲和不屑一顧。
在她眼裡,顧傾城的身份縱然再顯赫,也不過是一名女子,攀龍附鳳,企圖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心和別人是一模一樣的。
這是將沈秦的所作所為都歸咎於自己的頭上了?顧傾城簡直想笑,她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對於這種冤枉自己的事情一向是縱容不了的。
當即就轉過了身,對著長公主皮笑肉不笑道:「長公主這話,傾兒可就聽不明白了。我是我,沈秦是沈秦,他做什麼?需要經過我的同意嗎?況且再說了,我若是真有迷魂湯,第一個灌的可能就是長公主。」
所謂擒賊先擒王,如果顧傾城的心是真得是整個公主府,她又何須去討好沈秦,為何不是直接去討好長公主?
「大膽!」長公主怒喝一聲,拍著桌子就質問顧傾城,「顧傾城,你敢跟本宮頂嘴?」
本宮都出來了,長公主這是決定拿氣勢壓人了?
「好了,娘親,您今晚也夠累的了。與其在這裡管兒子的閒事,不如趕緊回去好生休息休息。」沈秦已經聽夠了這兩人的鬥嘴,中間一直沒有開口,只是長公主咄咄逼人,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他也忍不住了。朝著追影使了個眼神。「追影,送娘回去。」
「你,你這是趕娘走?」長公主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難以置信自己一心培養出來的兒子竟會對自己這般,她幾乎要落下淚來。「秦兒...你...你要氣死娘親嗎?」
沈秦也不忍心自己的母親露出這種神色,一時之間有些心軟,抿了抿嘴唇,似乎想重複剛剛的話,但是最後還是沒忍心說出來。
長公主這才勉強消了氣,但是她更氣顧傾城了。「就是你,都是你,該走的是你才對。」
沈秦原本松下來的氣勢,因為這一句,又變得強勢起來你。「追影,送母親回去。」這一次不用長公主開口,他直接堵住了她的話。「娘,太晚了,兒子就不送了。」
然後拉著顧傾城就吵著門口走去,剛走出去沒幾步,他又重新折回頭來。「對了,追影,你吩咐下去,今日杜松院的人全部罰跪一晚,免食一天。有反抗者直接杖斃即可,無需請示。」
杜松院正是沈秦所居住的院子,他懲罰一院子的人,在沒有避諱長公主的前提下,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針對長公主的了。原因嘛,如果顧傾城猜得不錯,應該是怪罪院子裡的人沒有攔住長公主,害得自己被打擾了。
「是!」追影了解自己家的主子,當然是不敢反駁的,點著頭應了。
其他人則是一臉菜色,紛紛跪了下來,這中間就包括之前顧傾城見到過得小鈴鐺。
「你說說,你說說,秦兒這是什麼意思?」沈秦走遠了,長公主才驀然反應過來,可是此時再追出去也無濟於事了,她只能對左右抓狂的喊道:「她是在針對我嗎?我可是他母親啊!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敢對我使出下馬威?」
剩下的嬤嬤一個個不敢說話,將頭低得恨不得埋進自己的胸膛里,長公主正在氣頭上,說什麼也沒用,沈秦更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他們的嘴哪一個都不好。就連長公主身邊陪嫁的嬤嬤也被他說殺就給殺了,她們哪裡還敢再放肆呢?
「問你們話呢,你們一個個都聾了嗎?」長公主聽不到回答,在抬頭一看,一個個像是心虛似的不敢見人,她氣的直接給了幾人一巴掌。幾乎要失去理智。「難道連你們也不將本宮放在眼裡了嗎?」
挨了巴掌的嬤嬤這下子更不敢說話了,真是多說多錯,不說也是錯,還不如任由她發泄,發泄完了,自然也就好了。
地上的鮮血撒滿一地,看起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就是長公主自己見到了也覺得瘮得慌,這可是她幾十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兒啊,才短短片刻就已經天人兩隔,她除了心裡發涼之外還有一絲絲的傷感。
她閉了閉眼,然後抄起手邊的一個花瓶,狠狠砸了下去。「混帳!」
說完這一句,她像是在不忍心繼續看到這副慘狀,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同時留下一串威嚴的話語。「來人,厚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