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秋後算帳

  ？ 「只是這樣？」沈秦沒想到，顧傾城原來心裡是這樣想的，原來她從頭到尾都是在關心自己啊，這個認知讓他忽然一掃之前的陰霾，心裡有些雀躍起來。「你不是...討厭我？」

  顧傾城忽然笑了。「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京都小霸王。小女子就算有十個膽也不敢嫌棄公子啊。」

  敢嫌棄沈秦，怕是不想活了吧。

  「嗯！」沈秦竟然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姑娘言之有理。不過姑娘也說了，本公子是京中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又怎麼會擔心，被姑娘拖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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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顧傾城笑了笑，故意將事情說得很嚴重。「即便丟了性命也不怕？」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沈秦也笑了，笑的大義凜然，笑的狂妄至極。「承蒙姑娘不棄，這副軀體以後只供姑娘驅使。」

  這算是最直白的承諾了吧？從此以後他只為她所用，生不懼死不惜。

  顧傾城的心頭一陣暖流划過，她感覺自己有點矯情的想哭，面前的沈秦就這樣含笑望著她，眼神中的真摯灼的他無所遁形。

  不知道為什麼顧傾城忽然害羞起來，不敢再直視這樣的目光。她左右望了望，然後故意找話題。「好啦我知道了，下去再說吧。我手都酸了。」

  原來兩人說話的時候，顧傾城一直是抓著天絲錦的。兩個人的重量，對她而言，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她的手的確已經酸了，但也不至於說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縱然她還有力氣，沈秦也不忍心她再這樣吊著了，他一改被動為主動，攬著顧傾城。朝著身旁岩石輕輕一點，然後，就帶著顧傾城直飛而下。

  此時距離崖底已經不遠，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懸崖底下的小河。沈秦輕工高絕，這點距離對他來說不是難度，他抱著顧傾城落入小河上，然後借力又從河面穩穩落在了地上。

  從頭到尾，他的鞋子只濕了一點點鞋底。而顧傾城則是因為被他抱著的緣故，所以全身上下並無沾到水。

  踏水無痕一招，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你輕功如此高絕，是跟誰學的？」顧傾城一直很好奇，沈秦的輕功為什麼這麼高？雖然說她的輕功也高，但是比起沈秦來說還是差了一大截。

  「這個嘛！」沈秦神秘一笑。挑了挑眉道。「天機不可泄露。」

  「不說就算了！」還搞神秘！顧傾城白了他一眼。伸手推開他，她隨口一問，既然人不想回答，她就無所謂了。然後，左右打量起周邊的環境起來。

  這是一片罕有人跡的地方，周圍的雜草，已經足足有半米高。後側是小溪，前方是森林。左側和右側是圍繞起來的懸崖，目前看起來唯有前方一處是出路。不過那裡好像沒有什麼路可走，裡面究竟會有什麼野獸之類的也很難說。況且此刻天色已暗淡下來，夜間行路更是不明智。

  想來今天晚上是要在這裡過夜了。

  「我們今晚怕是出不去了。」明知是廢話，但是顧傾城還是說出來了。她回頭看著神情，攤了攤手。「你覺得呢？」

  「嗯！」沈秦仔仔細細打量了四周，很明顯，他得到的結論和顧傾城一樣。「 夜深露重，的確，趕路不太合適，況且我們倆都有傷在身，要是沒有傷勢的話或許還好說。」

  想到傷勢，沈秦忽然冷下了臉，他朝著顧傾城招招手。「過來！」

  「怎麼了？」顧傾城走了過去。剛走到沈秦面前，就被他一把拉住，然後按在手腕處診起脈來。

  「我沒事！」顧傾城再一次開口道。 ？「你不用...」

  「氣息紊亂，心脈受損。若不及早治療，可能會留下後遺症。」知道顧傾城的性格的，向來不願意拖累他人。所以沈秦也不想再去責怪他。只是對她可以算得上強制性的說道。「你先坐下，調理一下氣息，我用真氣替你引導，你護住心脈。然後再自主循環三個周天。」

  「那怎麼行？」顧傾城不樂意了。「你自己還有傷在身，如何引導真氣替我疏導？」

  「我傷不及你重！」沈秦想也不想的反駁她，語氣稱得上是異常冷漠。「顧傾城，你要氣死我嗎？這麼重的內傷，你竟然不跟我說，一直忍到現在。」

  面前這個人，究竟有沒有覺悟，她知不知道，自己剛剛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什麼，知不知道剛剛在半山腰上，他的承諾有什麼意義！

  顧傾城見沈秦生氣了，只好趕緊放軟了語氣。「其實沒有那麼重啊，我感覺，我能忍的。」

  就是忍的有點辛苦罷了。

  「你能忍，我不能。」沈秦幾乎要被顧傾城給打敗了。他不想耽誤時間，沉聲道。「你現在不要說話了，趕緊給我坐下。」

  「我...」顧傾城還在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沒有商量的餘地。」沈秦打斷她的話，強行將她按在了地上坐好。「難道你忘了你當初在公主府，替我真氣療傷的事情嗎？」

  那一次沈秦為救顧傾城幾乎將全部的真氣盡送，最後自己卻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後來還是顧傾城護住了他的心脈，又將每株千年的靈芝送給了他，才能後來聽到他很快甦醒過來的事情。

  不過這一切顧傾城都是暗地進行的，沈秦又是如何得知的？

  「在想我是怎麼知道的？」顧傾城的疑惑全都擺在臉上，沈秦淡淡瞥了一眼就能猜出她心裡在想什麼。他望著她，臉色難看的可以，說出來的話也是咬牙切齒的。「你能在我床邊吐血，又為何認為我不會知道？」

  「我...」原來如此！顧傾城記得當時已經把血擦乾淨了，沒想到，還是有部分應該是見到了沈秦的床被上，所以沒擦掉，給他發現了。

  「你能受傷替我護主心脈，今天的我只不過是替你引導一下，又如何不可？」沈秦反問，眯著眼睛看著她。「還是說，你不想欠我的，只是為了將來有一天你能夠順利的逃離我身邊？

  這下顧傾城啞口無言了。其實她的心裡的確是這樣想的，就算她此時接受了沈秦，也不代表自己一定能夠同他走的長遠。她早就說過了，她的身份非同尋常，是不能自主決定自己的事情的。

  只不過如今被沈秦點破，卻讓她心頭免不了一驚。

  他原本以為沈秦只是單純的對她有好感，沒想到他竟然對她了解到如斯地步，連她如何想的，都能猜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