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回憶重疊

  葉晨有些悵然，吸了一口煙說道：「起來吧，都兩千多歲的人了，還哭鼻子，不覺得害羞嗎？」

  「在父親大人眼中，葉一永遠都是一個孩子。」葉一笑了起來，想起了曾經一家三口的歲月，眼中也帶著眷戀。

  賓館總經理和經理此時走了進來，正好看到跪著的葉一站了起來。

  當總經理看到葉一的時候，也差一點的尿了，結結巴巴的說道：「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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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一眼中淚水憑空消失，臉上帶著不滿道：「在我父親面前，我還年輕，怎麼能夠叫做老太爺。」

  「是，是是。」總經理臉上已經出了白毛汗了。

  經理此時將頭死死的垂了下來。

  葉家老太爺的爸爸，不就是葉家的老祖宗嗎？

  經理也是總經理的紅人了，也算半個葉家的外門弟子了。自然知道葉家有著一個傳說，老祖宗當年離家出走了，還沒有回來呢！

  當年他聽到這個的時候，還帶著一絲不屑的笑容，都走了兩千年了，墳頭草都一茬一茬的了，怎麼還能夠回來。

  但是現在他知道自己鼠目寸光了，不僅僅老祖宗回來了，就是老太爺也來了。

  兩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葉晨拿起筷子，對著葉一說道：「坐下來一起吃一點，吃完以後，快一點消失。」

  葉一坐了下來，聽到這話心中一酸，但是還是輕輕點頭。

  葉真在後面拿起了酒水，給兩人倒滿，葉一端起酒杯，說道：「父親大人，我敬您一杯。」說著雙手捧著酒杯，一飲而盡。

  葉晨微微點頭，也一口氣喝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穿著青衫長發的兒子，說道：「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這樣的打扮，走在大街上人家還以為你演戲的。」

  葉一微微一愣，低頭看著自己的身上的青衫，又看著自己老子身上那得體的西裝，臉色一紅道：「葉一已經一千年沒有離開過家族了。」

  「不要因為修煉而窩在一個地方，修仙是要出世的，入世，閉門造車，就是學有所成，也不過就是一個修為高強的怪物罷了。」

  葉晨輕輕喝了一杯酒，而葉一認真的聆聽著。

  這一段飯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葉晨放下杯子，伸了一個懶腰說道：「我累了，退下吧！」

  「是！」葉一恭敬的彎腰，隨後和葉真一起退了下去。

  「找人給我理髮，給我打理身上的行頭。」門外的葉一，語氣變得平靜嚴肅起來。

  他只有在葉晨面前，才會顯得那樣的愚昧，但是在葉家中，他是絕對的決策者，因為他是葉一，葉家崛起的領導人。

  「是！」葉真恭敬的說著，隨後退了下去。

  太陽落山，晉城燈火回訪，葉晨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站在門口。

  當他看到青年時，有些恍惚。這是葉一的臉，也有珠兒五分痕跡。

  穿了西裝的葉一，變得精神了許多。

  「我不是要你離開嗎？」葉晨回過神，微微蹙眉。

  「您是我的父親，葉一要服侍左右。」葉一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轉了一個身說道：「父親大人，我這樣如何？」

  「父親大人，我這樣如何？」葉晨恍惚，腦海中也出現了這樣一句話，只不過是一個稚氣少年說的。

  在回憶的畫面中，寒冬臘月，大雪紛飛，一個少年身穿紅色火狐坎肩，在風雪中發出陽光的笑聲，雙腳也在雪地上踩出腳印，人也轉動了一圈。

  「我出去走走！」葉晨微微吸了一口氣，壓下回憶的悸動，不去看葉一的樣子。

  看到他，他就會忍不住陷入曾經的回憶中，一個叫做珠兒的女孩，他的妻子，容顏就會不斷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陷入那回憶的痛苦中。

  葉一臉上帶著一絲失落，他看到了父親大人的眼中的痛苦，知道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像母親了。

  「您應該正視過去，母親大人已經死了，你到底還在逃避什麼？她離開的時候，嘴角是帶著笑容，並且讓你好好照顧我。」

  葉一的聲音有些激動：「但是您呢？在母親大人離開以後，就意志消沉，整天與酒為伴，最後更是逃避，丟下了我，消失在人間。」

  「夠了！」葉晨呵斥，眼睛都已經有些紅了，這個兔崽子，這是要將他的傷疤一點點活活的撕開啊！

  「不！」葉一激動的說道：「為什麼夠了？母親大人是開心的，是滿足的，而我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為什麼要拋棄遺棄我？為什麼？」

  葉一說到這裡，眼睛也紅了，聲音低沉，就像是一個受傷的野獸一樣。

  「你……」微風乍起，葉晨的手掌在葉一的臉頰前停止了下來。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個青年，回憶起他剛才說的話，他真的已經逃避了兩千年，尤其是看著他緋紅的眼眶，微微帶著水汽的瞳孔，心中一緊，手也變得顫抖起來。

  他的手輕輕落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和我走一趟長平古戰場。」

  「是！」葉一聲音帶著激動和驚喜，這親昵的動作，溫柔的語氣，他已經有兩千年沒有聽到了。

  「葉真，備車！」葉一急忙吩咐著。

  葉真不敢停留，快速地離開這裡。

  華燈初上，夜色下的晉城很是美麗。一臉黑色的賓利，從長平大酒店離開，駛入了車流中。

  車子在夜色下走走停停，到了八點的時候，進入了環城高速，車速開始提了起來。

  「父親大……」車裡的葉一，剛要開口，就被葉晨打斷了。

  葉晨說道：「以後直接叫我爸，不要用這古老的稱呼。」

  「爸！」葉一叫了一聲，臉上綻開了如花的笑容，他感覺到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的感官已經改變了，或許他已經走出了陰影，可以面對自己了。

  葉晨看著葉一，心中有些悸動，認真的打量著，這是他兩千年以來，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著。

  他心中有著愧疚，對這個孩子太過於疏忽了，而他也沒有怨恨自己，這讓他感覺到心裡安慰，更多的是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