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無辜挨打

  「老大，昨晚上我聽我爹跟我爺爺說，林莊那邊已經出現賊匪，有一幫還朝著咱們這邊摸過來了。」周安一大早就帶著周寧來找沈慧琳匯報，「我爹說，那邊亂了起來，傷了不少人。」

  因為旱情導致的亂民而起，沈慧琳早就知道了，並且之前也與周鐵生做了相應的部署，派人把守村口以防萬一。

  這回，村里那邊的老槐樹不只是婦們聚集一起說長道短的地方，還成了瞭望賊匪敵情的放哨塔。

  沈慧琳讓張寶坤將上面栓了一面有面盆那麼大的銅鑼，每日裡村里幾個小伙子輪番地上樹瞭望勘察，如果已發現有不對的敵情，就敲響銅鑼向村子裡報警！

  這種防範措施已經實行了快一個月了，並沒有什麼異樣事情發生，所以周鐵生也就賤賤地放鬆了警惕，不再派遣村民值守了。

  這會兒，周安把他聽到的情況跟沈慧琳一說，沈慧琳自是提起了精神，「朝咱們這邊方向來了？可知道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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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搖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我爹昨天去林莊收皮子，林莊人說的。而且我爹還親眼看見林莊確實是遭人破壞了，還有幾個村民受了傷呢。」

  「那……你爺爺怎麼說？可有什麼安排？」沈慧琳站在自家田間地頭，望著遠處已經泛黃了將要枯死的莊稼，面無表情地道。

  周安再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爺爺要怎麼安排呢。今早剛吃過早飯，沈家族老就來了，和我爺爺進了裡間說話，把我們都趕了出來。」

  提到沈家族老，周寧忽然道，「老大，我知道沈家族老來找我爺爺是幹什麼。我因為走得慢，就聽見他對我爺爺說，沈家老尚書回京城了，說是京城裡有人告他貪贓枉法，連那個三皇子都不敢在開封鎮逗留，就都走了。

  沈家族老還問我爺爺，說那件事還要不要幫著查下去。如果要查下去惹了禍可怎麼辦？可如果不查，等老尚書回來，又沒法交代，所以找我爺爺給拿個主意。」

  沈慧琳聞言眉頭一挑，迴轉頭來看了看周寧，神色並不好看，道，「周寧哥，關於沈老尚書的事情，你切不要路出口風去。

  他與村正爺爺和沈家族老如何行事，都與咱們無關，你和周安哥只須注意著他們的言行，有什麼事兒和話回頭跟我說一聲就行。」

  「……呃，行。」周安和周寧雖然感覺沈慧琳這話有什麼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不對，便機械地點頭答應了。

  這邊沈慧琳剛跟周安周寧把事情交代下去，忽然就見沈振輝離老遠一邊揮著手，一邊就衝著沈慧琳喊著，「傻妞啊，傻妞，快，快點，你三舅在山上被野畜給傷著了，你快叫上我三叔去看看吧。」

  「什麼？我三舅？被野畜給傷著了？嚴重不？」沈慧琳大驚。

  沈振輝跑到近前，大口喘著粗氣，兩手扶著膝蓋，努力抬起頭道，「渾身是血，看著挺嚇人。我聽你二舅說，是傷著了肚子了。」

  「什麼野獸這麼猛，能傷了我三舅的肚子？走，過去看看。」

  沈慧琳打發周安和身邊的紅菊去給便宜爹報信，並且囑咐紅菊，千萬不能讓我娘知道。她一個孕婦，恐怕不能承受這樣的刺激，所以絕對不能讓她知曉了。

  周安和紅菊自是滿口答應，就回新宅去了。

  打發揍了周安和紅菊，沈慧琳這才與沈振輝，以及身邊侍候的沈梅，沈霞和沈春，就奔著沈家舊宅而來。

  離老遠，沈家舊宅里傳出一陣刺耳的嚎哭聲，聽著人頭皮發麻心頭髮顫。

  走進院子，裡面已經站滿了圍觀的村民。

  這些人神情複雜，或眼帶同情，或冷漠觀圍，或面含後怕和僥倖，都瞅著院子人影綽綽的屋子裡，低聲議論。

  「嗚嗚……嗚嗚嗚嗚……快，快救人，救人哪。找大夫啊，快去找大夫啊你們。」哭嚎的是周家三舅的媳婦。

  「相公啊，相公，我就說那小姑子她沒安好心，叫咱們住在這背靜旮旯的地方，給咱們添晦氣，你看看，咋樣？叫我說對了吧？啊？要不是你這麼好的獵手，咋能打不過一個畜生？」

  沈慧琳走進房間，耳聽著周家三舅母口不擇言，胡言亂語，臉色一沉，卻沒當場發作，而是走近周家三舅一看，也不由地倒抽口冷氣。

  只見周家三舅的身上，幾乎成了血葫蘆，衣服扯絲掛綹破爛不堪了，肚子上的口子足有一尺多長，若不是被破衣裳綑紮著，腸子都能流出來。

  「這……絕不是野獸造成的傷口！」沈慧琳看罷，心裡一沉，看周家三舅的傷口，分明是被利刃所傷的，哪是什麼野獸撕咬的？

  「外祖母，可去請了林大夫？」沈慧琳一邊周老太太，一邊從袖籠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往周家三舅嘴裡滴了幾滴靈泉水續命。

  她這一舉動，周老太太還沒有所反應呢，周家三舅母可不幹了，嗷一聲就沖了過來，抬手就給了沈慧琳一個大嘴巴，一邊打一邊尖聲刺耳地叫道，「你幹什麼？啊？你給你三舅餵了什麼？你這倒霉玩意兒，你怎麼不去死？」

  「啪！」毫無防備的沈慧琳，結結實實地礙了周家三舅母這一嘴巴，打得這個脆這個響，讓房間裡的人都一下子愣住了。

  再看沈慧琳瓷娃娃般得小臉，左邊挨了這一巴掌，登時就紅腫了。

  「你這幹什麼？」剛好進來的沈徳裕，恰巧就看到了老閨女挨打，心疼地他哪裡還顧得上來探望一下炕上躺著的三舅子，朝著周家三舅母嚴聲厲喝道，「你要不想你男人死你當寡婦，就給我滾。」

  老實人也不是好惹的好不？自己閨女好心來救她男人的命，她卻撒潑撒到了他心尖上的老閨女，沈徳裕脾氣也上來了，手指著周家三舅母罵道。

  罵完周家三舅母，沈徳裕心疼地手撫著沈慧琳紅腫的臉，壓著心底地火氣道，「老閨女，怎麼樣，是不是很疼？快，快你這水抹一抹消消腫。」

  氣惱之下，竟連三舅子都沒顧得上看一眼，就拿過沈慧琳手裡的小瓷瓶，然後倒出幾滴水在掌心，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