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送你去教坊司
2024-05-01 23:16:41
作者: 酒歌八度
結果陶縣令想法錯了!
錯得很離譜!
就連劉財主這位有著姑舅親的表哥,都曬自己的台,把自己晾在篩子上是上不來下不去,渾身心傷地不行不行的。
所以,陶縣令一口窩囊氣憋在心裡,早就想發作出來了。
如今有了這麼個好藉口,他要是不果斷地出手,那豈不是就蠢笨如豬了?
因此上,陶縣令本著能敲出一兩銀子是一兩銀子的原則,一到現場,連問都不問,二話不說就給魏家套上了夾板,直接定性為「強闖商鋪搶劫打砸」賊匪行徑!
」縣大老爺,小爺……哦哦,不是不是,是小民冤枉啊。「魏梭齊沒有料到一向溫文儒雅得陶縣令,在這個時候會一言不合就武斷地給他們家定下罪行,急忙大叫冤枉。
「青天大老爺,小民冤枉。是……是他們,這些鄉下泥腿子賤貨,看我魏家不順眼,才故意把自己家砸了,然後誣賴到我們頭上。大老爺,你可得公事公斷啊。」
能把這不要臉的話說到這份上,除了無賴也是沒誰了!
沈慧琳差點都沒笑出聲來。
柳木寒也是鳳眼一縮,就睃了一眼陶縣令,卻沒發出任何反駁之聲。
已經被很有眼色得曲氏和賀氏攙扶出來得蔡老太太,沈慧嫻,還有張淑芬和其他幾個繡娘,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心疼她們的繡品,此時哭地癱軟在她們懷裡。
「縣大老爺,」沈慧琳看著這眼前這位操心勞力得父母官,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哭音道,「縣大老爺,您看這錦繡坊里,哪有一處是完整的了?
我們小小平民種地的小戶人家,為了餬口,才盤下了這麼個錦繡坊,這生意做得紅火不假,可也不能平白遭此橫禍,讓魏家人強搶啊。
剛才這個人說錦繡坊是我們自己砸的,然後栽贓到他們身上,這話……這話騙誰呢?啊?當著這麼人多的面瞪眼說瞎話,以為誰都是像他們家人一樣,各個都是愚昧無知的?這不是拿人當傻子當瞎子嗎?」
圍觀的人群一聽,可不是嗎?這魏家平時就橫行霸道慣了,打砸搶在開封鎮上是常有的事兒。以往,那些個被欺負的商鋪都不敢吭聲不敢言語,所以也沒鬧出多大的陣仗來。
可是今天,魏家看走了眼了,也砸錯了人家,不但沒把人家嚇住,反倒引來了縣令老大人,就看這魏家怎麼收場吧。
所以圍觀的人群先是一陣沉默,接著就有不怕事大的嗷了一嗓子,「為家人說謊。是他們砸了人家鋪子,搶人家東西,還打了人。」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立刻激起了一片呼應聲,里三層外三層得人群,紛紛幫著作證。
魏梭齊想去看那個帶頭喊話作證的人,可惜,只看到烏壓壓憤怒職責他們的人群,卻沒看清究竟是誰。
「陶縣令,這件事,既然您已然斷清了,那就處置吧,本世子爺就在這看著你是如何斷案的。」柳穆寒這會兒也不藏拙了,直言不諱地道。
陶縣令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套銀子的機會,忙伸手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扯吧扯吧皺巴巴的官府,然後嘶啞的嗓子高聲輕咳了幾聲,這才大手一揮,下達命令,「來呀,將這伙兒打家劫舍的賊人拿下。」
衙役們一看,自家老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心裡俱都是一凜。雖然他們平日裡也沒少拿魏家幾個少爺得好處,但是在這節骨眼上,想要偏袒包庇魏家少爺們是不可能的了,再說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地這麼做,只得遵令一聲上前拿人。
魏梭齊和魏子夫當然不肯乖乖就範,掙扎著,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沈慧琳一副被嚇得失了魂的模樣,懵懂無知怯怯地問陶縣令,「縣大老爺,這些人說是魏家的人,有個做皇子的側妃娘娘,誰也不敢動他們呢,那縣大老爺你會不會也不敢哪?
那縣大老爺的官和側妃娘娘的官,誰大呀?為啥縣大老爺斷案還地聽側妃娘娘的?側妃不就是皇子的妾嗎?一個做妾的也敢攪亂朝綱,攪亂縣大老爺辦案?這……這天下到底是姓魏還是他們家要造反?」
「轟……嘩……」沈慧琳這一問,可捅了馬蜂窩了,人群頓時就炸開了,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恍然大悟樣子,指著魏家這幾個小子鬧哄哄地議論開來。
如果說,陶縣令之前的罪行帽子給魏家少爺們扣得有點大,可與沈慧琳這些看似懵懂無知不知所以,實則會要了魏家祖宗十八代人命的指控,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陶縣令雖然之前聽聞過沈慧琳的名號,那是因為看在柳穆寒的面子上,給她辦過幾回事情,還聽聞了她制服長安莊村霸得事跡,可現在,一上來直接就掐住了魏家七寸命脈的沈慧琳,讓他看著也不寒而慄!
我滴個奶奶呀,這小姑娘是什麼話都敢說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魏家的傷疤,把那位三皇子側妃都敢拉下水,這小姑娘難道僅僅依仗的是瑞王世子爺?
陶縣令冷汗出來了。他原指望拿下魏梭齊和魏子夫,定下他們「強闖商鋪搶劫打砸」罪名,是為了讓魏家能吐出幾萬兩銀子,好幫他賑災救急。
但是現在,小姑娘張嘴就指控魏家是謀逆造反,這事兒他不敢接茬了。實在是事情大條,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弄得自己十分被動了。
就在這時,隱在人群里,一直暗自觀察的一位俊美青年,搖著鳳骨扇,施施然走了出來。
「小丫頭,」這身穿月白華服,腰系絲絛,懸掛極品羊脂玉,面色陰笑著走到沈慧琳面前,極為輕蔑地道,「你年紀不大,卻牙尖嘴利,看來是缺乏教養啊。不如就去那教坊司學幾年規矩如何?」
教坊司?
教坊司!
就是京都里最大的,培養歌姬的地方!
這教坊司別說柳穆寒和陶縣令那是什麼地方,就連普通的百姓都清楚那地方是幹什麼的,所以,這年輕男子此話一出,圍觀的人群又都是一番好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