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趁早不趁晚

  姑嫂說著話的功夫，就進了上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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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慧琳和沈振邦都禮貌地給炕上的老太太行禮，叫了一聲姨姥姥。

  汪氏也給她表姨行了禮，然後才指著沈振邦道，「表姨，吶，這就是沈德裕家的大小子。怎麼樣？人長得俊吧？哈哈……這孩子，脾氣也好著呢，還勤快誠實。」

  汪氏的表姨是個年約五十多歲的老太太，雖然一身粗布素衣，可穿著乾淨利索，一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從打她們進來，她就一直是笑著的，可見也是個慈祥的老人。

  「好孩子，來，炕上坐。」老太太就喜歡精緻如瓷娃娃的小孩子，尤其還是個嘴甜的。

  沈慧琳也不外道，就脫了鞋爬上炕，坐在老太太身邊，拿過她手裡的針線活，不由地驚訝地叫道，「哎呀，這帕子上的喜鵲登枝要活了一樣，簡直跟真的沒啥區別了。姨姥姥，您好手藝啊。」

  「喲，小丫頭，你知道這是什麼繡法？」老太太遇到了知音，高興得合不攏嘴，把沈慧琳又往懷裡摟了摟，稀罕的什麼是的，笑著問道。

  沈慧琳一副請教的口氣，試探地問道，「姨姥姥，您這是……南方那邊才會有的繡法，叫什麼我說不好。可是，您看您這繡法多樣，針腳細膩，配色秀雅，一看就是行家裡手，不是一般人能繡得出來的。」

  「哎喲，你們聽聽，這孩子，多會說？」老太太更高興了，「這繡法啊，還真是沒啥名稱，都是我打小跟我娘學的。我娘就是南邊的姑娘，她一手好繡活，在當地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惜啊，我這笨手笨腳的，心也不靈，沒學得她老人家的一二呢。我要是個心靈通透的，我娘那手絕活我學會了，哪能讓兒孫們過著苦日子？

  唉……好孩子，你這麼點的人兒，咋曉得我這繡法跟別人不一樣呢？嗯？你還看過誰繡過這樣的繡品？」

  沈慧琳笑著搖搖頭，卻沒答話。這問題她還真不好回答。

  這時蘭花衣裳姑娘走了進來，見沈慧琳自來熟地依靠在她奶奶懷裡，不由地撲哧就樂了，「我奶呀，就喜歡俊娃娃。這不，一看人家小姑娘長得這麼水靈，心裡就稀罕的不行。

  奶，我娘和我姑去田家了，說話功夫就回，咱們今兒個中午就多整一桌好嚼咕吧，也別慢待了人家小姑娘不是？」

  老太太被孫女這麼一打岔，就轉移了注意力，笑著應道，「好，那就整一桌，也算咱們家開開葷。玉琴哪，叫你大嫂二嫂殺只雞，加點干蘑菇。」

  「噯，知道了奶。」玉琴應了一聲趕緊出去了。

  沈振邦因為坐著不自在，也閒不住，就出了屋自己找活干。來到後院見一堆沒劈的燒柴七零八亂地堆在那兒，就拎起旁邊的斧子，呼呼地幹了起來。

  「太奶奶，太奶奶，家裡來的那個大哥哥，在後院幫咱家劈柴呢。」汪氏大表侄的五歲的小兒子，吧嗒吧嗒邁著小短腿跑進來，跟還在與沈慧琳探討繡法的老太太糯糯地道。

  老太太一聽，連聲誇讚，「小伙子果然是個勤快的，到了自家了，一點都不生份，還自己找活干，真是不錯的好孩子。小丫頭啊，那田家丫頭也是個好的，要是和你哥成；了好事啊，那可是沈家和田家的福分了喲。」

  沈慧琳也為自己有這麼個好個個驕傲不是？就笑著一點不謙虛地道，「是啊，姨姥姥。我大哥啊，雖然性子悶些，可人心善還勤勞，種地是一把好手呢。」

  「嗯，這孩子看著就是個實誠人。不錯，不錯，是個好後生。」老太太讚不絕口。

  「姨姥姥，您有這麼好的繡藝，就沒打算收個徒弟？」沈慧琳想到了大姐的錦繡坊，如果請這位老太太幫著長眼，那可就不愁沒有大單上門了。

  老太太的繡法，用人世間現代的說法，就是蘇繡的一個種類。她雖然不會雙面繡，但是這一手繡活，堪比世間珍品了。所以沈慧琳想請這位深藏不漏的老太太出山。

  「收徒弟？」老太太遲疑了一下，搖搖頭，「唉……這徒弟哪有那麼好收的？不說這人品要好，就是心靈也要通透，手更要巧，這樣的人，難尋哪。」

  老太太的話音未落，玉琴姑娘一腳跨進來就接言道，「奶奶，您又難受了。這繡藝按照您說得那樣尋人，可真不好找。咱們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一一都過了您的眼，就沒一個您瞧得上的。

  咱們不說外人家，就說咱們家吧，我和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姐妹六個呢，也沒讓您滿意的。所以我說啊，奶奶您還是降低要求吧，不然這好的繡藝不傳下去多可惜。」

  老太太瞪了玉琴一眼，「就你敢這麼回嘴，叫你那幾個姐姐試試？我可告訴你，那畫屏你一個月內繡不好，以後就甭想出門。」

  「奶……」玉琴惹火上身，急得臉都紅了，「奶，咱們說話歸說話，您咋還急了？我……我保證一個月內繡好好不成嗎？」

  見孫女服軟了，老太太這才笑了，「你呀，個鬼丫頭，不那繩子扯你一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行了，你也別在這兒惹我生氣了，看看你大嫂她們飯做好了沒有？我估摸著你娘和你表姑也要回了。」

  老太太這廂話剛說完沒一會兒，汪氏和李氏滿臉抑制不住地喜氣回來了。

  一進屋李氏就搶先笑道，「娘，我和表妹啊，這回是促成了一樁好姻緣哪。這不，我和表妹去了一提這親事，田家開始還端著，後來見田翠娥點了頭，就都答應了。」

  汪氏看看沈慧琳，點了點頭，表示李氏說得不差，「表姨娘，我尋思著既然老田家答應了，咱們就趁早不趁晚，現在就帶振邦去提親吧，省得夜長夢多，遇到那不會說話的，在壞了這樁好親事。您說呢？」

  老太太點點頭，「你說的也對，那就趕早不趕晚。兩家既然都同意，你和老大媳婦又當了這個冰人，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今兒個就去提親也是誠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