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三十多年前失蹤

  都有安頭垂得更低了。這話可不是他一個奴才能接的，而且這話也不好接，深了淺了，都不會合適不是？

  「說吧，靠山村那個沈家小丫頭可查清了？」蕭皇帝一直看不到柳穆寒的身影了，才收斂笑意，轉頭問都有安都總管。

  都有安這才秉心靜氣，將這兩日查到的情況一一稟明聖上，「啟稟吾皇萬歲，這沈家小丫頭與其父，原是吏部沈老尚書的一個旁支遠親。

  因著被他們這一支的老太太厭惡不喜其父，因此在前段時間就給一家子除了族，斷了親，在靠山村成了一姓兩家人。

  要說這沈家小丫頭，也是個奇的。她從生下來至三歲，被她姑姑打傻了，從此成了靠山村的小傻姑，滿大街的亂竄，村里村外及至後山也是沒個消停。

  

  而就在上兩月的時候，瑞王世子爺剛到靠山村居住下來不久，這個小傻村姑又被她的另一姑姑給推進護村河裡差點淹死。

  自救上來之後，小姑娘忽然性情大變！小小年紀不但行事果決辛辣，就是待人接物也是心思縝密，恩怨分明。

  據查到的訊息說，沈家這小丫頭不但性子大變，就是舉止也令人疑惑不解，她不但會做咱們大夏朝從未有過的竹籤弩，亦還懂得水利。

  在鳳陽縣旱災將起之時，她便要求其父其兄，先是在自家庭院挖了幾口存水的大深坑，壘砌周密之後，取名叫蓄水池，用了河水將其灌滿。

  接著她又要求靠山村的其他人家都挖這樣池子蓄水備災。如此，鳳陽縣陶縣令得了此法，動員了全縣百姓都行動起來，叫抗災自救！所以，自鳳陽縣旱災暴發，時至今日，並無因災出現恐慌騷亂。」

  都總管小心翼翼地回稟著，蕭皇帝面無波動地聽著，直到把查到沈慧琳的全部情況都說完了，他才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你說她，敢借著寒兒之威，奪了那劉財主的錦繡坊，與她姐姐另立女戶？又不懼權勢，買下小酒肆，送與她另外一個姐姐，也單立了女戶？」蕭皇帝語氣無喜無怒，聽不出來有什麼不快。

  都總管忙一躬身，答應道，「是，的確如此。當時瑞王世子爺也在當場，並沒有駁了她。」

  豈止是沒有駁了她，反而還寵著她呢！

  「嗯，這小丫頭，才十歲，膽子自是不一般地大。」蕭皇帝這話也不知道是誇讚，還是怒極之言，都總管大氣都不敢喘。

  但凡涉及瑞王世子爺的話和事兒，沒哪個人長了雄心豹子膽在皇帝陛下面前觸霉頭！

  蕭皇帝偏心這位沒一點血緣關係的異姓侄兒，那是偏得沒邊兒了！

  滿都城的人，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頭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咱們皇帝陛下寵愛瑞王世子爺比寵那幾位皇子都勝百倍！

  要說起蕭皇帝如此寵愛瑞王世子爺，就連都有安都不太看明白原因。

  雖然說，瑞王世子爺是他娘瑞王妃，在覲見皇后之時，把他生在了宮裡，讓久病纏身的皇后娘娘不知怎地，竟然就好了病，所以，也算是有功之臣子了。

  但是若說就這個緣由而得了皇帝陛下的榮寵，似乎有點牽強啊！

  可皇帝陛下的心思如潭似海，哪個誰敢妄揣聖意？

  因此上，這十幾年來，瑞王世子爺生長在皇宮，已經讓人見怪不怪，無話可說。

  都總管秉心靜氣，一貫地不多嘴，只把查到的訊息稟明即可。

  「一姓兩家人？這麼說，這個小姑娘現在已經不是沈老尚書那一門的人了？」

  蕭皇帝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聽得都總管心裡打了個突，忙回道，「回陛下，律法上的確如此！」

  「那沈小丫頭父母可有怨言？」蕭皇帝的聲音溫度，再次降低到能凍死人。

  都總管心裡一驚，面上卻不顯，恭敬地回稟，「啟稟萬歲，據暗影奏報，沈小娘子一家被除，並無怨言，也無求告。只是，沈小娘子當天還給沈家那些長輩送去了一車糧食。」

  「哦？」蕭皇帝一挑眉，「無求無告無有怨言，還送了糧食？這麼說，這沈家小丫頭一家人倒是個敦厚的。」

  這話，都總管聽出來了，是皇帝陛下的讚譽之詞！

  可是，全家被除了族斷了親，按照正常人的行為，不是應該又哭又鬧又哀求嗎？沈家小丫頭和她一家人居然連個哭都沒哭，這不是傻透腔了？

  正常人都會認為沈家小丫頭全家是個傻的，可偏偏皇帝陛下卻不這麼認為，反而還誇獎她全家是敦厚的，這……怪事連年有，今年卻不一樣了喲！

  一個未見過面的鄉下小丫頭，竟然能得了皇帝陛下一句讚許，就因著這個原因，都總管此時的心情，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複雜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打小就跟隨在蕭皇帝身邊，可謂是對這位主子脾氣秉性了解的非常透徹，可今日蕭皇帝這番問話，他卻不明白了。

  自家陛下今兒個怎麼忽然對一個鄉下的小村姑就感了興趣呢？連這么小的細節都查問得清清楚楚，難道是皇帝陛下因著瑞王世子爺，而對這一沈姓人家起了憐愛之心？

  但是，這沈家小娘子一家人被除了族，斷了親，雖然是與沈老尚書不再是一家人，可血親還在，皇帝陛下豈能容了瑞王世子爺娶這麼個小娘子回家做媳婦？

  朝堂上誰不知道，沈老尚書之所以至仕，皆因皇帝陛下不喜之故！

  皇帝不喜的沈家，怎麼可能成為瑞王府的姻親？

  都總管不敢妄自揣測聖意，深低著頭，再次把自己當成了隱形人！

  「方氏一門餘孽可清除乾淨？」撇開沈家小丫頭這話題，蕭皇帝問起了正事。

  都總管強打精神，趕忙回奏，「回萬歲，皆已盡數除清。」

  蕭皇帝聞言，半晌沒有言語。

  就在都總管準備把自己再次當隱形人的時候，蕭皇帝開了金口，「命林岩加緊清查當年長公主失落民間之事，儘快找到長公主，以告慰父皇母后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