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人要識字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王百才和柴大哥，季大哥聞言，也不作多想。反正人家有錢沒錢，是人家的事兒，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既然他家來請打房梁，那就幫這個忙就是了。

  「我老閨女說了，該多少工錢你們就收多少工錢，不能白讓你們做工。百才兄弟，我知道你張嘴要說什麼，可這事兒，你得聽我老閨女的。她說給錢，你們就不能推讓，要不然要她不開心，我也不高興。」

  沈德裕把話說到這份上，總覺著欠了沈德裕一家人情的王百才無話可回了，只得閉了嘴。

  沈德裕說服了王百才，又道，「現下用工的工錢我也明白一些，這麼著吧，我也不多給，也不少給，每天就按八十文錢算吧。等你們打完房梁，就把工錢付清，你們看怎麼樣？」

  「這……每日八十文錢？這……這，這太多了吧？」王百才和柴大哥，季大哥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聽錯了。

  要知道，在大夏朝，工匠的薪錢比不上做農工呢，每個工匠每天能賺上三五十文錢，就算是走了鴻運了。

  因為工匠的地位，在大夏朝，根本就沒有莊戶人金貴，所以，作為莊戶人，會這麼點手藝，也只是打點短工貼補一下家用而已，根本就養不了家，也給兒女遺下不大好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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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為這低賤的地位待遇，如果不是實在活不下去的話，沒有誰家願意把孩子送去學做工匠的。

  這會兒沈德裕提出給每人每天八十文錢的工錢，王百才，柴大哥和季大哥當然是有些吃驚和不安的。

  「德裕大哥，這工錢……給的太多了，我們拿著手上發燙啊。這麼著吧，如果你實在要給，就給四十文錢吧。多了，我們絕不能拿。」王百才實心實意地推辭不受。

  柴大哥和季大哥雖然歡喜那八十文錢，可也覺著拿了不妥，聽了王百才的話，也點頭贊同。

  沈德裕見狀，也只得答應了他們。

  打房梁的事兒敲定，沒一會兒功夫，王百才和柴大哥，季大哥就帶著木工用的那套用具來到了沈德裕家。

  「德裕哥，木料還都在後山吧？走吧，咱們這就過去吧。早點開工早點做完。」王百才是個實誠人，指著後山道。

  靠山村後山上的木材，都是靠山村村民自用的。誰家蓋個雞架，圈個牛圈，壘個柴房，都可自取。

  就是蓋房子也不用跟誰說，也不用請示村正，相中哪棵只管放倒便是。都不用費力往家運，就地就可以製作成材。

  沈德裕就帶著王百才和柴大哥，季大哥去了後山。臨走時，沈惠珍燒了一大壺水，裝了幾隻碗，給他們解渴。

  因著沈慧琳在後山上打了不少山雞，野兔等野物，沈德裕和她一商量，工錢是工錢，該供飯還得供飯，所以，沈惠珍和沈慧嫻就忙著在家做飯。

  沈德裕帶著人一走，沈慧琳也沒閒著，將之前留出來，準備給二哥沈振業請先生的重禮都拿了出來，也就是三斤五花肉，一塊青色的細布尺頭，一袋米，五棵松菜，帶著二哥去往隔壁的張大娘求學。

  先前沈慧琳把給二哥請先生教書的事兒與沈德裕一說，沈德裕頓時比自己讀書還要高興激動。

  求學是好事啊，這件事必須自己得支持！

  於是當沈慧琳把沈振業求學的事兒跟他一說，沈德裕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一想到自家兒子也能念書識字了，就有些激動和不安，所以他連沈翠仙被劉財主家就這麼平白地抬進府去都沒有心思替她難過了。

  沈德裕倒沒抱著什麼兒子能考狀元的希望，但是能考個秀才，回鄉教書也算是這輩子不愁吃不愁穿，自己這個當爹的臉上也有光不是？

  「老閨女啊，你二哥求學問，爹是一百個贊成啊。爹不求你二哥考狀元，但是呢，只要是能考個秀才回來，爹就滿足了。」

  「那……爹，要不要問問大哥他，是不是也跟著認幾個字兒啊？」沈慧琳覺著沈振邦才十六歲，這時候識字也不算太晚。

  沈德裕當下就叫沈振業將沈振邦叫了來，一問他意見，沈振邦把腦袋搖得跟撥楞鼓似的，「爹，我……我可不是讀書的材料。我還是跟著爹侍弄咱們家那幾十畝地吧。」

  沈慧琳一看沈振邦態度堅決，就知道他確實是憨悶的性子也的確沒讀書的心思，只得作罷，不過還是對他道，「既然大哥不願意去讀書，那就等二哥每天回來教你認得幾個字吧。

  大哥你先別搖頭說自己不願意。這讀書不成，可認字兒還是得認得。因為咱們家那得田地，將來都要精耕細作，所以，操作起來比以往的粗放式管理要麻煩，也要有學問，你不認字，怎麼能行？」

  「啥？種地跟認字兒有啥關係？」沈振邦大為不解。

  就是沈德裕和沈振業也沒明白沈慧琳的話是啥意思，俱都疑惑地看著她，等著她解釋。

  沈慧琳就簡單地介紹了幾句什麼是精耕細作，說得沈德裕，沈振邦和沈振業都不住地點頭，這才曉得，原來種地也有大學問哪？！

  「那……那，振業識了字，回來教我也是一樣的。」沈振邦無奈，只得退而求其次，表示自己在家跟沈振業學點就中，他是不考狀元的，就不去學堂了。

  其實還有一點沈慧琳是理解沈振邦心情的。那就是讀書費錢！這個憨厚老實的大哥，怕家裡供他和二弟一起讀書，承受不起費用，所以，才死活不肯去讀書，藉口自己讀不來。

  再一個，沈振邦有可能考慮到，自己和二弟都去讀書了，家裡的田地誰幫著爹侍弄？三個妹子做點輕快活還中，可要是見天地下地，他也捨不得不是？再說老娘懷了身孕，家裡也離不開人了。

  沈慧琳明白這個便宜大哥的心事，也就不再強求。

  沈德裕作為爹，多少也是能了解自家孩子的心情，雖然心裡有些不忍，可並沒有點破長子，只是對沈慧琳笑著道，「老閨女啊，那……去張秀才家，要不要爹親自帶著你們上門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