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榮在哪兒 ，損在哪兒

  哦，現在明白了。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

  在她眼裡，她自己很重要，別人不重要，她做什麼都是以自己的需求為主要的目的，至於別人的感受，她壓根就去想過。

  她甚至還很會為自己的貪婪扯一張遮羞布。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就笑了：「你別忘了，你其實是個庶出的，你是柳姨娘生的，她自己都是賤妾，你的榮耀在哪裡？你身上唯一的尊榮都是承恩侯府的銀子給的，對了，你可別說馮家，咱們老馮家窮的很，當初父親給的聘禮聽說都沒有一百兩，外祖父他們索性還是替他準備的聘禮，馮家的家產都是承恩侯府給的銀子，我這麼說，沒錯吧？」

  馮芷薇白了臉。

  「至於你說的彌補我？我本來就該擁有的，本來就該是我的一切，成了彌補給我的？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借用我的名義霸占的，何談是你是給我的？」

  「既然你說起彌補這個事兒，這些年你在我的位置上，得到了承恩侯府的多少東西，你算一算，回頭還給我吧，那本來就是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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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芷薇心咯噔一下，臉色一瞬間難看的要命，讓自己失去嫡女擁有的一切，變成像馮芷荷和馮芷蓮那樣卑微的庶女。

  她怎麼這麼狠心。

  「你，你要是這麼跟我算的話，那我也替你當了十幾年的孝順女兒呢，這筆帳你怎麼跟我算得清？」

  馮瑾窈眯起眼：「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母親給自己女兒的寵愛，難道不是你在享受著，沒有我這個身份，你能擁有現在的一切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請了多少先生教你，這些心血，可都是銀子堆出來的，本來該是給我的。」

  「所以啊，你每次覺得自己是個才女，並且瞧不起我的詩書不通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挺可笑。」

  挺可笑？

  馮芷薇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碎成渣滓。

  「沒事就出去吧，你到底什麼身份，大家心裡都清楚，你就別裝了，好自為之。」

  馮瑾窈看也不看她，繼續做自己的事兒。

  沒想到這屋子裡藏書還挺多。

  她外祖父承恩侯，有兩兒一女，嫡長子是安懷南，陽州府刺史，庶的次子是陪房丫頭所生，難產去了，是安老太太自己撫養長大的，女兒就是安氏。

  安懷南帶著妻小一直在任上，安氏遠嫁，就只有一個庶子管著家裡的事兒，庶子媳婦王氏幫著老太太管家。

  人口少，家裡紛爭就少，比起其他勛貴家裡嫡庶相爭，承恩侯府簡直是清靜的不得了。

  馮芷薇惱恨去了。

  此時，京城許多人已經知道了大街上的事兒，高大鵬那個二五八萬的紈絝子弟，被承恩侯的外孫女，乾脆利落的甩了三個耳光，個個響亮。

  他母親丁氏，氣的渾身發抖，去找婆婆告狀，婆婆還嫌高大鵬沒用。

  「我說了，如今是咱們娘娘最緊要關頭的幾年，你們一個個的都安分點兒，誰叫你們去跟皇后的族人耀武揚威的？」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早就知道，看起來龍體安康的皇帝，早就有不眠之症了，一夜夜的睡不著覺，全靠從他們高家從海外弄來的秘藥，才能安睡一兩晚。

  只是，那藥雖能控制皇上的病情，卻還有其他的害處。

  皇上沒兩年好活了。

  就算高家什麼都不做，最多兩年，皇上一死，太子不得人心，又是病秧子，這天下遲早是她外孫二皇子的，到時候再跟鄭氏一族算總帳，也不遲啊。

  丁氏恨得什麼似的，她可不知道皇帝沒幾年好活的，只知道鄭皇后這些年囂張跋扈，她家娘娘高貴妃才是皇上最寵愛的人。

  鄭皇后她都要倒霉了好不好，還敢叫自家的人這麼猖狂。

  丁氏氣不過，自己跑去跟京城各個府邸的夫人說安氏的壞話，無非就是當年那個不守婦道，與外男私相授受的安慧真回來了，當娘的是個潑婦，養出來的閨女也是小潑婦，都把她兒子臉給打腫了。

  高大鵬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平時都他欺負別人，現在卻給別的姑娘給打腫了臉，各位夫人，除了巴結她的，一起說安氏的壞話，其他的人，都冷眼看熱鬧，甚至笑話她，你是兒子也是個廢物呢，豈不是你也是個廢物？

  這是後話了。

  第二日一大早，承恩侯府安老太太正打算帶著安氏和外孫女馮瑾窈一起入宮呢，結果，就看到了扶著安氏的另一個身影。

  馮芷薇也打扮的精緻，眉目嬌美，眼神膽怯又期盼的看著她。

  「芷薇，給外祖母請安。」

  安氏就跟她娘說：「娘，芷薇也是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了，與瑾窈一樣，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樣疼。」

  她自覺地馮芷薇才是替自己爭光添彩的人，馮瑾窈個性太強，容易招惹是非，不如馮芷薇討喜，她後半輩子的尊榮，可是大半都壓在了芷薇的身上了。

  看著女兒說好話，安老太太嘆了口氣，也是自己當嫡親的外孫女牽腸掛肚，操心了十幾年的外孫女，就這麼把她丟開，她也做不到。

  她想了想，便看向馮瑾窈：「窈兒，這？」

  若外孫女有一絲遲疑，她就立刻讓馮芷薇回去，這些年，她承恩侯府，還有她女兒，已經對得起馮芷薇了，給了她十幾年嫡長女的尊貴，以後是好是壞，憑她自己了。

  想到這是那個小妾生的女兒，她心裡也又酸又澀的不舒服，多年投入的心血和金錢，全都給別人做了嫁衣裳，幸好那小妾被趕出去了。

  「母親願意，我無所謂。」馮瑾窈知道，自己這時候表達的越排斥馮芷薇，就越顯得自己小雞肚腸。

  因為現在的自己，不是一無所有，安氏大部分的嫁妝在她的手裡，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對她很好，安氏對她也不像前世那樣刻薄冷酷，她要是主動逼著安氏她們去割捨和馮芷薇這些年的感情。

  她們會為難，人心都是肉長的，前世，外祖母就曾想過，人都說，「生恩不及養恩大」，馮芷薇是她女兒養的，承恩侯府也給了她幾乎是改變人生的恩惠，她該知道回報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