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得知真相

  看著差不多了，才上前攔馮知府：「爹，好歹也是你養了十五年的兒子，你把他打死了，可怎麼辦？」

  馮知府此時卻怒從心起，脫口而出地喊道：「這個畜生，到底不是我馮家的種，所以才這麼愚蠢！」

  話一出口，不光旁邊下人們的臉一個個有些發蒙，就連正嚎哭的馮光宗，也一瞬間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天啊，我的光宗啊，你爹怎麼就把你打成這樣了，我可憐的孫兒啊。」馮老太太總算跌跌撞撞地趕了過來，看到被打的一臉淚水，披頭散髮跟個叫花子一樣的大孫子，她覺得心都碎了。

  「你糊塗啊，這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打壞了他，我們馮家可就絕後了！」她上前來，拿起拐棍就去敲馮知府。

  馮知府此時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的下人，下人們個個低下頭屏氣凝神放，仿佛剛才他們什麼都沒有聽見。

  馮光宗疼的齜牙咧嘴，可是，更害怕的是他爹馮知府剛才說的話。

  他爹說什麼，他說，他不是他的種？

  那他是誰的？

  二姐不是親生的，所以來了大姐，那他不是親生的，難道，還有親生的打算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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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馮瑾窈回來以後馮芷薇的處境，就算有嫡母護著，在府中處境也大不如從前，若這樣的情況，發生在他的身上，那他該怎麼辦？

  馮光宗又急又驚之下，眼前發黑，終於昏了過去。

  馮光宗被打成這樣了，馮知府一瞬間也有些不忍，到底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付出了多少心血。

  柳姨娘，她真是該死。

  馮光宗躺在了床上，馮老太太在一旁陪著，眼淚嘩嘩的掉，一邊掉，一邊罵馮知府：「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你這大半輩子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什麼好歹，我們馮家可就斷子絕孫了。」

  「你這麼大的一份家業，你將來留給誰？」

  「將來我們都死了，誰給我們磕頭上香？」

  馮知府心裡刀絞似的痛，看著馮光宗的眼神，卻冰冷的嚇人。

  馮光宗痛歸痛，卻沒有暈過去，剛才他爹喊那一聲，到現在他都記憶猶新，他爹說，他不是他的種？

  難道，他是他姨娘偷人生下來的？

  這不可能，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把個野種養大的，那這到底怎麼回事？

  「娘，你先帶妹妹回一趟老家去，我這裡有些事要處理。」馮知府總算下了決心。

  馮老太太納悶：「為何要回老家去？」

  馮知府面無表情：「頂多年底，我也會回到京城去當差，到時候我們照舊也會一家團圓。」

  馮老太太一聽，眼珠就轉了轉，她也早就想回老家看看了，叫那些當初看不起他們，欺負他們的族人都瞧瞧，她現在過的日子有多好。

  「行。」她說，只是：「你妹妹只怕不想回。」

  「不回就隨便她。」馮知府發現自己承受了事業和家庭上的雙重致命打擊，沒功夫再關心馮珍珍的無理取鬧了。

  「這怎麼行，我要是不在，鄭大戶家的人一定會欺負死她的，我也捨不得虎兒和瑩瑩。」馮老太太很著急。

  馮知府便看了她一眼：「那按著母親的意思，你是想帶著虎兒和瑩瑩一起回老家嗎？你要知道，鄭大戶家要麼是不讓帶走，要麼是讓帶走了之後，兩個孩子就等於是跟鄭大戶家決裂了，你認為，他們長大了，會感謝你，還是會回過頭怨恨你，鄭瑞文說到底，也是他們的親爹。」

  馮老太太愣了，隨即，揪心的痛：「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了你妹妹，鄭瑞文這個畜生啊。」

  她開始哭了。

  「娘你想清楚了，告訴我，我好跟鄭大戶家商議。」馮知府現在想要將所有的事情做一個了斷。

  既然馮光宗沒用了，他也不想將這個錯誤繼續下去。

  馮瑾窈在一旁沒有做聲。

  等馮老太太和馮知府都走了，馮光宗才急忙叫住也跟著要走的馮瑾窈：「姐姐，你等等。」

  馮瑾窈停頓了一下，才轉回身來。

  「你們出去。」馮光宗又叫走了屋裡伺候的人。

  這時候，屋裡就剩下了他們姐弟，馮光宗才一臉掙扎地問馮瑾窈：「爹剛才打我的事，他喊的那些話，你也聽見了，是不是？」

  馮瑾窈點頭，這件事馮光宗遲早會知道。

  馮光宗眼淚掉了下來，根本無法接受：「我不是爹的兒子？不，這不可能，我從小到大都是爹的兒子，我……」

  「別喊了，摔了一跤，也不打算爬起來，就打算原地趴著直到死嗎？」馮瑾窈語氣格外的冷酷。

  馮光宗也不傻，猛地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你怎麼一點也不吃驚，你是不是什麼都知道？我，我真的不是爹的兒子？」

  馮瑾窈沉默，馮光宗語氣都顫抖了：「那，我是誰的兒子，我是誰的？」

  若不是知府大人的兒子，那他還能是皇親國戚的兒子？不等馮瑾窈回答，他已經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起來。

  當然不可能是皇親國戚的兒子了，知府是四品官員，他嫡母和姨娘是在外頭生產的時候，陰差陽錯才調換了孩子，那……

  他懵了。

  他也是那個時候被生出來的，所以說，那個時候，他也是被掉了包的。

  馮瑾窈是在鄉下長大，吃了許多苦頭，柳姨娘後來還派人去害他，馮光宗的腦子已經成了漿糊，人也因為打擊太大，變得茫茫然，迷迷糊糊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你是趙家的孩子，我養父養母的親生兒子。」馮瑾窈終於開了口，告訴了他，他真正的身世。

  馮光宗豁然看向馮瑾窈，他想起了她的那對養父母，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鄉下人，曬的都是黢黑的臉，一臉皺紋，雙手粗糙，說話低聲下氣，點頭哈腰的，看什麼都畏畏縮縮。

  府裡頭曾有人笑話，馮瑾窈就是這樣一對男女養大的。

  鄭婉玉那些人，還笑話她在鄉下種地養豬，說她渾身都是臭味兒，洗都洗不乾淨。

  「不，我不相信！」馮光宗接受不了，他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