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書院的山長周江闊

  更重要的是，馮瑾窈製作的這些藥物，服用輕便，張張嘴的事，用不著像平常大夫那樣，開幾大包的藥材，拿回家又是燒火又是熬煮的，非那麼大功夫，還得喝上一大碗。

  這藥一旦大量研製，張大夫就可以想像到，馮瑾窈的名字將會立刻響徹大江南北。

  「馮大小姐，前幾日我跟您商量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若是三七不成，我們也可以二八，我們二，你八。」他滿懷期待的跟馮瑾窈偷偷說道，他也不貪，就分兩成的辛苦錢，讓馮瑾窈淨賺就行。

  馮瑾窈卻笑了笑，將張大夫看了又看，才忍不住說了一句：「您也知道我的藥好，只是你覺得，這些藥能賺大錢以後，一般人，還能守的住這些藥方子嗎？」

  張大夫不禁一愣，馮瑾窈的藥有多好，他自己心裡清楚，若是這藥方子遭了某些人的窺覬，無權無勢的人家，重則家破人亡，輕則傾家蕩產。

  但是，馮大小姐也有這樣的顧慮嗎？

  「大小姐，你是不是太多慮了，就您的身份，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啊？」

  她親爹是知府大人，算是荊州府的父母官了，外祖家是京城的名門世家承恩侯府，承恩侯府的老太太，也就是馮瑾窈的外祖母，與鄭皇后的母親，都是崔氏一族所出的外嫁女，論血緣，鄭皇后也得管她外祖母叫表姨母的。

  繞老繞去，算得上是一家人。

  馮瑾窈搖了搖頭，有些事，她也沒辦法跟張大夫解釋得太多：「這些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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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夫覺得十分可惜，可是也不好太過糾纏。

  周老爺還沒來，馮瑾窈閒著無事，便又看了幾個病人。

  此時，本該在馮府的馮光宗，卻偷偷跟著馮瑾窈，出現在廣濟藥鋪的門外。

  小廝很不安：「大少爺，老爺要回府了，要是知道您在外頭閒逛，肯定要生氣的。」

  老爺的習慣，就是大少爺每隔半月的兩日假裡，要考問大少爺的學問，看他有沒有長進。

  他們應該在府裡頭背書啊。

  小廝很著急，少爺學不好，老爺還要怪他是不是引著大少爺玩兒去了，才沒心思好好讀書。

  馮光宗卻皺緊眉頭，他也急，可是被親爹責罵不是一兩次了，臉皮厚點算了，這次，他就是要盯著馮瑾窈，看她背著府上到底在做什麼事。

  馮光宗正在藥鋪門口探頭探腦呢。

  「嗯？你不是丙班的學生馮光宗嗎，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聲音粗啞，帶著一股子嚴厲。

  馮光宗身體下意識寒毛直豎，猛地一回頭，登時嚇得瞪大眼睛。

  「山，山長。」

  他慌忙站直了，給面前的周山長行禮。

  周山長皺了皺眉頭，按說，馮光宗乃是馮知府唯一的兒子，有錢有勢，不需要為生計操心，完全可以全心地投入到學習里，可他沒有學問上的福氣。

  論天賦，他沒有，論後天努力，他又怕吃苦受累。

  在書院裡讀書，純粹是為了糊弄先生的，逼著背書了，才下苦工去背，先生不催了，上課都能睡著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你這是要看病，還是要找人，怎麼就得在這裡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為人師者，就是看不慣自己的學生在外頭舉止不端，忍不住就說教兩句。

  馮光宗有點慌，下意識找了一個藉口：「我，我看病。」

  周山長這才想放過他：「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然後又打量了他一下，看著氣色正常，手腳有力，到底哪裡不舒服？

  「大哥，走吧。」周老爺在一旁說道。

  周山長這才點點頭。

  兄弟兩個進去了。

  周江坤的病情，被馮瑾窈治好了大半，他就迫不及待把這樣的好大夫介紹給了自己大哥。

  大哥也是一把年紀，六十多歲的人了，身體也有一些小毛病，正好也找馮瑾窈給治一治。

  馮瑾窈看過了一個病人，面前凳子就坐下一個人來。

  她一抬頭，就看到一張滿是心虛，眼神躲閃的臉，馮光宗？

  馮光宗本以為自己進醫館了，這麼多人，山長就該辦自己事兒去了，結果，一路都走在自己後邊，把他嚇得冷汗直冒，下意識就找到了馮瑾窈的桌前來。

  不找她，找別個大夫，不就露餡了？

  「不舒服？」馮瑾窈將他看看。

  馮光宗感覺到背後的兩座「大山」，周老爺周江坤和他大哥周山長周江闊，全都看著眼前的一幕。

  馮瑾窈眼前有「病人」，他們也不好把別個趕走，叫她給自己看。

  馮光宗只覺得背後兩雙眼睛要刺穿他的背了，卻不明緣由，臉已經緊張地漲紅了，對馮瑾窈慌張地直點頭。

  馮瑾窈火眼金睛，看了看他身後的人，再看看馮光宗，這馮光宗就跟被兩隻大貓抓住的小耗子，嚇得就快縮成一團了。

  壞學生就怕遇到好老師，就怕老師問你學業，答不出來，被責怪。

  好學生就喜歡遇到好老師，有問必答，師徒歡喜。

  「我，我頭疼。」馮光宗趕緊隨便編了一句，然後拼命給馮瑾窈擠眉弄眼的使眼色，樣子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馮瑾窈擺擺手：「你是想得太多，下一位。」

  馮光宗一愣，這就把他放過了？頓時臉上一喜，趕忙就躲到一邊去。

  幸好還有點眼色，忙給上前的周江坤周老爺拉凳子坐下。

  周山長周江闊這才對他點點頭。

  一個點頭，馮光宗就像是缺愛的孩子遇到了多年不見的親娘，臉上都帶出羞澀來，站到一邊，儼然把自己當個小廝了。

  這強大的老師的壓迫感，馮瑾窈都不進肅然起敬。

  畢竟，這位周江闊周山長，曾經官至二品，周家也算是荊州府文人一流的領頭人，還是書畫大家。

  馮瑾窈先疑惑地看了看周江坤，周江坤笑著給她介紹了是誰。

  馮瑾窈便笑起身行禮：「我沒有見過，失禮了。」

  「沒事，馮大夫快坐下吧。」周江闊沒有板著臉的時候，一笑，看著還格外的慈祥，馮瑾窈也笑了笑。

  接下來，馮瑾窈給周老爺針灸的時候，周山長周江闊一直瞪大好奇的眼睛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