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人做人,有人當狗
2024-06-14 18:49:54
作者: 春雨酥酥
馮瑾窈在馮老太太的院子裡,見過了馮老太太,又給馮珍珍也行了禮。
馮珍珍極盡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才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收回眼神,看也不看馮瑾窈的說了一聲:「我婆家那邊有個親戚,也是眼睛有點問題,看不見了,你明兒跟我一起,到她家給她看看去。」
馮瑾窈剛剛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丫頭還沒有把茶送上來,就聽到馮珍珍這樣吩咐她。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看了看馮珍珍,又看向馮老太太。
馮老太太從生下馮珍珍的時候,就覺得虧欠了她,因為家裡太窮了,家道中落,女兒本該過的是千金大小姐的日子,怎麼可以像個窮丫頭一樣吃苦?
所以,等著馮成業做了官,她當了老太太以後,第一時間就開始瘋狂的彌補自己這個女兒。
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只要是好的,都緊著女兒,她和兒子馮成業都可以往後靠,哪怕是撿女兒剩下的。
反正,只要是馮珍珍開口的,馮老太太無一不去滿足她。
當年就是想要嫁有妻有子的鄭大官人,馮老太太也只是單方面的覺得委屈了女兒,鄭大官人鄭瑞文已經娶了老婆,有兒有女了,哪裡配得上自己的寶貝女兒。
她可一點不覺得,是自己的女兒不知廉恥,勾搭了有婦之夫,還迫害人家原本的正室夫人自請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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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開始犯了這樣的老毛病,馮珍珍一開口,馮老太太當即就發了話:「你姑母說的話,你也聽見了,明兒早點起,一早就到鄭家的門口等著你姑姑,記著,到了鄭家那些親戚家裡,要知道點規矩,別隨隨便便的,叫鄭家的那些親眷以為我們馮府的人沒規矩,笑話了你姑母,知道了嗎?」
她理所當然的吩咐馮瑾窈去做事。
好像吩咐馮府的一個下人。
馮瑾窈就看向馮老太太,原本這段時間見了她就滿是歡喜和喜愛的眼神,現在再次充滿了厭惡。
這是覺得她沒有可用價值了,連假裝一下都不樂意了。
「我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眼神。」馮老太太見著馮瑾窈那滿是涼薄與輕笑的眼神,頓覺得無比刺眼。
馮瑾窈就搖了搖頭:「我忙著呢,沒空。」
她不去。
馮老太太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若是個神醫,這不過是個舉手之勞的事,你為何不去?」
馮老太太發話,馮瑾窈也不去。
馮珍珍就酸溜溜地嘲諷起來:「是啊,你為何不去呢?難道,外頭那些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還故作高深,不直接說外頭的人,都說了馮瑾窈什麼難聽話,還想著讓馮瑾窈主動低頭去問她。
馮瑾窈卻是笑了:「祖母,姑母,我可是早就跟你們說過的,我學醫全憑喜好,治病救人全看心情,我又不是那坐堂開診的大夫,病人上門,我就得治,何況,還得是我自己上門去?」
說著,她就抬頭看向了馮珍珍:「只是覺得奇怪啊,到底是鄭家哪一門子的親戚,能讓身為四品知府大人嫡長女的我,去主動給她看病呢?」
「不會是比刺史大人的生母身份還要高一點的吧?」
就是鄭刺史的生母蔡老姨娘,她去看,也是給了鄭刺史臉面了。
鄭姑父鄭瑞文本身就是一個靠大舅兄馮成業才得了一個從五品的閒官兒,他的親戚,更是一般般的普通人家了。
身份上就差一大截,其實身份不身份的,她並不在意,她在紫雲縣的時候,就是乞丐她也看過。
她只是不樂意,讓馮老太太和馮珍珍母女兩個,當她是個東西,覺得她有真本事的時候,只想著怎麼去炫耀,覺得她沒本事的時候,卻還想壓榨一下她最後的剩餘價值。
對,就是剩餘價值,前世與先生相處的那幾年,先生嘴裡總說著一些奇怪的話語,雖然奇怪,但是剪短又直戳重點,她不知不覺也跟著學了許多。
馮珍珍聽她拒絕了,還說的這麼難聽,頓時氣惱地看向馮老太太:「娘,你聽聽她說的話,你還管不管了?」
馮老太太就對馮瑾窈拉下臉來:「都是親戚,說什麼身份不身份的話,叫你去,你就去。」
馮瑾窈一抬眼,神情依舊冷淡,送她們兩個字:「不去。」
馮珍珍自甘下賤,她可做不到。
話說,鄭家其實和倪家一個樣。
倪家娶了胡知縣的妹妹,就當是挾持住了胡家的一個人質,理所當然的對胡家予取予求,胡家為了女兒在婆家日子好過點兒,就算再過分的要求,胡家也想辦法去做到。
鄭大官人娶了這馮珍珍,也有這麼一層意思。
只是,倪家母子不要臉,堂而皇之的說要就要,你胡家要是不給,我就虐待你胡家的女兒給你看。
鄭大官人呢,卻是個人精,他從不自己開口去要,他只要露出一點難色,馮珍珍這個舔狗迫不及待的為他分憂解勞。
這同樣都是出嫁女,為何有的人在最困苦的境地還願意做人,有的人明明自己可站的很直,卻偏偏趴下來,甘當男人的一條狗呢。
「祖母,姑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馮瑾窈懶得與這對母女浪費時間,當即起了身,自顧自的對馮老太太和馮珍珍行禮後,便離開了。
把馮珍珍氣個夠嗆:「娘,你哪裡是找回來一個孫女,這是找回來了一個大爺啊,誰家的姑娘敢在祖母面前這般放肆?」
馮老太太也覺得氣悶,家裡一共四個孫女了,除了這馮瑾窈,餘下的三個,哪個不是看她臉色,討她的歡心的,偏偏就是這個鄉下養大,最該討她歡心的孫女,卻最不把她當回事。
果然,鄉下人養大的姑娘,就是沒規矩。
「我也拿她沒辦法,她不去,我還能綁了她去?」馮老太太生氣地皺緊眉頭,按她話里的意思,若是能綁著去,她倒是願意,可惜就是不能綁著去。
馮珍珍作勢哭了,開始抹眼淚:「娘啊,這件事要是辦不成的話,我回去可怎麼跟相公交代啊,你知道的,我婆家那些人有多難纏,我要是把人帶不回去,她們肯定會嘲笑我個嫁了人,就沒有娘家要的人了,那我就太可憐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