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無情無義之輩
2024-06-14 18:48:57
作者: 春雨酥酥
白芷見了,看馮瑾窈的眼色。
馮瑾窈說了多謝,她才上前接了錦盒,便退下了。
馮瑾窈大大方方地上前,笑著說:「聽說姑父為人細心,待姑姑十分體貼,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這還是我回了家收到的第一份見面禮呢。」
鄭瑞文一愣,下意識就去看馮成業。
馮成業根本沒想這些,此時急於在外人面前彌補自己的顏面,忙說:「為父也早給準備好了,隨後叫人給你送來。」
安逸風也後知後覺的發現,馮家是真的不拿馮瑾窈當回事,馮成業忽視,姑母厭惡,馮芷薇對她有心結,馮老太太和馮珍珍母女兩個,那就更不是個好人。
馮瑾窈要是自己不強硬起來,就過不上現在這樣隨心所欲的日子。
這樣一想,倒是覺得愧疚了許多,她這樣相信他,他也沒有照拂過她。
馮瑾窈大大方方收了禮。
馮珍珍心疼地看著那青竹玉牌,那是前些日子她才從白寶齋里找到的,滿心歡喜的討好相公的,結果,這才到手幾天,轉手就到了馮瑾窈的手裡。
馮瑾窈不搭理馮珍珍憤恨的眼神,還吩咐杜鵑:「把夫人屋裡這些損耗,記上一筆帳,回頭給姑父送過去,不好讓人覺得我們馮家占便宜。」她可不想讓人覺得自己眼皮子淺,能被鄭瑞文這一塊玉佩給收買了。
杜鵑一聽,下意識看馮成業臉色。
果然見馮成業拉下臉來,沒等他說話。
馮瑾窈就笑眯眯地看著鄭瑞文:「姑父,凡事話說清楚了,彼此才沒有心結,對不對?」
鄭瑞文點點頭:「應該的。」
馮瑾窈忽地又看向了馮珍珍:「姑姑,既然您知道錯了,難道不想給我母親道歉嗎?」
「你別太過分了。」馮珍珍一臉惱怒,覺得馮瑾窈這是在蹬鼻子上臉。
「姑姑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馮瑾窈也不在意了,賠禮到手,不管她有沒有賠罪道歉,反正以後安氏就是做了什麼,也不會有人一邊倒的,覺得日子過不下去都是安氏的過錯。
「道歉。」鄭瑞文對馮珍珍使眼色。
馮珍珍憋著嘴,不願意:「她還昏著,又看不見……」
「我們能看見,我們給你作證。」安逸風已經很生氣了,打了人,送一些賠禮,就算了嗎?他們承恩侯府可不缺這些東西。
「去吧,別不講理。」鄭瑞文語調輕柔,眼神卻帶著壓迫,警告她。
馮珍珍滿心不情願,還是走了過去,對安氏屈膝行禮:「大嫂,對不住了。」
安氏昏迷不醒,但是不影響屋裡頭這些下人在她醒了以後跟她匯報啊。
徐嬤嬤滿眼喜悅,佩服地看著馮瑾窈,還是大小姐厲害啊。
等馮成業將人帶走了。
安逸風也覺得疲乏,幾個大夫個個低眉順眼,知府家的家事,真的比外頭傳的還精彩。
「幾位大夫辛苦了。」馮瑾窈自己是做大夫的,知道做大夫的不容易,請徐嬤嬤結算了診費,親自送他們出了院門。
大夫們告辭了嗎,丫頭們收拾了一地的狼藉。
安氏的院子也終於清靜了下來。
馮芷薇眸光一轉,關心地對馮瑾窈說:「姐姐辛苦了,趁著母親睡著,你回去歇著吧,我留在這裡守著母親。」
馮瑾窈將她看了看:「多謝你的美意,那我就回去了,有什麼事,叫人通知我。」
該做的已經做了,至於馮芷薇搞的這個小動作,她壓根不想理會。
眼看著馮瑾窈走了,徐嬤嬤疑惑地看了看她的背影。
馮瑾窈伸開胳膊,鬆了松筋骨。
安逸風追了過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你也該留在那裡的,這樣,姑母醒來了,也能知道你的孝心。」
他這是好心指點她。
馮瑾窈卻笑了笑:「多謝。」
話說完,依舊轉身去了。
安逸風滿心不理解,好事兒得做在明面上,要是事後沒人跟他姑母提起她的這些努力,不等於是什麼都沒有做過?
安氏這裡昏迷不醒,是真的。
馮老太太面對女婿,可沒有平時那副刻薄相,她一臉慈愛,滿面是笑,嗔怪地看著馮珍珍:「都是你這丫頭,衝動了,明知道你嫂子是個玻璃人兒,尋常一個頭疼都要攪合的合家不寧,你偏偏去跟她說理,能說的清楚嗎?」
「哎,娘,別在相公面前說我嘛。」馮珍珍嫁了人,也還是她娘的心頭肉,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鄭瑞文笑了笑,沒說話。
安氏到底什麼情況,他也略知一二,那可不是小病,滿荊州府的大夫都給看遍了,這老太太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是安氏成心裝病的。
除了安氏那個蠢貨,一家子都是無情無義之輩,他心裡嘲諷,面上卻沒有露出來。
一時,馮成業與鄭瑞文到書房裡說話。
「安逸風非得要插手這個事,你王表弟,我看來是真保不住了,就讓他到牢里住幾天,等安逸風走了,再把他放出來。」
鄭瑞文點點頭,一臉感激地拱手道謝:「只能這樣了,勞煩大哥您了,改日,小弟一定厚謝。」
馮成業擺擺手:「小事,小事罷了。」
仿佛是擔心馮珍珍留在馮家,會繼續跟這個目前還摸不清底細的馮瑾窈起衝突。
鄭瑞文離開的時候,帶上了馮珍珍和那一對瘋猴一樣的兒女。
虎兒和瑩瑩兩個哭唧唧的不想走。
在馮府,他們倆就是占山為王的老虎,想上天就上天,想入地就入地,有外祖母的寵愛,馮府所有的人都不敢對他們擺臉色,都得護著他們,捧著他們,可等回了鄭家,他們有四個哥哥姐姐看他們不順眼。
不是偷著掐他們,就是明著把他們當猴兒耍。
有一次,大哥故意把他推到水裡去,還說是他貪玩落水,他去救的他,救他就是抓著他的頭往水裡按嗎,他差點都死了。說出來,爹娘也不信他,覺得他是妒忌大哥,說大哥的壞話。
虎兒哭鬧著不去,鄭瑞文倏地沉下臉來:「胡鬧什麼,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能由著你哭哭鬧鬧?」
馮珍珍一聽,忙上手就在虎兒屁股上拍了兩下:「都是我嬌慣的你,怎麼能不聽你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