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就是打給你看的

  馮珍珍剛折磨了安氏，面對身為安氏親生女兒的馮瑾窈，她大的都打了，就更不怕小的了。

  何況，還是一個鄉下來的毛丫頭。

  「哎呦，我真的好怕。」面對氣勢洶洶的馮珍珍，馮瑾窈卻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將馮珍珍打量了一下。

  說是馮珍珍和安氏扭打，安氏一身狼狽，被扯亂了頭髮，臉上還有紅印子，可馮珍珍自己，卻一根頭髮絲都沒有亂。

  她故意對安氏明知故問：「天啊 ，母親，姑姑她打你了？」

  安氏一臉尷尬，徐嬤嬤和馮芷薇正在替她整理被抓亂的髮髻。

  馮芷薇眼珠一轉，急忙笑著對馮珍珍使了一下眼色，又對馮瑾窈解釋：「沒有，沒有，就是姑母和母親拉扯了兩下，沒有姐姐你說的那麼嚴重。」

  「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私底下好好商量就是了，鬧出去了，叫人看笑話。」

  「母親，您說是不是？」

  

  安氏是極好面子的一個人，當初豬油蒙心，嫁了馮成業，比起從前的那些小姐妹們，厲害的做了皇后，貴妃的，就是她的那幾個跟班，也嫁的都是名門望族，士族子弟。

  就她，嫁了個窮鬼。

  本想著，嫁了窮門小戶，全家仰仗著她的嫁妝過日子，自家男人的前途也維繫在自己娘家身上，有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嫁妝和娘家的人脈給的，他們就更該看自己的臉色過日子。

  可事實上，從前什麼什麼都缺的時候，的確看過她幾年臉色，可後來呢，這馮家的翅膀就硬了。

  不過，再怎樣，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丟人。

  「你妹妹說的對，哪有這麼嚴重。」

  馮珍珍本還有些緊張，她剛才才看到了安逸風，竟然出現在屋子裡。

  她身為出嫁女，回娘家，把嫂子給打了，還叫人家娘家人給看見了。

  但是一聽安氏自己都這麼說，立刻就挺直腰板：「是啊，都是自家人，些許口角罷了，真是大驚小怪。」

  安逸風頓時黑了臉，看向安氏：「姑母，真的是這樣嗎？」

  安氏氣惱地躲開他的眼神：「沒事，你回去吧。」

  竟是扶不上牆的。

  安逸風覺得自己渾身力氣，都無處可用，姑母自己立不起來，他就是想幫著出頭，也沒用。

  他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住著，一直看著她。

  「二妹妹還真是孝順呢，不過，母親這頭髮是誰抓的？」馮瑾窈目光沉了沉，似笑非笑地看著馮芷薇，她這不是為了幫安氏，只是為了安氏這個孽女，讓她好過點，外祖父和外祖母能為她少操點心。

  馮芷薇眼神躲閃了一下。

  馮瑾窈目光就看向了馮珍珍身邊一個眼珠子過於活泛的丫頭，見著馮瑾窈看她，她竟然也不害怕，反而直直地將她看了一眼，似乎在打量著，馮瑾窈是不是和安氏一樣，是個紙老虎。

  只是沒成想，馮瑾窈忽然一個巴掌，抬手就掃過馮珍珍的臉，狠狠地扇到她的臉上去。

  「啪——」的一聲，這一記耳光清脆響亮。

  「賤婢，你竟敢以下犯上，你一個鄭家的丫頭跑到馮府，打了馮府的當家主母，你是想翻了天嗎？」

  那丫頭猛的挨了一掌，嚇得愣住了。

  馮珍珍嚇了一跳，頓時蹦了起來：「你敢打我的丫頭？」她分明就是打給她看的。

  馮瑾窈輕笑著，她就是打給她看的，身為晚輩，不能跟長輩動手，但是她就是可以打給她看。

  看看安氏，又看看臉還腫著的徐嬤嬤：「姑母這話說的可真可笑。我母親臉上的劃傷，徐嬤嬤臉上的巴掌印，不是你手底下沒規矩的奴婢打的，還能是馮府這些狗膽包天的奴婢們打的？」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馮府的奴婢們全都嚇壞了，嘩啦啦的，院子裡外跪了一地。

  只有馮珍珍和她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頭，直挺挺地站著。

  「不是她們，那就是你們。」馮瑾窈話說完，抬起手，又是兩巴掌，扇在那丫頭的臉上去。

  嚇得馮珍珍另外一個丫頭，害怕的往馮珍珍身後躲，直縮脖子。

  就這，馮瑾窈也沒有饒了她，一把拽開馮珍珍，抬腿就是一腳。

  「啊。」那丫頭一聲慘叫，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馮府的主母，也是你們能打的？我倒要到鄭家好好問問，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馮瑾窈疾言厲色，氣勢洶洶。

  兩個丫頭一個臉疼，一個肚子痛，慌忙滾爬過來，給馮瑾窈跪地磕頭。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夫人，夫人，您說句話啊。」

  兩人都不傻，被鄭大官人指使著，跟著伺候馮珍珍，敢跟著馮珍珍在馮府放肆，那是因為看得出來，安氏外強中乾，她怕丟人，不敢找鄭家的人算帳。

  可這個馮瑾窈，鄉下來的小姐，根本不管什麼臉面不臉面的事，她做事兒，全憑自己痛快。

  「你這個死丫頭，你怎麼敢。」馮珍珍一聲尖叫，就沖馮瑾窈撲了過來。

  馮瑾窈抬手就是一推，將馮珍珍輕飄飄地推了回去，險些跌給四仰八叉。

  「徐嬤嬤，該送客了。」馮瑾窈目光冷冷地看向徐嬤嬤。

  徐嬤嬤傻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急忙點頭。

  「這院兒里，要是有那不知道自己主子是誰的，就儘管不聽使喚，反正我瞧著這院子裡服侍的人，吃白飯的比較多，主子挨欺負，都只會看熱鬧。」

  馮瑾窈又看向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

  這大小姐說話誅心啊。

  她們明明只是害怕插手，倒霉的是自己，可經大小姐的嘴一說，她們竟然是敢看夫人熱鬧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不敢，不敢。」

  她們紛紛求饒。

  「動手，還愣著幹什麼？」徐嬤嬤吆喝了一聲。

  當場就有丫頭婆子上來，將馮珍珍給扭住了。

  馮珍珍一看這架勢，這是在馮家從未有過的，又是急，又是慌：「你們住手，住手！你們瘋了是不是，這是馮家，是馮家，我是馮家的姑奶奶。這個家不姓安。」

  她不停的尖叫。

  「你們幹什麼，快住手！」

  可徐嬤嬤這些人不會聽她的。

  馮珍珍身後的兩個丫頭，臉色蒼白，神情畏縮，也不敢吭聲，自己這次一回去，還不知死活，現在哪有心情去護著馮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