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無恥的嘴臉
2024-06-14 18:48:30
作者: 春雨酥酥
「姑父,我真是沒想到,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原來姑父才是這群人渣的靠山,他簡直對他失望透頂。
「逸風,逸風,這都是誤會。」馮成業急忙慌不擇口地解釋:「你不知道,這鄭瑞文可不僅僅是城西護衛軍的百戶(古代領兵120人的軍職),他上頭還有人,他跟鄭刺史可是遠親。」
哦,都是姓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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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風想起那群無惡不作的人,就生出俠肝義膽來:「姑父,按著你的意思,這次算我走運,沒有被打死,所以這件事就算了?」
「你也可以這樣想,你也不想給你爹惹麻煩的,對不對?」馮成業立刻點頭,以己度人的替安逸風出主意:「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
「那害死人命的王大錘,就這樣放過他?」安逸風冷冷看著他。
「什麼害死人命,這女人要是不安分,王大錘能偏偏找上她,還不是她貪得無厭,死活纏著王大錘不放,把人逼急了,才……」馮成業說道這裡。
「才什麼?」安逸風立刻問道。
馮成業差點說漏嘴:「她才想方設法想要逼迫王大錘,結果自己不下心,假上吊變成真上吊,自己給吊死了,怪誰?」
安逸風被馮成業無恥的嘴臉徹底驚呆了,這個姑父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人無恥和無能,可以到這種地步。
一開始,他覺得可能是他不知內情,被騙了,可現在一看,他分明知道,還在背後替他遮掩。
要是至親之人,比如他親妹夫,他可以理解他重感情,捨不得妹妹受苦,感情上過不過去。
可王大錘算什麼,他只是他妹夫的表弟而已。
他當個官兒,馮家宗族子弟,還沒有鬧出什麼大亂子來,他妹夫一家倒跟著他雞犬升天了?
「姑父,這件事,我會自己查。」
他起身就走。
馮成業叫了幾聲,沒叫住,只能丟開手,連連嘆氣:「這不是為難我。」
安逸風除了衙門,就看到原本該離開的馬車沒有走,馮瑾窈在車窗露出臉來:「失望了?」
「……」
安逸風默默點頭。
馮瑾窈也點頭:「參天大樹,盤根錯節,枝繁葉茂,才能屹立不倒,可萬一,新長出的枝丫染上病菌,開始腐爛,沒有及時把它砍掉的話,他滋生出的病菌就會越來越多,直至連累到其他的枝幹,到時候想要斬掉它,付出的代價,就會更多了。」
「表哥,你覺得呢?」
安逸風悚然一驚,剛才,還只覺得姑父庇護他妹夫的親眷,現在一看,本就覺得姑父幾次連累他家的他,明白過來,姑父這病菌現在還不嚴重,他自己無能,在官場上,沒有功勞,但也沒什麼大錯。
可萬一,他那邊的人,惹下大禍,連累他,再由他連累到承恩侯府呢。
讓他的家人,為了王大錘那樣的人,傷筋動骨,根本不值得,那什麼王大錘,鄭大官人的,根本就不配。
馮成業只是攀附在他們承恩侯府身上獲取生存養分的藤蔓,自己還不知足,拉拔著一堆沒用的「臭蟲」。
安逸風臉色鐵青,緊緊攥著拳頭。
馮瑾窈輕笑著:「話說,鄭瑞文是鄭家的遠親,他怎麼不找鄭家的人幫他出頭,爹也真是的,就喜歡幹些莫名其妙,出力不討好的事。」
安逸風一顆心,猶如遭到重創,是啊,那鄭瑞文既然是鄭家的親戚,為什麼不找鄭刺史,找他馮成業,就顯他能耐?
馮瑾窈卻已經擺擺手:「表哥,男女有別,不好同坐一車,你騎馬吧。」
安逸風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馮瑾窈也沒有先去馮府,而是去看了一眼那當街產下孩子的產婦,鵑兒在那裡累得不輕,這照顧產婦和剛生下的嬰兒,不是那麼容易的,還要跟同一院子住著的婆媳幾個鬥智鬥勇,身累心更累。
「這幾天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她隨口問道,便拉了這產婦的手把脈。
將產婦面色又看了看,身子虧空久了,又經過在大街上難產的那一次鬼門關,短短几天,也沒有補進去多少。
「好,好多了,除了腰疼,其他也沒事。」這個叫做尤娘子的產婦,見了馮瑾窈,就覺得心虛,說話都儘量不敢看她的眼睛。
馮瑾窈當沒有看到她的小動作,直截了當的告訴她:「其實你跟某些人的事情,我大概也猜得出來,我自認,救了你母子二人,還叫丫頭來照顧你坐月子,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所以,我話的意思,明白嗎?」
尤娘子神情膽怯,不由抱緊了自己的孩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所以就要去害人嗎,你試想想,如果我是個庸醫的話,救不了你,你不光害死了我,自己還會被活活疼死了,一屍兩命,這樣你也不後悔嗎?」
「我……」尤娘子開始抽泣起來,哀求地看著馮瑾窈:「我不知道生孩子,會這麼痛,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是沒了活路,我婆婆都要逼死我了,我沒有男人……,我沒辦法,才聽信了那個人的話。」
她剛生了孩子,頭上還抱著手帕,瘦巴巴的樣子,面黃肌瘦,哭的一雙眼睛紅腫,淚眼婆娑,看著就十分可憐。
可馮瑾窈卻對她同情不起來。
「你知道錯了嗎?」
尤娘子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願意指認指使你的人嗎?你告訴我,指使你的人,長什麼樣子,他是怎麼聯繫上你的,他給了你多少銀子,事成之後,他們打算怎麼安置你?」馮芷薇用兩條人命給自己挖了這個坑,她要是不抓住機會收拾她一回,就噎不下這口惡氣。
尤娘子害怕地看著她:「你一定要說嗎,反正,反正你也沒什麼事,我也沒什麼事,孩子也好好,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好不好?」
馮瑾窈沉下臉來:「我說了這麼多,你也不為所動,看來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糊塗人,你沒害死我,就想讓我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嗎?」
「加害的人,沒有替被害的人原諒她自己的資格。」
她豁然起身,對準備給尤娘子送上一杯水的鵑兒說道:「她這個人為人糊塗,不記恩情,我們沒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裡。」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