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要債

  蕭牧帶著母親走出醫院，攔住了一輛的士，回到了城西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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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李雪又驚又喜，看到活生生的蕭牧坐在跟前，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媽，這三個月讓你受委屈了！」

  蕭牧替母親擦了擦眼角淚水，笑道：「你兒子這不是沒事了嗎？」

  「沒事就好。」

  李雪破涕為笑，風韻猶存的靚麗臉頰布滿幸福笑容：「媽這是為你開心，我家小牧以後都要健健康康的。」

  在她看來，一定是上天看她娘倆可憐，所以才會將蕭牧再次送到她身邊來的。

  對於母親李雪的歡喜，蕭牧看在眼裡，暖在心裡。

  身為兵王，蕭牧一直過著刀上舔血的殺伐生活。

  如今換了一個身份後，也讓蕭牧體驗到一股前所為有的溫馨。

  很快。

  風馳電摯的計程車朝著城西老城區駛來，停靠在一間破舊的早餐店前。

  這家早餐店大門緊閉，鏽跡斑斕的鐵門上貼著一張A4紙條。

  紙條內寫著醒目的八個大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小牧，我們回家啦。」

  母親李雪從的士內走下來，又去路邊池塘的柳樹上折了一根柳條。

  她象徵性的用柳條拍了拍蕭牧的後背，笑道：「這叫掃霉運，有好運連連，財運旺盛之意呢。」

  「媽，你為了給我治病，是不是欠了好多錢？」

  蕭牧眸光平靜，盯著鐵門上那張字A4條。

  融合了前身記憶後，他自然知曉，這間早餐店就是他們家的店鋪。

  打他懂事起，母親李雪就在經營了，十多年來店裡的收入只夠他們母子開支、

  所以前身跳樓成為植物人後，根本就沒有閒錢給他治病。

  至於父親，蕭牧搜不到任何關於這個父親的記憶。

  「你啊，以後只要安心上學就可以了，欠帳的那些錢，老媽會想辦法還上的。」

  李雪微微一笑，說著她來到大門前摘下紙條，掏出鑰匙打開了鏽跡斑斕的鐵門。

  蕭牧沒有回答李雪的話，在他看來最好的語言，就是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進入早餐店後，母親開始忙碌起來，蕭牧倒是無所事事來到二樓的房間。

  呼呼…

  房間內，蕭牧雙拳緊握，屏氣凝神，氣沉丹田，頓時他出手如鋼銼，落手如鉤竿。

  拳勢剛而不僵，柔而不軟，勁力舒展沉實，道盡形意拳之真諦。

  「嗯，憑這套形意拳，去黑市應該也能賺些錢了。」

  蕭牧收拳而立，露出一抹笑容。

  他的實力，雖然不及過去的十分之一，但在蕭牧看來，去黑市賺取一些黑金應該綽綽有餘了。

  黑市是華夏最為隱秘的地下組織，幾乎每座城是都有這個機構的存在。

  蕭牧身為兵王，對於華夏大大小小的黑市都很熟悉。

  而且他前往黑市，還有更重要目地，那就是調查『刀王』的下落！

  「哐啷！！」

  屋外傳來鍋碗瓢盆砸落的聲音，緊接著一道爆喝聲響徹開來「臭娘們，再不還錢，老子今天就將你們的店鋪給砸了！」

  蕭牧眉宇微微一皺，快速的從二樓躥下來。

  來到大廳，蕭牧看到早餐店門外聚集了幾名痞氣十足的混混。

  其中一名刀疤青年正冷笑連連的盯著李雪。

  「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常彪老大是誰？」

  「就是，今天之內，必須要還清！！！」

  「…」

  幾名混混張狂無比，趾高氣昂。

  顯然若是李雪不還錢，他們還真會砸店了！

  「各位大哥，有話好說。」

  李雪嬌軀一顫，臉上露出慘白之色。

  她來到刀疤男跟前，一邊賠笑，一邊遞上熱氣騰騰的開水，「常彪老大，我向你們借的三萬塊錢，再給我緩幾天，到時候我會一併還給你。」

  這幾個月來，為了給小牧治病，她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

  半個月前實在籌不到錢，剛好發現路邊貼的借錢GG，心急如焚的李雪當時想都沒想就找常彪他們借了三萬塊。

  「三萬塊？你打發叫花子啊！」

  常彪暴怒無比，抬手就打掉了李雪遞過來的熱水「李雪老子告訴你，你已經逾期十天了，所以連本帶利應該是九萬塊。」

  「聽到沒？」

  「要是拿不出來，今天就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

  「…」

  常彪身旁的小混混，揮舞著手中鐵棒，威脅之意十足。

  「九萬塊？？？」

  李雪臉色大變，連連倒退三步。

  當時她心急如焚，對方提出來的條件根本就沒有仔細查看。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利息竟然會這麼高？

  這那裡是貸款啊，這分明是搶劫！！

  「對，一分都不能少！！」

  常彪雙臂環抱，手握鐵棒，眸光冷冽的盯著李雪。

  顯然若是李雪不還錢，他們就要動粗了。

  「一分都不能少是吧？」

  就在這時候，蕭牧從餐廳內走來出來。

  他神色淡然，眸光平靜，臉上布滿柔和笑容。

  「小牧你出來幹嘛啊？？」

  李雪看到蕭牧出現，頓時緊張起來喝道：「快給我回去，這裡有媽在！」

  小牧剛大病初癒，正是需要調養身體的時候，這些小混混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她不想蕭牧有任何傷害。

  「媽。」

  蕭牧來到李雪跟前，眼神深邃而平靜，「這裡就交給我吧，我來處理。」

  說著也不待李雪回答，將她柔弱身軀推開，擋在母親李雪身前。

  看著少年那削弱而堅挺的後背，李雪不由得微微一怔，總感覺自己的娃有點陌生。

  「好啊你們，放高利貸還如此猖狂？」

  蕭牧平靜目光掃視一眼眾人，看上刀疤男，淡然道：「欠你們三萬塊錢，我們會還，但其餘的一分都不會多給。」

  「臥槽！！」

  常彪身後的小混混頓時露出錯愕之色。

  這小子是傻蛋吧？

  竟然無視他們的存在？

  在老城區，誰不知道常彪老大的威名啊。

  「不還是吧？」

  常彪目光環視了一眼店鋪，朝著身後的小混混，怒極反笑：「兄弟們，給我砸了它！！」

  唰唰……

  四五名手持鐵棒的小混混，瞬間殺機畢露，身形如同炮彈般沖入店鋪。

  他們本來就是老城區的惡霸，常彪老大一聲令下，哪裡會留手？

  更何況這家店鋪，只是一對母子沒有絲毫背景，更要給蕭牧和李雪兩人一個下馬威了。

  「小牧，危險。」

  店鋪內，李雪看到這些小混混暴動，頓時擔憂的爆喝：「快進店裡來。」

  只見店鋪外，蕭牧氣定神閒，負手而立。

  面對沖入店鋪的四五名混混紋絲不動，視若無物！

  「滾…！！」

  眼見那四五名混混沖入店鋪，就要砸壞店內家具。

  佇立不動的蕭牧突然爆喝了一聲，滾字一出口，蕭牧身形變幻，眨眼就到了兩名小混混跟前。

  咔擦！！

  蕭牧右手一拍對方肩膀，那名小混混的左手應聲而斷！

  啊啊啊…

  小混混慘叫一聲，臉龐痛苦的異常扭曲，緊接著蕭牧左手快若閃電，抓住對方的衣領，像抓小雞一樣徑直將對方砸飛出了店外。

  砰砰砰！！！

  幾個呼吸之後，常彪和那五名小混混尚未反應過來，如同死狗一樣重重砸落在店鋪外面的地板上。

  「這這……怎麼可能。」

  刀疤男常彪狼狽至極，原本桀驁的臉龐瞬間布滿恐懼。

  剛才常彪都沒看到對方出手。

  他和自己的小弟們，就被對方擊飛出去了。

  「啪啪！！」

  正當常彪哀嚎慘叫時。

  停靠在路邊上的黑色奔馳轎車，傳來了一陣鼓掌之聲。

  緊接著，一男一女從轎車內踏步走了下來，男子穿著文雅，女孩亮麗性感。

  常彪等人看到文雅男子出現，都瑟瑟發抖的低下頭來。

  黑虎他們的頂頭上司。

  老城區的七大龍頭之一。

  「你們是蕭家祖宅的主人吧？」

  黑虎閒庭信步般來到店鋪前，犀利眼神掃上下視了蕭牧母子一眼。

  旋即，他慢騰騰從性感女孩的手提包內，摸出一份合同，攤開在蕭牧和李雪面前，淡然笑道：「這是蕭家祖宅的地契，程序已經走完了，我之所以過來，是來跟你們打個招呼，半個月之後你們蕭家祖宅將夷為平地。」

  「祖宅地契？？」

  店鋪內，李雪先是楞了楞，隨後神色暴怒起來：「你們這群無法無天的強盜，竟然搶走了我們蕭家的地契，老娘跟你們拼了！！」

  蕭家祖宅，地處老城開發區，價值兩百多萬。

  本來李雪是想，等蕭牧長大了，用它來買車買房娶老婆。

  可讓李雪沒想到，蕭家祖宅的地契竟然在這些強盜的手裡！

  「媽，別衝動。」

  蕭牧眼見母親李雪狀若瘋狂，快速的攔在她跟前，安慰道：「地契是我給他們的，回頭我跟你解釋！」

  準確的說，是前身蕭牧為愛情沖昏了頭腦。

  他不但對『莫雨婷』掏心掏肺，還將蕭家祖宅地契獻給了對方，以證真心。

  只是前身沒想到，這個莫雨婷拿到地契後竟然翻臉不認人，前身蕭牧受不住打擊，這才選擇了跳樓輕生。

  「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好之為之吧。」

  黑虎眸光貪婪的，掃視了一眼早餐店後面的蕭家祖宅，這才帶著常彪等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