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成親日3

2024-06-14 18:39:36 作者: 福多多

  她的手極冷,但是他的手卻是溫暖的。

  被他的手用力的握住,顧雨綺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將手抽離出去。無奈他卻是緊緊的捏住不放。

  他怎麼可以讓她再逃開,這一握,他再也不會鬆開。

  一種滿溢了的滿足和幸福滌盪在心間,讓雲恪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滿滿的漲漲的。

  雲恪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顧思陽站在一邊見雲恪深深的望著自己的長姐,打趣說道,「姐夫,長姐的頭上蓋著蓋頭呢,你這是能看出一朵花來嗎?」

  雲恪這才回過神來,喜娘過來,將準備好的紅綢塞到顧雨綺的手裡,另一端想讓安親王殿下握住,將新娘子牽出府門,可是雲恪卻是將那紅綢一繞,一把將顧雨綺在眾人的驚呼之中打橫抱了起來,「本王的新娘,本王不用牽著,直接抱走就是了。」說完他大踏步的將顧雨綺抱著走出了定遠侯府,也不將她安置在花轎之上,那花轎是按照側妃的規制打造的,比正妃的花轎要小上許多,被那八抬大轎的正妃排場一比,顯得有點拿不上檯面。

  雲恪直接抱著顧雨綺飛身上馬,將她按住在自己的身前。

  

  街上所有的人和定遠侯府的人都看傻了。。。。。這是什麼情況,看了這麼多的娶親場面,還是第一次見人直接抱著新娘子上馬,與新郎共乘一匹駿馬的。

  不過還是顧思陽最先反應過來,姐夫這是怕委屈了長姐,畢竟同一天迎娶兩名王妃進府,光是花轎的規制都能分出高低來。

  顧思陽忍不住在門口大力的拍手叫好,惹得雲恪回眸朝他微微的一笑。

  那一笑如同春日照耀大地,冰雪消融,萬物復甦一樣,將定遠侯府門前所有的人都給笑怔住了,安親王殿下生的真是一幅好相貌。

  白馥看得如痴如醉,顧思雨則是陰沉著一張臉站在柳月的身後。

  原本她還能仗著自己是福王正妃壓長姐一頭,現在看來,長姐真的是什麼地方都超越了她,不簡直就是碾壓了她。

  福王殿下不可能如同安親王殿下一樣親自將自己抱起,更不可能讓她與自己同乘一騎。

  顧雨綺大駭,她的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是能感覺到自己被雲恪緊緊的箍在胸前,他的手臂收的有點緊,緊的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自己是上了馬,他準備就這樣帶自己回府嗎?

  顧雨綺苦笑,前世她什麼都求高調,什麼都求引人注目,這一世她處處低調,卻被迫一次次的被推上了風波的頂端,就連成親也不例外。身為側妃,被他親自迎回已經夠打正妃的臉面了,如今還與他共乘一騎,他這是想讓夏鶯恨死自己的節奏嗎?

  他是故意的吧,生怕自己樹敵不夠多,所以變著法的給她找麻煩是嗎?

  顧雨綺前一世在皇宮混過,她自然明白一個受寵的妃子在其他人的眼中是如何的。

  即便現在她沒什麼打算要和夏鶯好好相處,但是也不準備和她生死相搏啊。雲恪今日如此,那夏鶯必定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了。日後她的麻煩怕是要不斷了。

  罷了罷了,他愛怎麼折騰就隨他去吧。反正現在他是老闆,她是員工,老闆開心,員工有義務配合就是了。

  顧雨綺微微的嘆了口氣,端坐在馬背上。

  儀仗浩浩蕩蕩的直朝安親王府蜿蜒而去,一路上京城的百姓又驚又喜的看著白馬上的一對璧人,歡呼聲不絕於耳。安親王雲恪帶兵解了庚子之亂,在百姓的心目之中宛若英雄一般,而當他們得知馬背上的女子是在瘟疫爆發的時候找到治療方法救了大齊百姓的定遠侯之女顧雨綺的時候,歡呼之聲更加的熱烈。

  當然這些都是安親王雲恪的刻意而為。

  他前世裡面欠顧雨綺一個聲勢浩大的婚禮,這一世補上,他就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雲恪,今日娶了顧雨綺了!

  想比較與顧雨綺的冷靜,雲恪就好象一個孩子一樣,對周圍的人群投以溫和的目光。

  即便是前世他當過皇帝,心情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激動和興奮,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雲恪的心早就已經開始飛翔了。

  現在百姓的歡呼才是發自內心的歡呼,他能分辨的出來。

  等儀仗到達王府之前,鞭炮聲鑼鼓聲已經響徹天空,雲恪將馬穩穩的停在自己的王府門前,將顧雨綺抱下馬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他親自抱著顧雨綺跨過了火盆,跨過了門檻,朝喜堂走去。

  這時候王彥快步的走進來,在雲恪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雲恪的臉色微微一變,給了王彥一個眼色。

  王彥會意,又快步的走了出去。

  夏鶯的八抬大轎也快抵達安親王府前的街道口。

  夏鶯不由緊張的揪住了自己的裙擺,裙擺上金絲織就的反覆花紋刺入她的掌心,有點痛。

  作為新嫁娘,沒有丈夫前去迎娶就自己被娘家送上夫家,說起來算是一個笑話,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家門前今日會鬧出那一出鬧劇。都怪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招惹什麼不好,非要招惹上一個伯府的庶子。

  夏鶯覺得自己的心有點痛,渾身有點微微的發麻。她真的應該嫁去安親王府嗎?花轎離王府越近,她原本鎮定的心就越變得惶恐起來。

  新婚的第一夜怎麼混過去?

  那些賊匪們在她身上做的事情,到現在她都心有餘悸,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對自己再做一遍那樣的事情。

  可是若是混不過去。。。。。。夏鶯簡直不敢想。

  轎子忽然震動了一下,緩緩的停住。

  夏鶯的心一揪,怎麼了?她想要撩開轎子看出去,卻記起今日她是新娘,哪裡有新娘私自朝外張望的。

  「嬤嬤發生了什麼事情?」看不到外面,夏鶯只能輕聲問道。

  「回小姐的話,只是前面有輛馬車翻了。擋住了去路。」李嬤嬤皺眉說道。

  今日真的是吉日嗎?怎麼夏家的女兒出嫁這麼難?剛才還好好的,不知道就從什麼地方跑出來一輛馬車,好死不死的非要翻在他們的轎子前面。

  「哦。」夏鶯的心稍稍的定下來。不管怎麼說,府里的人都希望她成為安親王的王妃,父親為了替她求來這一門親,更是用掉了當初陛下許的玉佩,若是她不嫁的,便是夏家的罪人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德妃出言相逼,夏衍根本就不想用那塊玉。畢竟是陛下的許諾,只要是不觸及大齊歷律,不損害別人的利益,陛下都會答應。

  「那我們繞路?」夏鶯問道。

  「繞路只怕就趕不上吉時了。」李嬤嬤蹙眉說道。但是那馬車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讓開。

  李嬤嬤打發人前去讓那趕車的趕緊收拾東西讓開,那趕車卻好像是一個聾啞人,和送親的人一頓比劃,又是搖頭又是嗷嗷直叫,愣是掰持了半天,沒掰持明白。

  李嬤嬤的眸光微微的一閃,心下已經有了計較。

  哪裡有那麼多湊巧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在阻攔夏府的花轎,只怕就連夏府今日門前的血光之災都不是偶然的。

  這她要和德妃娘娘說道說道了。

  就在夏鶯被阻攔在路上的時候,王府的正堂之中已經開始正式的拜天地。

  王彥事情做得漂亮,雲恪的心在拜天地的儀式完成之後,才稍稍有點放下。

  他才不會去管夏家的小姐將來會如何。畢竟他今生要娶的人只有顧雨綺而已。

  在迎娶慕容王妃的時候,他還沒有完全認清自己的心,還對顧雨綺有所誤會,但是現在,他整個一顆心已經全是滿滿的只有顧雨綺一個人而已。

  其他人對於他來說,好也罷,壞也罷,已經與他沒有關係了。

  夏鶯他定會想辦法送走,他和顧雨綺之間容不得再有別人來破壞。他已經錯過了她一世,這一世他說什麼都不會放開她。

  顧雨綺被送入了新房之中,與上一世不同,這一世的顧雨綺並沒有等候多久,就等來了雲恪。

  透過紅蓋頭的下延,一雙紅色的喜靴映入了她的眼帘。

  顧雨綺知道是雲恪來了,她坐直了自己的腰背,餘光看著那雙靴子的主人越來越近,然後堪堪的在她的身前站定。

  在喜娘們的唱喜之中,一桿纏繞著紅布的金秤伸到了蓋頭之下,緩緩的將她頭上的蓋頭挑起。

  滿是的紅艷就這樣跳脫的進入了顧雨綺的眼帘。

  而雲恪的身影也隨著這一室的華光進入顧雨綺的視線之中。

  可以說他今日是盛裝打扮了,大紅色的親王禮服襯托著他白玉一樣的面容,腰間纏繞著金絲腰帶顯得他的腰身窄緊,肩背寬厚。他一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動著她分辨不清的光芒,冷艷之中不乏高貴。

  好美,她真的好美,相隔兩世,雲恪才真正的端詳起作為自己新娘的顧雨綺起來。她的美艷完全不用外物來點綴,只需要一點點的亮色,她就會映的滿室生輝,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不過如此。

  對上他眼眸的一瞬間,顧雨綺有點喉嚨微微的發乾,她以為自己會很淡漠,但是經過今日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後,顧雨綺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冷靜。

  並不是欣喜,而是心底深深的痛被喚醒。

  她能感覺到雲恪的目光一直專注的駐留在她的身上。

  真好笑啊,前世她曾經會為了這樣的目光去死。。。。。曾經這樣的目光是她求而不得的,如今她卻覺得這樣的目光將她刺的有點微微的發痛。就如同前世的火焰灼燒在她的皮膚上一樣。。。。

  為了掩飾眼底的慌張和厭惡,顧雨綺不得不再度低下頭去,她怕自己再凝視這樣的目光會忍不住站起來從這房間裡面逃走。

  好不容易喜娘嘴裡的吉祥話才說完,紛紛得了喜錢褪去,顧雨綺這才鬆了一口。

  顧雨綺以為雲恪會和喜娘們一起走掉,畢竟今日是他雙喜臨門,他來這裡不過為了完成儀式罷了,現在儀式結束,他也該出去招呼賓客。還有。。。顧雨綺的心底有了一絲自嘲,還有正妃似乎還沒來,他是不是也應該去將正妃親自迎回來。

  可是雲恪久久沒動,顧雨綺也低頭不語,屋子裡的兩個人頓時陷入在一種尷尬而詭異的氣氛之中。

  良久,顧雨綺低頭都低的自己脖子生疼的時候,她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隻金制的盒子,盒子做工精美的叫人讚嘆,上面鑲嵌了各種寶石,在龍鳳喜燭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打開看看。」雲恪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激動,用十分平緩的語調說道。

  前一世,她送過一枚戒指給他,撒嬌耍潑非要讓他帶著。他敷衍的戴了一下,就隨手扔掉,讓她失望了好久。

  到現在雲恪都記得她得知自己將戒指扔掉之後的眼神,是那麼的失落和孤寂,好像透著一種無言的傷感。

  顧雨綺不由微微的抬眸,只是輕掃了雲恪一眼,便再度落下,她順從的接過了盒子,緩緩的打開。

  一對寶石戒指赫然躺在盒子的地步。

  光看大小,顧雨綺就知道一隻是男式的一隻是女式的。一模一樣的款式,一模一樣的寶石,一模一樣的鑲嵌。

  顧雨綺忽然覺得好諷刺啊。前世這些明明都是他不屑的,現在他卻做得樂此不疲。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顧雨綺再度抬起目光堪堪的看向了雲恪。

  雲恪微微的一怔,她為何會這麼說?難道這不是她所喜歡的嗎?戒指啊。她說過,要用戒指套住他一生一世的。

  前一世他錯過了,這一世他甘願被她套住。

  雲恪被顧雨綺看得有點發慌,心底似乎暈開了一些不安。

  她的眸光沒有欣喜,沒有快樂,只有一層濃的化不開的黑霧,讓他完全看不清她的所想。

  雲恪的所作所為非但沒有讓顧雨綺覺得感動,反而讓她覺得十分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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