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任務敗露

  第二天楊哲瀚起了個大早，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下樓正遇見喝早茶的毒蛇，還有站在他旁邊的尚柏川，幾個人默默交換了個眼神沒說什麼。

  楊哲瀚笑著跟毒蛇打了個招呼。

  毒蛇見他們來了，站了起來，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我這後院養了一池錦鯉，一會兒就要談生意了，楊先生要不要去看看，好給自己圖個吉利？」

  楊哲瀚嘴上說著「我是唯物主義者」，卻還是應下了毒蛇，跟著他往後院的那個池子走去。

  到了池子後，楊哲瀚接過毒蛇遞過來的魚食，隨意往池子裡撒著，漫不經心道：「這魚可真是最蠢的東西，餵多少吃多少，撐死也要吃。」

  毒蛇撒了把魚食，看著爭前恐後上來搶食的魚笑了，「所以說，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飯，不是沒有道理。」

  楊哲瀚聽著他話裡有話，但笑不語，一粒一粒往魚池裡扔。

  

  突然！身後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拿在手裡的手機毫無徵兆掉進了池子裡。

  楊哲瀚一驚，下意識想跳下去撈手機，被身後的左盛妍一拽才回過神來，然後佯怒著看著身後撞他那個人，「喂！你怎麼回事兒！」

  「阿成！」毒蛇厲聲斥著那個手下，「怎麼毛毛躁躁的！」

  「對不起，對不起！楊先生！」那個被叫做「阿成」的人點頭哈腰鞠著躬道歉。

  楊哲瀚大度地擺擺手，「算了算了，一大早的真晦氣！」

  毒蛇擺著手讓那個手下下去，然後抱歉地笑笑，打著圓場，「楊先生，你放心，杜某賠你個新的。」

  楊哲瀚撇了下嘴，隨意的說道：「算了，又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嘴上是這麼說，楊哲瀚心裡把毒蛇祖宗十八輩罵了個遍。

  鬼他媽知道那手機晶片上裝的那個竊聽的玩意兒市價多少錢！就這麼給泡毀了？！回去之後萬一叫他賠錢怎麼辦！

  正在監聽的李賀東等人聽著耳機里一陣電流的聲音，然後「滋滋啦啦」幾聲之後沒了動靜。

  「怎麼回事兒？冠博，你快查查，是不是收聽設備出問題了？」

  王冠博檢查了一遍，道：「沒，是好的。」

  李鶴東一顆心懸了上來，「那就是隊長他們那邊出問題了……」

  毒蛇把手裡剩下的魚食裝了回去，擦了擦手道：「我想了想，一會兒還是去我自己開的那個飯店談生意吧，那裡沒有外人，說話方便。」

  楊哲瀚差點脫口而出「你他媽逗我呢？」，看了看落在水裡的手機，看了看毒蛇似有若無的笑，到底還是沒敢衝動。

  他笑笑，淡淡回道：「您安排，我都行。」

  尚柏川往前湊了兩步，附耳低聲道：「大哥，西湖洲際那邊都準備完了，現在改是不是……？」

  「那就重新安排，又不是來不及。」

  尚柏川打量了一下毒蛇的臉色，點點頭，回應道：「是，屬下明白了，馬上去安排。」

  眼看著尚柏川走了，楊哲瀚穩了穩心神，不安地盯著池子裡的魚，手裡那把魚食快被他捏碎了。

  毒蛇看著爭搶魚食的那一池子魚，不知是何用意地問道：「楊先生，看到最大的那隻魚了嗎？每次都是它游得最快、吃的最多，其他魚搶不過它，每次都讓它先吃。

  可是這樣久來久之，這隻魚就越來越大、游得更快、吃得更多。有時候餵食不及時，它餓急了還會撕咬別的魚，我最近挺發愁的，應該拿它怎麼辦。」

  楊哲瀚看著那隻吃飽喝足悠閒地躲在大石頭後面乘涼的大肚子魚，道：「這還不容易，找個魚缸把它單獨圈養起來不就好了。」

  毒蛇笑笑，「可是我不想再浪費一個魚缸了。」

  楊哲瀚還沒明白過來毒蛇這話是什麼意思，耳邊划過一聲槍響，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縮起了脖子，眼瞅著清澈的池塘里泛起一片血色，那隻大肚子魚登時翻著白花花的魚肚子飄在了水面上。

  還沒等楊哲瀚從震驚里走出來，毒蛇已經緩緩地收起了自己的槍。

  「長得壯沒關係，吃的多也沒關係，可要是威脅到這池子裡面的其他魚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楊哲瀚裝成被嚇傻的樣子，眼看著毒蛇一點點走遠。

  楊哲瀚回過了神，皺著眉看了眼魚塘，小聲嘟囔道：「老畜生，個沒人性的玩意兒……」

  左盛妍用眼神示意他，身邊人多口雜，少說話。

  楊哲瀚看著四周隔幾米一個人的陣仗，有點發了愁，「這可怎麼辦？」

  左盛妍拍怕他，寬慰道：「先到地方再說，一會兒路上想辦法。」

  一路上，左盛妍和楊哲瀚兩個人，說是被實時監控也不過分，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聯繫別人。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之後，毒蛇身邊的兩個手下又掏出了黑套子，楊哲瀚從善如流地往前邁了一步，

  「戴上！戴上！戴上！趕緊的！別耽誤小爺談生意！」

  毒蛇看到手下向他投來的目光，笑笑，點了點頭，「得罪了，委屈一下二位。」

  一會兒的功夫坐上了電梯，楊哲瀚估摸著差不多三樓的位置下了電梯，跟著拐了三個彎聽到了門開的聲音，然後被人推了進去。

  楊哲瀚伸手摘下了黑套子，看著光線昏暗的房間，牆上貼著黑色的壁紙，壓抑至極。

  坐定，倒也沒著急驗貨談價錢，毒蛇直接開了幾瓶酒，親自給楊哲瀚斟滿，端著酒杯說客套話。

  「我倒是真的挺佩服楊先生的，杜某很想交你這個朋友。」

  楊哲瀚本來是坐著的，聽他這話忙站了起來，幹了杯里的酒，「杜老大您多照顧照顧小弟就行了！」

  「一定！」

  酒過三巡，左盛妍看著時機差不多了，藉口不勝酒力，拐彎抹角鑽進了衛生間裡，查了一遍沒有人，這才把自己關到了隔間裡。

  顧不上太多，直接拿自己的手機聯繫李鶴東。

  那邊剛一接通，左盛妍恨不得三句話，都簡練成一句話來說。

  「我們在陸龍灣這邊一個私人飯店裡，具體位置我一會兒文字發給你，現在趕緊讓韓雲飛帶人從西湖洲際撤出來！

  來陸龍灣！快點兒！你們要來晚了我倆就成馬蜂窩了！」

  李鶴東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聽見那邊一陣忙音。

  掛了電話的左盛妍緊跟著把位置發了過去，然後刪乾淨了通話記錄和簡訊記錄，順了口氣打開了隔間的門。

  左盛妍回到剛才的包廂，跟楊哲瀚交換了個眼神，然後默默地站在了身後。

  幾個人又說了會兒話，差不多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正準備簽合同的時候，有個毒蛇的手下進來，貼著毒蛇耳朵說了幾句話。

  毒蛇抬眼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

  等到手下出去了，毒蛇把面前的碗筷推到了旁邊，慢慢開口道：「我聽說……」

  他看看楊哲瀚，看看左盛妍，陰冷的眼神仿佛要把人洞穿。語氣像在嘮家常，可說出的話就像一雙鬼手死死扼住了左盛妍楊哲瀚的喉嚨。

  「蔣老大被中國警方抓了？」

  楊哲瀚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安地蜷縮了起來，他輕聲喘了口粗氣，穩了穩心神，坦然笑了，擺擺手道：

  「杜老大，你可別跟我開玩笑了，前幾天我還聯繫了我大哥，這怎麼可能！」

  「誰跟你開玩笑呢。」

  酒杯輕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透著寒氣，逼得楊哲瀚頭皮發麻，身後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倆。

  一時間，不大的包廂陷入了死般的沉寂。

  楊哲瀚訕訕一笑，扶著桌沿站了起來，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人，裝作磕磕巴巴道：「杜……杜老大……您這是……什麼意思？」

  毒蛇抱著胳膊坐在那裡佁然不動，倒三角眼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倒還真像是一條吐著芯子的竹葉青。

  「二位，槍先交一下吧，不然，我可不放心。」

  左盛妍跟楊哲瀚對視了一眼，點點頭，示意他先穩住毒蛇。

  楊哲瀚先把槍掏了出來，慢慢拿上來，慢慢放在了桌上。

  毒蛇看了眼左盛妍，「美女，你的呢？」

  左盛妍的平靜出乎了毒蛇的意料，她慢慢地向腰間摸去，手碰上槍的一瞬間手指划過槍柄，摸上了緊挨著旁邊的那把匕首。